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一片天的60后2之峥嵘岁月》严为学

16、女工受辱 新的一

　　新的一天悄然拉开序幕，我刚整理完毕准备离开工棚，便目睹两只喜鹊飞入，在棚内欢快地翱翔。我急忙呼唤小强和马武前来观赏，他们正在洗漱，听到我的呼唤便迅速跑进工棚。我指向空中，两人看到两只喜鹊边鸣叫边在工棚内忽上忽下地盘旋。小强带着好奇说：“真是奇事，大清早的怎么会有喜鹊飞来？”马武则回应道：“哪里是奇事，你总是喜欢胡说。听说早上出门遇见喜鹊叫，预示着好运将至。”我听后表示，我并不奢望什么好运，只是自从遇见这两只喜鹊后，我的右眼皮就不停地跳动。小强戏谑地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可得小心了。”我笑着回应：“去去去，你就是个乌鸦嘴，连一句好话都不会说。”
　　女学工们迅速将待蒸煮的大米送往食堂，然后匆匆返回工地，与大家一同开始了辛勤的劳作。与此同时，我和小强也开始了对大地的辛勤耕耘，工作流程顺畅地运转起来。大家边工作边相互鼓励，希望能够早日完成工期，早日获得报酬。金钱的吸引力是巨大的，一想到它，大家的干劲更足了。时间在我们不懈的努力中悄然流逝，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饥饿的提醒却总是那么及时。我的肚子开始发出咕咕声，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意识到午餐时间又快到了。我立刻叫来高鸣凤和徐蓉蓉，指示她们带领女学工们利用现在还不是食堂接待高峰的时机，去食堂打菜并带回蒸煮好的米饭。否则一旦食堂接待高峰到来，工地上所有的工人都会涌向食堂，那场面将是人山人海，排队等待领取饭菜将耗费大量时间，这将影响到我们所有人的午休和下午的工作进度。高鸣凤和徐蓉蓉理解了我的意图，立刻指挥女学工们结束工作，一同前往贵钢食堂，确保我们大家的饭菜能够及时带回。
　　高呜凤和徐蓉蓉带领着女学工们，携带着装饭菜的箩筐踏上了前往食堂的路。由于尚未到达午餐高峰时段，路上行人稀少，她们步伐迅速，不久便抵达了食堂。然而，食堂内已有不少工人在排队等候领取加热好的饭菜。女学工们迅速排好队，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终于领到了饭菜。她们将饭菜装入带来的箩筐，整齐地摆放好后便抬着离开。此时正值用餐时间，道路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各个修缮大队的施工队伍已经收工，纷纷涌向食堂。这些人大部分是新招募的临时工，他们大多来自郊区，很少有机会外出见识世面。加之工地上女性工人本就稀少，而像高呜凤、徐蓉蓉和李小英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工更是罕见。因此，当他们看到这些女工时，无不惊叹，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在休息时间，谁都愿意欣赏一番，即便是同性之间也会相互比较、嫉妒。他们对容貌较为出众的三名女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争论不休。或许是因为在工地上待得太久，连飞过的蚊子都成了稀罕物，此刻突然见到如此年轻美丽的女性，每个人的目光都变得贪婪，口水直流，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去食堂的目的。欣赏美色固然无妨，但过分沉迷，以至于影响他人，就显得有些自私了
　　高鸣凤与徐蓉蓉，李小英等女工未曾见过此症状，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身上，仿佛要透过她们的衣服一般，这吓得她们几人低着头，加快脚步，抬着装满饭菜的箩筐疾走。这时，几个胆大的工人也开始快步围上来，用言语不断挑逗几名女学工。女学工们早已被这些胆大妄为的工人的行为吓得不轻，不敢出声。一些新来的民工，见到这些行为不端的工人让女学工们连话都不敢说，也跟着兴奋起来。他们一边起哄，一边也逐渐加入了调戏女学工的行列。他们的举动，一下点燃了那些围上来的工人的冲动，他们不顾一切地对女工们动手动脚，用所谓的善意帮助掩盖他们肮脏的心思。他们一边说着诚恳的帮助话语，一边伸手去抢夺女学工们肩上抬着的装满饭菜的箩筐。这一举动直接触及了女学工们的要害——工地上饥饿的队员们还在等待她们带回能填饱肚子的饭菜。因此，女学工们决不能让这些渣滓污染了珍贵的饭菜。高鸣凤与徐蓉蓉奋不顾身地挡在抬着箩筐的女工面前，她们绝不能让装满饭菜的箩筐在自己面前受损。
　　饭菜是饥饿中最大的希望，是饥肠辘辘时最好的安慰，更是体力的最佳补充。现在，队员们正处在精疲力尽、饥饿难耐的时刻，饭菜就是他们最大的希望，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但高鸣凤与徐蓉蓉没想到的是，她们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顿时，无数双罪恶的手向她们袭来，两人顷刻间花容失色，大声尖叫。然而，凄厉的尖叫无法阻止罪恶的实施，恐惧的泪水顺着两女清秀的脸庞流下。她们已退无可退，身后是包含着辛苦劳作后饥饿的希望。两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双手死死守护着装满饭菜的箩筐，任凭罪恶侵袭自己的身躯。其余女工见状也拼死向前守护两人。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又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对守护者展开了袭击。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工人们在工地上经过劳动的磨练，个个身强力壮，而几个女学工如同待宰的羔羊，局面立即向罪恶的一面倾斜。一边倒的压制是可怕的，它不仅给遭袭者带来心理上的巨大恐惧，更易使其遭受身体上的伤害。罪恶在瞬间的一边倒拉扯中产生了。高鸣凤与徐蓉蓉的衣服被撕扯烂了，裸露在外如莲藕般洁白的手臂上也添了几道血红的抓痕。其他女学工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她们拼死守护的装满饭菜的箩筐也不知被谁踢翻，里面装满的饭菜洒了一地。高鸣凤与徐蓉蓉望着洒满一地的饭菜，抛弃了自己受到的屈辱，大声呼喊着女学工曾兰，快去报信。她们深知现在能救她们的只有自己的队友。因为事发到现在，来往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人伸出正义之手。所以她们只能叫曾兰去报信。曾兰是女学工中体质最强的，她来自北方，身材高大，有着不俗的力气。她不同于徐小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她很聪明。她一听见高鸣凤与徐蓉蓉的呼唤，立即感到事态的严重。她此时正被另外几人缠着，牢牢守护着呆若木鸡的李小英。呼救的声音犹如惊雷般震醒了她。她拉着惊恐的李小英，不顾一切地用尽全身力气，像受惊的小母牛一样猛冲，突破了围困她与李小英的几人。对方虽是身强力壮的男性，但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剧烈冲击，立刻慌忙闪身。曾兰的无畏终于战胜了邪恶，硬生生地从包围圈中撕开一条缝隙，与李小英安全突出。她交代了李小英几句，又转身奋力拼搏，冲向高鸣凤与徐蓉蓉处。她不愿丢下自己的姐妹，即使死也要和姐妹们死在一起。
　　我此时正在挥动十字镐奋力地挖着，但因饥饿一阵阵袭来，使我手脚发麻，心有余而力不足，身躯仅剩的一点体力也很快就下降到了低谷。我不禁望了望其他学工，只见他们一个个都显得精力疲惫，心神涣散，挖掘泥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而负责输送泥土的学工们也不断地往摆放水桶的地方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从水桶里舀起的水。

