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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娘入戏杀人,妄夺命相救。 夜下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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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晚寂,林中鸟何处飞。
“慕冬。”
慕冬脚步顿住。
“你不记得我了吗?还是因为你看不见我。”
慕冬听此熟悉的声音,无措的手指紧颤,手间细腻的冷汗溢出,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眼中闪过沈遇清晰的脸庞,不敢回头,隔竹探耳,取之以魂。
“不是,不是……我不要你走。”
“我还记得,我一切都记得,我没有忘。”
慕冬想去回头远望逝世的沈遇,纠结无措,一错再错,堕落的使者心中永远存在一明净土。
竹林一片孤冰,冷淡凄潇,连个沈遇的毛都没有。
“沈遇,你是不是没死,一切都是假象对不对。”
倘若这世上沈遇未逝,家母安生,此父长眠,慕冬也甘愿成为三界垫脚石。
可惜一都变了更别想回头长息。
慕冬眼中藏溢出愁郁,冤恨,无力撑在浸血的泥污路。
路的尽头亦是苦亦是死,向前踏一步愈是被鬼新娘刺杀,向前走十步亦是被民间冤语辰死。”
两路无可选择,慕冬心中萌生千许种可能。
“哈哈哈,你可真让我好找。”
机械声不就是能发出来声音,回荡在幽暗的竹林中。
他四处张望,弥漫烟雾下走出几看不清脸的高马尾少年,单薄的衣裳下藏着若隐若现统一的蛇形结印,透过半开的里衣,动作的一浮一摆都能瞧出这是蛇族人。
“你好呀!我的好……”慕路竼 手翘兰花,声音□□。
“好个屁,别以为换了张脸我就认不出来是你。”
“不如把他的脑子拿回去炖了正好补补脑。”沈秋铭开玩笑的口吻道。
慕路竼相对着的翠竹被一阵撞击,从中间裂开,枝头上的枯枝萎叶被震下。
痴呆的沈秋铭为此让开一条道,脚尖颤抖,不知鞋底已沾满汗水,湿润而滑,站不住脚跟。
如他所见,慕路竼那一抹红光打的措手不及。
正巧此时的慕冬瞳孔冒着红光,眼神暗淡无光,宛如深渊吞尽无数人心,四肢僵硬,嘴唇泛白如纸。
“劈展双斗,衅语相对,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从慕冬侧身走出上轿台的新娘,正是刚刚下手丝毫不留情的鬼新娘,竟然心意已决,那定下手狠厉干脆利落。
“敢闯我的地盘,胆子可真大,不怕这里有吃人的鬼吗?”
“都是逗小孩子的小伎俩罢了。”
落黄蒌叶,随着两抹色光,在黑幕中闪现,萎叶将慕冬无魂的躯壳围绕。
“去死吧!”
“你配吗?”
沈秋铭是尽全力抵住新娘上来的重重一击。
“就杀了他吧,回去赏你一碗血喝。”
慕冬的躯壳开始急速接收消息,锦平路也的时间就将慕路竼打的金丹浮现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来这儿了。”
慕路竼亮出金闪闪,如黄金色光闪耀的金丹,匍匐在地求饶,身体颤抖,脚趾头紧紧抓着意思可以碰到的地方。
新娘看到那硕大的金丹,眼中冒金花,恨不得立刻夺走金丹。
她放下手下的动作,如幽魂探索寻向金丹所在点。
“都给我去死吧!”沈秋铭仰天长啸,发出最后一击。
可这一击却扑了空,自己还被甩出几里开外,头脑被从天而降的树枝击出鲜血,身体前倾倒在了一个洞中,便再也没有声响。
慕冬面前的人,等了许久,腿尖发麻,指触发抖,迟迟未等到有人接手上的一个金丹。
“鬼,鬼,不要!”刚探头的慕路竼就瞧见一个断腿,幽魂踏步诡异的新娘。
“别走啊,我的金丹,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新娘如同哄小孩子的技法哄着害怕而蜷缩在角落的慕路竼。
新娘长长的黑指甲抚过慕路竼五官轮廓,游走在他的鼻尖上,这般动作像精灵游走森林。
抬起他的下巴,眼神对视。
从头纱黑布下透露出一双金色的瞳孔,玻璃水桶的金色瞳孔对着慕路竼恐惧的眼神闪了一色。
“哥哥,你怎么这么抖?是因为着凉了吗?我帮你暖暖身吧。”
“不……不,不用。”
新娘的小拇指指甲,深入慕路竼半开的衣裳,安抚似的抚上他的健实的胸膛,蛇形结印透过浅色的衣裳,映入新娘吃人的眼神中。
“我想好了。”
“啊……什么。”
慕路竼靠着直挺挺的青竹,向后退却扑进了慕冬僵硬的怀抱。
“别怕我,我不会杀人的,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
新娘声音软昧道,脸上透露着无辜的表情。
“好好,我一定相信你。”
慕路竼点头如踩泥,不假思索的就做出了回答,迟早都要吃亏的。
“别怕别怕,哥哥,骗你的我哪有这么恐怖?别多想。”
新娘看着慕路竼一步一步退去,马上就要开始反杀动作,嘴角因此微微翘起。
这点表情痕迹在杀人不眨眼的新娘面前,只是胜利者的微笑,失败者的告别。
“差点忘告诉哥哥其实我会吃人的,谁告诉你一个人,你是第二个知道的,却不准第三人知道,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好……好好,口如粘胶,决不外露。”
慕路竼脚尖距离一步比一步远,但口上还是答应着,根本就没有这是去听话语间的真正意思。
“嘘!”
