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潭下新界,复生捉妖 ...
-
沈秋铭瞳孔骤然紧缩,透出震惊,神情惊恐,无力的瘫在新娘的颈窝处,失了声。
“就乖乖等死吧。”
新娘眼中也没有半点对族群的尊敬之情,寒光布满染林,染上沈遇的脊背。
“差点忘了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那我这就成全你不痛不痒的死去吧。”
新娘又补充道,眼神不禁飘向呆愣在原地没有出声,直立跟个树的慕冬。
心头怒火心先一步冲向大脑,原本想与沈遇大战一场却改为变方向。
“疯子玩意。”
沈遇神情紧绷,看着新娘伸出利甲朝向慕冬,先行一步挡在慕冬面前。
一阵强大的冲击波带来,震倒作战的两人。
“还不快认罪。”
“收手吧,我带你回。”
先施问罪,沈遇并没有下狠手,这些地道在沈遇的眼里只是挠痒痒屎的打法。
没有对他有任何伤害。
“杀族灭兄,死罪。”
“可恶之人,何等留情。”
沈遇手间冒起一张血符,劈向虚弱的新娘。
“这难道就是……收妖符?”
没等新娘反应的时间,刹那间,收妖符带来的伤害无人可挡。
新娘想要用手遮挡,可不曾收妖符如同患有分身术般。
即使她用什么玩物遮挡,也逃不过被收妖符收命的可能。
眼神留意向角落里一动不动的慕冬。
“慕冬?”
微光一现,慕冬瞳孔炽红,像是被火烧过。
灼热的的目光如潮水汹涌来临,沈遇看到慕冬他这般模样不禁心头一颤。
沈遇害怕的后退一步,而慕冬目光已锁定对象,一步一步逼近。
他的每一步像是踩在泥潭里,印下深深的脚印。
一声清脆的剑声落地,沈遇眼前的面纱不知被何风吹落。
倘若沈遇再退一步那便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潭深如墨。
“住脚。”
沈遇皱起眉头,嘴角肌肉抽搐,带着怒气的哑音试图沉睡的慕冬。
潭池,枯叶飘下,脚下一颗石子落于深水,好一会儿才听到水声落地。
好是怕尖锐的剑尖容易刺伤人的肉身,也若不是怕慕冬这个疯子,再一步逼近那便是血肉躯壳。
“死。”
慕冬提剑,灵魂失缺,架在沈遇的脖颈上。
“别这样,好吗?”
“都给我去死。”
沈遇原本哭哑的嗓子,再次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清寒高冷的沈遇尽在此时,露出被人欺负而求饶的神情。
眼中落泪,透过月光,今晚必是个不眠夜。
草丛里一稀稀疏疏,好似马上就要冒出一个生物。
绿丛里透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打探着眼前的一切。
“果然被我找到了。”
娇灵换为小型残魂的模样,看不见摸不着,只有自己看得见别人,别人看不见自己。
“看我的,保你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一根细长的魂针,从草丛里射出,目标准确的穿慕冬的心脏。
慕冬原本铿锵有力的手,瞬间耷拉下来,无力的朝向深不见底池水中倒去。
一分一秒都好像是生命消逝,沈遇抬起的手被慕冬的身躯连同身体共同砸进深潭。
沈遇毫不犹豫,抱着中针的慕冬一同下寒潭。
娇灵幻化为人形,仔细打量地上躺睡如僵尸的沈秋铭,狠狠的踹了一脚。
“没反应?”
漆黑的夜里,两魂一人上了魂鹿坐骑只不过姿势有点怪。
沈秋铭头上青紫,横趴在魂鹿上,任由娇灵带他奔向何方。
头上的青紫是娇灵气喘气怒,故意磕在地上的。
寒潭深下,沈遇头脑昏沉,刚一起来,模模糊糊间。
寒光之眼,没有半点情感,只有被操控的躯体。
沈遇轻声唤语,好声好气的想唤醒慕冬。
话未落,刀下不留情,冷冰冰的剑身入了沈遇的心。
雪白的衣裳,被血浸透。
“你在找死。”
慕冬很觉得抽出剑身,不留情转身就想走。
却被一把叫停。
“慕冬。”
慕冬驻足在沈遇面前,没有放半点余光瞥见他眼下的失落。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沈遇柔声询问,沈遇尘封记忆动触,抬已是可怜惜之色,就连声音也变了。
“不,我没有忘你。”
沈遇两手撑地,见这势头有了好多方向,继续与其相谈并论。
慕冬内心触容,转头已是哑声哽咽。
手持并泪,可怜的模样像是在等待主人安慰的小狗。
“倘若我未归,你还会等我三千吗?”