　　我见了，心里很是窝火。这高鸣凤和徐容容是怎么办事的？去食堂拿点饭菜这么久都不回来，食堂离这里又不是很远，几分钟的路程，看来硬是要被她们走出个把小时。她们是在数着步子走吗？这也太不上心了。此时大家都已饿得头昏眼花了，还不见她们的踪影，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回头非得好好地说道说道她们。

　　正在我满腹怨气、火冒三丈时，突然李小英带点嘶哑的喊叫声随风而至。大家都不禁好奇地停下手里的工作，驻足探望、倾听。只见李小英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方正大出事了！”大家听了一头雾水，方正大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怎么就出事了？这李小英怕不是突然患了失心疯？

　　我听见李小英喊叫，又见她是独自一人回来，顿时不好的感觉笼罩全身。马武还说，早上出门遇见喜鹊叫，必有好运到，我看这就是他妈的霉运来了，难怪我右眼皮跳。我赶紧疾步迎了过去，扶住李小英说：“别急、别急、出什么事慢慢说，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有我们大家撑着。”李小英听了我的话，深深吸了口气，把她们从食堂回来的遭遇给我讲了。我一听顿时大怒，他娘的，这也太没王法了！掏出口哨大声吹了起来，顿时尖利急促的哨声响彻整个工地。所有学工立刻停止手头的工作，迅速跑到我的身边集合。我只对大家说了句：“我们的女学工被人欺辱了！”说完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跑，身后小强、徐小荣、胡兵立刻带领着众人在后紧随。

