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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红白囍事,恩者血逝 林中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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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惊鸟,垂夕深林。
“啊啊啊啊啊,疼啊啊我的眼,你对我作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沈秋铭在地上滚来回滚动,干干净净的衣裙不知何时染上的土灰。
慕冬又怎么会不知道疼呢?听着沈秋铭的哀求与咒骂,他竟有种朴威看芾的得意感。
游走在秋铭身上的是双结咒念,双结咒食曾是门门户户只要一听到这个词语就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慕冬一时下的双结咒念,指的是两人要一起承受全身骨头碎裂带来的疼痛。
皮肤活生生的撕裂,眼球被千万根细针刺扎到的感觉,要想找到他的唯一解药,只有找到祖师爷要到咒语,而这个祖师爷却早已被人剔骨砍颅,罪魁凶手正巧是沈秋铭。
“你对我做了什么?不然我杀你。”
“同生共死,和我一起下地狱。我就当吃了个亏,但还是谦让着你的。”
慕冬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身上的灼烧感传来,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像沈秋铭那样狰狞恐怖的神情。
“去陪葬,你不配活着。”沈秋铭无尽的嘶吼。
沈秋铭不知道慕冬今天是抽什么疯,发什么癫。
慕冬就这么一直隐忍,即使再强壮的身体也迟早会废掉。
“死东西。”沈秋铭道。
话落,两色烟雾交织,夜晚重归于宁静。
阳光笼罩大地,黎明到来,那我还会先去透过盆景水珠看到一个缩小而光彩的世界。
阳光透过纸窗,慕冬眼前一片黑暗。
想拨开,能盖在眼前的白布,可手上被缠满简陋而厚重纱布。
想起身动弹,心脏处传来一股撕心欲裂的痛。
“大哥哥,你别动了,等一下伤口又裂开了。”
慕冬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去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想去拿枕边先是备好的暗刀。
“你是谁?”
慕冬口干舌燥,喉咙处像是被堵住了一块石头发不清楚的声,刚刚发出来的声音连他本人都感到惊讶,自想着这真的是我发出声音。
孩童被慕冬应激反应吓着了,眼中泪水打转,跑向母亲的怀抱。
小孩母亲面露不悦之色,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周围的空气更是随之降了几度。
“江笙……”陈书影面容开上几朵花,甜滋滋的。
一进家门,与江晚楠那吃人的眼色对住,怀里还有个哭声难以止住的女儿。
江晚楠的眼神好像是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陈书影耸了耸肩,嘴角耷拉下去。
“这事和我无关,要问就问你儿子。”
就是在屋外喂鸡的陈爱江,感觉身后一道狠厉的目光射来。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陈爱江嘴角微动,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他提着小碎步往猪圈里走,当做无事发生。刹那间,耳上传来刺痛。
“啊啊啊,痛痛痛,轻点,轻点。”
“你也知道,看你干的好事。赶快给我把他赶走。”
陈爱江母亲江晚楠在他耳边细微说的话,只当是一句玩笑话,没太放心上。
“听到了没有。”江晚楠威胁道,手上揪着他的耳朵力气更大一些。
陈爱江吃痛连连求饶,“痛痛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先放了我再说呗。”
他的母亲正巧在这时相信了他的鬼话,放开了他,陈爱江撒开腿就跑。
阳光轻洒于大地,空气清新,露珠滴落在黑土上。
两个人一人拿着鸡食盆,一人拿着扫帚,在院里追赶伴随着鸡鸣。
陈爱江耳朵一白一红,在外人面前格外显眼,还以为是那个母亲虐待自己儿子,这些落在这一家子的眼里已是家常便饭。
“刚才那个声音难道是我认错了?”慕冬抚颔沉思。
