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火焰、苦无与毛茸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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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去追寻结果，就越应该保持耐心。
所有的经历都会赋予你勇气，让你足以跨越任何困难阻碍。
因此，无需畏惧，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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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事了——”
你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抽屉，电脑关机，动作一气呵成。
办公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这群老油条跑的一个比一个快，你不过是多加班了五分钟，整理了一下明天会议要用的材料，跟你同一个部门的人居然就已经跑光了。
不过也是，有句话怎么讲的来着——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正值夏时令，傍晚5：05天还大亮着，太阳斜挂在天空上，距离太阳落山少说也还有两个小时。
你告诉家人会在天黑之前回家，可不是信口胡诹。跟朋友吃个便饭，两小时绰绰有余了。
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把“班味”扫空似的。上班时你当牛做马，下了班你可不要昏昏沉沉的样子，嗯，打起精神！
刚巧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Arcas：我已经到公园了，老地方等你！今天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玉子烧和三明治～」
你忍不住笑起来，飞快回复：
「马上到！要饿死啦（哭哭）！」
＊
十分钟后，你踩着运动鞋，拎着包小跑进了自然公园。说是公园，也只是城市里常见的绿化建设，沿着穿城而过的河岸建起的小型休闲场所而已。
工作日傍晚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老人围着健身器材“练功”。远远地，你就看到朋友坐在草地中央的野餐垫上，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久等啦！”你挥了挥手，快步走过去，“呜呜——快给我一个秘制三明治救赎一下，今天我忙成狗，下了班都感觉分不清自己和牛马的区别了……”
朋友抬头，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辛苦啦。我才没久等，我也刚到。”她顿了顿，神秘兮兮地掀开篮子的一边，把保鲜膜裹着的三明治递给你。
你如同接过珍馐一样，“眼含热泪”地剥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呜呜呜活过来了……好羡慕你，上了班还有寒暑假……”
要不然为什么老师的社会地位那么高——不仅高尚，他们福利待遇也是一等一的啊！
“哼(￢︿￢☆)。”朋友轻哼一声，“要不我俩换换，你去给学生批作业，我去早八晚五双休日？”
你连忙把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一样：“别别别，我教小朋友那不是误人子弟吗——就是口嗨，就是口嗨。”
吃人嘴短，你朋友的烹饪天赋可是ex，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厨子。
你嚼着嘴里软硬适中的面包和甜滋滋的沙拉酱与切片火腿，眼睛已经往朋友带来的篮子里面瞟了：
“说起来，你怎么突然想着喊我野餐？”
不是说还有玉子烧吗，想吃，什么时候拿出来QWQ~
你的眼神实在是直白，朋友也没藏着掖着，挪到篮子旁边把上面盖着的盖子整个掀开。
一手拿着装在便当盒里、淋了番茄酱的玉子烧，一手捉出个毛茸茸白花花的棉花团子。
她把便当盒放在你们中间，然后双手捧起手里的小东西，“看，我今天把tobi酱带出来了！”
上次你去她家做客的时候，已经听朋友介绍过了，这是她在快递站救助的小飞鼠，品种是粘人温顺的蜜袋鼯——
是在无人认领的快递盒里艰难求生的无辜小生命。
你无声地笑了笑，低头打开餐盒：
“真是稀客。你就不怕它吓着？”
蜜袋鼯属于很小众的宠物了，你对其了解不多，只能用宠物猫与其比较——正常城市里的家养猫是不能随便带到外面的，很容易应激。
不过朋友既然这样做，应该也是做了功课，有恃无恐吧。
“没关系，我昨天已经带它出来玩过啦，还学了新技能呢！”
朋友已经迫不及待跟你炫耀她的新发现，你正低头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厚蛋烧，还没来得及搭她的话，就看到眼前一个影子“嗖”的飞上了天空。
“？！”