　　马武深知我的为人，脾气虽然有点暴躁，但极重情义，眼里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女学工被欺辱，我这一含怒一去，结果实难想象。他赶忙偷偷安排一名学工赶紧跑去通知离我们工地不远的谭守旺。

　　我一路心急如焚，老远就见一大帮民工在那里围着喧哗、吵闹。我顷刻间火冒三丈，一声大吼：“让开！”直扑被围中心，身后学工们也气势如虹地紧随。很多围着瞎起哄的吃瓜民工，被我们一行人身上散发出的冲天怒气吓得纷纷避让，胆子小的已开始逃离此地。

　　当吃瓜的民工散开时，顿时一副让人见了怒火直喷的情景浮现在我眼前。只见高鸣凤与徐蓉蓉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拼死护住前胸，两只衣袖已被撕扯成布条，裸露出让人怜惜的雪白肌肤，而两人身上还不时有罪恶的魔掌落下。另一名女学工却在群魔中被推来推去，而曾兰却像一头被围困在铁笼里暴怒的母狮，虽奋力东扑西咬，但面对群魔，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我被眼前此情景完全激怒，失去了自控的能力。一个虎跃扑至高、徐二女身旁，伸手抓住一个恶徒，用肩头奋力一顶，一个过肩摔将其甩出一米多远，狠狠砸在地上。紧接着回旋转身，对着另外一恶徒就是一阵恐怖的乱拳猛击，拳与肉的较量胜负立判。恶徒还没来得及反应回击，瞬间就被我狂暴地揍翻在地。

　　随后的小强、徐小荣见我冲上去并不和对方瞎扯，直接动手就是干，一声大喊“打！”率领众学工像突发的山洪一样扑向对方。集体的力量是恐怖可怕的，学工们全都大声嘶吼着，势如奔雷向着群魔发起了攻击。团结一致的力量，如山洪般地袭向恶徒，势不可挡。

　　恶徒们虽然人很多，甚至多得让人感到头皮发麻，但却大多数都是一盘散沙。前面的恶徒见山洪狂暴袭来，心里已经崩溃的他们，哪见过这场面，吓得转身就跑。后面的人虽不知前面什么情况，但学工们发出的雷鸣般怒吼却在空中撕裂着他们的心神。他们一见有人跑，谁都害怕落单，独自承受那狂暴怒吼的惩罚，连忙转身也跟着跑。连锁的效应虽说不上兵败如山倒，起码对方已有大半的人数被学工们山洪般的狂袭冲得四散溃逃。学工们也不怜悯，紧紧随后咬着穷追猛打，这已不是一般的打斗，是在向邪恶势力的复仇。女学工们的受辱，彻底激起了大家同仇敌忾的斗志，这股斗志就是复仇的力量。

　　面对群魔仅一个回合我们就赢了，但我心里赢得不是那么踏实，一点都没有以往战胜了的那种感觉。我的第六感让我心里有点不安，我赶忙大叫小强立即把学工们聚集起来，并警惕地防守着四方。小强的哨声响起，学工们以哨声为点快速回归，混乱的场面暂时平静了。

　　但我的双眼告诉我，我的第六感是那么的精准可怕。在我的眼前显现了一群人，在溃逃的人流中，他们是那么的稳如磐石。我心里不由一惊，大浪淘沙，虽然大部份沙被浪带走，但留下的却是精英中的精英。一看就知这些不受溃败影响的人，都不同凡响。他们不像那些溃逃的民工，他们基本上人人长得都是虎背熊腰，身体强壮，不但能打而且还很抗揍。他们人数虽不多却与我们旗鼓相当，但两相比较起来他们在体魄上要健壮得多了。工地上辛勤劳动的环境锻炼塑造了他们，使他们的体质让人见了望而生畏。真不愧是能在学工们如山洪般狂暴攻击下仍然稳如泰山的人。学工们聚集在我与小强身边，见了对方丝毫不受影响的阵容也感到无比惊讶，我们双方都在利用这难得的瞬息暂停平静，互相充满仇恨地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