这个家貌似是不欢迎自己,但自己又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又瘸又瞎,连家的方向都不知道。
这个家里的人该不会趁着自己一晚上熟睡,把自己裹着麻袋拖到山里不能吃饱。
慕冬一想到这里心尖开始后怕,吓的脸色苍白,失了血色,手上已经没有力气抚墙安靠。
“啊啊。”慕冬哇的一声哭出来,蜷缩在墙角,像个可怜的小狗。
这一哭声,嗓声能轰动整个隐居山,引得四人纷纷侧目,呆呆的眼神望向慕冬。
刚刚还在哭的孩童,现在哭的更卖力了。
慕冬知道只有现在装疯卖傻才能赢得同情心,自己才能留得一住。
眼上干净的纱布被泪水浸润,他应着记忆里小孩哭的样子,有样学样哭,勉强挤出几滴泪。
殊不知江晚楠已经带着丈夫,子女去里屋里睡了。
趁着慕冬夜晚熟睡,两个黑衣人家着脸,手法生疏像老头干事,手还颤颤巍巍的。
两个黑衣人家将蜷缩的慕冬,裹着竹席扔到恶臭的猪圈中。
半夜,乌鸦在血月上空盘旋,围成一个盘子,还叫出一种类似咒语的声音。
慕冬是被臭醒的,身上的麻衣被沾上猪屎,眼前看到的是一片白。
他将纱布取下,迷糊间好似能看清了,只是有点灼烧感。
他试探性的站立,出奇的能立足。
透过猪圈里微微透的光,慕冬目光长远,好奇的爬向那抹光。
凉席上简陋的竹条被压烂,发出声,细小的竹刺扎入他的手掌。
慕冬也没当回事,只是瞄了一眼手上被扎的伤口,心都在想着该怎么出去。
慕冬小心的像小偷偷东西,脸上的神经紧绷,脖子上的青筋因用力如同山脉耸立。
转眼一看,慕冬不知爬上了高风旋寒的屋檐。
一阵落风扬起周边的枯枝烂叶。
他望向竹林深处,隐隐约约泛着血光。
“那是……”
竹林深处烟雾缭绕,血光一闪一闪映在开花的青竹上,慕冬穿过层层叠叠的绿植,径直走向亮光。
“傻子。”陈爱江从身后捂住慕冬的嘴,在他耳间低语。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慕冬耳后,他想知道捂住自己嘴的人到底是谁,只熟悉这声线还完全不记得这人是谁。
“臭傻子,半夜三更不在猪圈好好眠觉,到这来干什么。”
慕冬看着在眼前若隐若现的脸,忽然觉想起这不就是大半夜趁自己熟睡的自己扔到猪圈,害得自己享受一晚猪涝味的人。
慕冬一想到这里,要不是因为这里阴森恐怖,可能早就让他一同扔到猪圈里享受美好气味。
但还是强压心中怒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露出锋利的尖甲挠着陈爱江的手,喉咙处呜咽出声,卖力表演疯子形象,比之前疯子还疯。
“你……”
陈爱江放开捂住慕冬嘴的手,吃呛话语卡住,举起的手又因慕冬可怜的模样放下。
急切的铜锣敲鼓声,传入两人的耳,两人侧目寻声而望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戏腔嗓音更像是在唱戏的。
提棺材,与接婚的花轿,红白两事相遇,在山里活了这么久陈爱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唯独这种离谱的事情从未在村中发生过。
提棺材队伍,主前队长一手提竹篮,一手撒纸钱,面无表情,眼淡无光,身上各个有着大小不一的点斑。
接婚抬花轿,身边跟着还是白骨骼髅,花轿上挂坠以各式各样的白骨作装饰,桃花花瓣在主前队长手里更像是在撒纸钱。
“这个是在干嘛?”
陈爱江柔声柔气的说着。
没等到回答,然后伸来一只干骨手将两人从山坡下推下。
两人推下山坡时,意识昏迷,再次睁开眼时一双双的充满死气的双眼死死盯着刚醒来的人。
所有人围成一个圈将他们围困住。
“啊啊……你们你们想干嘛。”陈爱江声音发颤,双手抱着胳膊。
一股寒气袭来,人群里让出一条路,透过那路烟雾为其开辟一条无人道。
新娘身穿婚服,衣摆上还有流苏,胸前还有亲手绣下的大片桃花,她手上红血管爆破,一根根红血丝蔓延至眼球。
她 步子稳重 径直走向陈爱江。
“你们还好吗?哥哥们。”新娘悠长的声音传来。
陈爱江眼中三分惊奇,五分惊恐,脸色沾土一样黑。
新娘脚下传来清脆的铃铛声,铃铛的末尾是一根红线丝,走一步脚上的血就倾泄的更多。
新娘头上有着一块黑布,是婚礼中的头纱吗?这头纱是陈爱江从未见过的款式。
“我好痛啊,你要救救我吗?”
“啊。”
陈爱江的脚跟被新娘红绣花鞋抵住,退几步又被面色似纸的送亲队挡住,严丝合缝不见光路。
一抹红眼轻轻映入陈爱江眼中,他的下巴被新娘长甲抚摸着,下秒陈爱江的头颅应声滚落,落在慕冬脚下,那头颅还流着温热的血,神态没有什么痛苦,安祥和平。
慕冬见着这血腥的场面,眼下一惊,摸向腰间的剑柄,细腻的冷汗冒出。
新娘抬手掀起头上的盖头,头上金灿灿的饰品反射光。
“你好啊,哈哈哈”新娘歪头仰天长啸,露出张是雌雄莫辨的脸。
慕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