“我愿等君三千,寻未归。”
滚烫的泪水从脸颊两旁滑下,流畅无阻。
慕冬眼中已蓄满泪水,积攒已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等你等的好苦。自不由己,身潭酒色。山花舞艺,有一人理解我,陪伴我。”
慕冬想隔着那躯壳可去触碰,一尘不染的沈遇,沈遇这人遥不可及,触不可首,万般焦急无奈。
沈遇瞳光涣散,一针盗取他身上的毒针刺。
这一招措手不及,无神分析,无力可打。
沈遇迈力撑起地面,手持剑柄,朝向深情对视的慕冬。
刀剑自始至终,乃是无情物。
这一劈下,慕冬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出来吧,别藏了。”
“哈哈,神眼,果然是修行千年死鬼,自己亲弟弟杀了你母亲,却还能提起亲情。替你报仇雪恨,你却出手相助,放人逃生机会,这就是共犯。你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却养出了两个残货,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死于亲儿子手下。”
从慕冬体内升起一股白烟,形成人形—— 为死去的新娘。
新娘奸笑出声,这股奸笑痛了沈遇的心。
沈遇一脸黑线,紧攥着手中的剑柄。
任凭她怎么嘲笑就是不出声,恰巧他就穿高高在上的姿态激怒了新娘。
“你妈陪着你爸下地狱了。”
刀起血溅,沈遇没抬眼,只凭说话的声音,就能判定她在哪儿。
丝滑冷落的砍下新娘的头颅。
渗人的头颅滚落在沈遇的脚下,露出一个长线般的微笑。
“恶心。”
“哈哈哈,我才共几话,就把你惹脑。你的内心承受能力也太弱了,我只不过是说在点子上你就生了气。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杀了我呀?”
沈遇嘴角扬起一个惨淡的笑,轻笑出声,脚上踏着头颅。
“话真多。”
沈遇弯腰揪起她的头发,狠狠砸在桌柱子上。
“都说点,挺爱听。”
“你砸呀,继续砸呀!我有的力气和你斗。”
新娘的头骨成了碎片,血肉模糊,鼻血渗出,嘴上却还在喋喋不休,用语言刺激沈遇。
沈遇肩上传来一双手扼住的感觉,寒冷如冰。
他猛的一回头,就见这一个无头脑,幽魂探步的新娘服。
沈遇险些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撒开手上的头发。
头发竟成了灰土,穿透指尖。
转头就见着一个四肢健全的新娘,微微冲他一笑。
“你好呀!我叫唐君临,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唐君临手一个淡粉桃花,故作轻松,沈遇,眼睛眨巴眨巴。
沈遇垂下定论“这绝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
头脑昏沉,耳鸣声环绕,双腿无力,站不住脚跟。
摇摇欲坠的好似要倒下了。
“哥哥,你还好吧?我看你现在是一点不好。需要我帮帮忙吗?”唐君临软着声音道。
外表是清纯小白花,其实内地里是个吃人不放盐的恶魔。
双重人格反玩无异。
沈遇眼睛发表了一番景象,是重影一切皆是黑灰。
一把拍开唐君临递向的桃花,手起刀落,一只双应声掉落。
唐君临歪头,惨笑。
“你在干什么。”
“在杀你。”
沈遇挑眉,剑尖上血液滴下,从唐君临胸口穿过,落在树干上。
原以为此事在这里就已接近尾声。
周围开始引起一阵骚动。
大地颤抖不停,好似在明冤,谷中裂缝之其有,必有一份大改造。
“神医!”
“沈先生,我来了。”
“神医等等我吧,你别走的这么快,好不好?”
周围散起少年青涩的嗓音,还在唤着他早前的名字。
回忆一点点陷入早期。
“神医,我来啦!”
“别走这么快嘛,等等小弟弟不好吗?我还只是个孩子。”
悔不该当初,沈遇身后总会跟着一个大喇叭似的跟屁虫。
闹疼起极了,惹的头疼。
模糊的记忆里,常驻于高山寺下沈遇在哪里慕冬这个跟屁虫就跟在哪里?
常常被沈遇药友相淡。
“哟,这个又是哪里拐来的孩子,可真够讨喜。”
那是慕冬与沈遇身高还相差十几,别人常常拿着对着慕冬开玩笑。
他靠装聋卖傻度过这一劫。
“沈先生为什么这么喜欢摘这个野草?这玩意儿又不值钱。”
“这就是治理母亲的药。”沈遇坦然自若的回道。
慕冬翻遍整座山,只为寻一朵沈遇口中所说的草药,闪着了腰部,多半是不值得。
“嗯……疼。”
“忍忍就没事了。”
慕冬躺在沈遇怀里,手紧张无措抓着沈遇衣裙,脸上不知因为什么憋的通红不提半点幽怨。
“力道怎么样?”
“还好,不算疼。”
慕冬口中所说的不算疼,看他这个表情就已经看出有多疼了。
沈遇扒开他的衣服,用清洁的溪水擦拭了会儿,用桑梨为他疗伤,一个手掌隔空捂下去,伤口就释然消失。
“厉害呀!这是怎么学的?我愿拜你为师,永生永世追随你。”
沈遇看了一眼,欣喜而想要得到结果的慕冬。
迎上他期待的目光,弹了一下他的脑瓜子。
将手上的溪水弹在他的脸上,挑逗的说了一声。
“傻,这还得用不着学。”
“那君子可否收我为徒?”
慕冬真诚跪在石地上,恨不得现在立马马上就想到结果。
沈遇把玩着他腰上的骷髅头,不经意的留言。
“倘若你摘取十颗百年回魂草我就收了你。”
沈遇转头就走,留下一个绝情的背影。
慕冬看着他留下的背影若有所思。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被他真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