这一声过去了,慕路竼睫毛颤动,心中生起一股谋意。
新娘掀开盖头,靠近慕路竼猛跳的心,做了一个不他懂的禁声动作。
视线下移,新娘将自己的头颅柠下,眼球突出,左右穿游,露出三白,嘴角露出一个渗人的笑黑红的血液。
即使生来养尊处优,自幼识百妖,修行数年的慕路竼也被这番景象不出来话,匍匐在地,像个傻子祈求主人的怜悯之心。
“我都说了,哥哥,怎么就是不听?那只能让你给我去死喽。”
“啊,别过来,别过。”慕路竼从喉咙里颤憋出几个字。
“去死,都给我去死。”新娘将死字声音拉的极长,语气中透露着凶狠与冤杀。
慕路竼喉咙被一只修长的细手狠狠环住,黑色指甲深深嵌入雪白的皮肤,渗出彼岸花色的血液,新娘看到这血液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舔唇,更加放肆的舔试手上的血液。
他脸上的丝丝血管如毛发断裂,形成一根根红色而美丽的络网,眼中透露着不甘,但还是接受命运的落败,挣扎的力气也逐渐消散,呼吸骤停,身体僵硬保持死前姿势不动。
“好甜,好香的,哥哥你要尝尝吗?”
新娘将血手靠近慕路竼的唇前,却没有半点儿呼吸,她嘟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美人,眼中似乎含着泪水。
她的脸时而白,时而渗人可怕,画着精致的妆,发型也像是精心梳理过的,心理动作完全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表现出来的形态,像是墓里面跑出来的鬼,身上一股阴气。
更加贴切的形容那便是顶着一副一笑倾城的脸,作着一笑慎杀之事。
“为什么都不理我?哥哥们。”
新娘果断的从死去的慕路竼身上掰取一根手指,递向已经被自己操控的慕冬。
“这可好吃了。”新娘眼神示意,炽热的目光倾洒于慕冬苍白的脸。
子时已过,新娘没有等到自己心的结果,表情凶狠,将刚刚活生生掰下来的手狠狠砸在慕冬脸上。
为解心头恨,本意是想踢脚踹死慕冬。草中传来动静,新娘心中萌生出一个想养宠物的想法。
“兔子?我来了。”
新娘的裙摆早已被浸染成其他深色,看得出早前的华丽,即使是这样,他也毫不顾忌的奔向草丛。
“额……”
沈秋铭刚起来拍拍衣上的尘土,一抬头就看见个没有腿的新娘,扑向自己。
沈秋铭被这一动作惊的后退起步,撞到背后的枯树。
“我的兔子,我的兔子,快给我!还我兔子。”新娘跪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和谁说话,手指在地上绕绕画圈。
“诶,是个疯子。”
沈秋铭走上前打探新娘的脸,蹲下身,饶有兴致的想去挑逗这个疯子,手刚想去触碰女子的脸庞,却被软软的一声呆住。
“兔兔,我找不到家了。”
“小朋友,这里可没有兔子。”
沈秋铭看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女子,若不是他才是兔子,嘴角微勾扬起一抹笑意。
他脑中生起一股冲动,竟想娶她为妻。
“带我回家,好不好?我没有家,我也没有名字,求求你了。”
“好啊。”沈秋铭爽快应下,轻手轻脚的扶起地上的姑娘。
新娘环住沈秋铭的颈脖,靠在他心脏的位置。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沈秋铭心中小鹿乱撞,红晕蔓延上耳间。
两人深情环抱中,沈秋铭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只认为这是心动的痕迹。
沈秋铭周囤被一群红光包围,他却还沉浸在浪漫氛围中,丝毫没有察觉体内的异样。
此时,根根竹中,透露出一双深邃眉眼。
“住手。”
飞剑明想一刀取其性命,新娘好似已经看穿一切,侧身躲下这一剑,毫不假想一刀刺入沈秋铭心脏。
“杀了他。”
新娘淡淡出声,眼神轻蔑瞟向出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