朋友把那只白毛飞鼠抛起来了？！
这一幕你只在荧幕上看到过，按理说蜜袋鼯确实能在空中短暂滑翔，它们的生理结构就是生着滑翔翼的鼯鼠……
那毛茸茸的白团子从容地张开四肢，在天空盘旋了一圈，又精准落回了朋友张开的掌心。
“牛逼……”你惊的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刚才那一幕就像宝可梦和它的精灵训练师，上次见的时候朋友还说这只蜜袋鼯太小，没办法玩抛接游戏，这次就直接表演“空中飞鼠”了？
朋友嘿嘿一笑，捧着小团子一脸得意：
“是吧是吧，tobi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吴下阿鼠了！”
确实。你在心里认可地点点头。
小团子在朋友手里并不闹腾，对于户外场所也是接受良好，此刻正在舔舐爪子，丝毫看不出刚表演过一场超高难度的抛接游戏。
红色的如同丹砂一样的眼睛也很好看，活像只小兔子。
长长的尾巴在朋友的手腕上扫动着，不急躁也不焦虑，反而悠闲的很。
是个性格温顺的好宝宝。
“想试试吗？”朋友把手掌往前一伸，将自家小团子送到你的跟前，“别担心，有我兜底呢，你扔的时候往直上扔就好～”
这周围的树不少，就算你扔偏了，你们俩都接不到它，也不会让它自己摔到地上。
盛情难却。你放下食物，手指在湿纸巾上擦了擦，才双手捧作碗状，把小鼯鼠接了过来。
“诶呀你不用每次都这么紧张的，tobi酱性格真的很好，不会凶你的。”
朋友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你感受着掌心小小的温暖，想着让它先熟悉一下你的气息。
上次去朋友家串门已经过去很久了，鼠类的脑容量很小，应该记不得你了。
“tobi……”你轻声叫着它的名字。朋友给宠物起名叫这个，意思是『飞翔』，按照字面意思翻译应该叫『飞飞』才对。
在你呼唤它的时候，小飞鼠忽然抬起脑袋，极其人性化地眯了眯眼。
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一柄重锤，在你脑袋里重重砸下。
你脑海里空白了一瞬，随后眼前猛地闪过昨晚梦境那个白发红眸的忍者，以及冰冷的长刀刺穿泉奈腹腔的画面——
愤怒悲戚的喊声犹在耳边。
你无法控制地，补全了那个名字。
“tobi……ra……ma……”
扉间。
【哥哥，不要被他们骗了。】
【不，泉奈，不……】
【这双眼睛……请物尽其用吧。】
【我早晚会杀了你。】
【千手扉间。】
寒意从你的脊背爬满全身。
你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巧合，一定是巧合，最近睡眠不好精神太紧张了。
你这么说服着自己，心脏却难以自控地颤抖起来。而在你下意识念出那个名字之后，掌心的蜜袋鼯也迟疑着卷起了尾巴。
这是个不安的讯号，此时它与你一样“紧张”。
“怎么了？”朋友疑惑地看着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又背着我学了什么网络新梗？”
你猛地回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没有，啊不，我是说……确实，刚才想起来一个新番里的角色。”
“什么新番啊？好不好看，安利一下呗？”
朋友不明所以，顺着你的话问道。
你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下次吧，等我看完再给你安利。”
如果你做的梦也能算番剧的话。
白鼯鼠——tobi酱——歪了歪头，红眼睛直直地盯住你，仿佛能看穿你的动摇。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把手心里的蜜袋鼯放在野餐垫上。
“不试了吗？”朋友不解问道。
明明是很有趣的互动诶，你平常不是最喜欢各种毛茸茸了吗？
“……”
光是保持平静就已经耗费了你极大的心神了，过了好几秒，你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Arcas，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样一只幼鼠会出现在驿站的快递盒里吗？”
“当然是无良商家违规快递活物呗。”朋友耸耸肩，语气不忿，“买家卖家都不是好东西，好歹是一条生命，居然就丢在快递站不管了。”
真相真的是如此吗。
你不是当事人，也看不到那时发生的情况，可你的直觉已经连续向你发了数次告警了。
“或许……它有别的该去的地方……”
你硬着头皮说道。
“？”朋友眨眨眼，“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抛下tobi酱不管，它那么小一只鼠，没人照顾会饿死的。”
“……”你沉默。
你能说什么呢，你难道要说，自己怀疑这只『人畜无害』的小蜜袋鼯是活人变的？
而证据是你做的梦？
“大概是我多心了吧。”你轻叹一声，将此话题揭过不谈。
你不曾听任何人提到宇智波以外的人也转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情况，那么巧合的事情怎么可能就发生在你身边。
只是，普通的宠物吧。
你再次伸出指尖，努力克服心中的异样，想轻轻触摸小团子柔软的毛发。
它没有躲开，甚至主动往你的方向翻了个身。
——然后在你的手指碰到它的一瞬间，朝你斜斜一瞥。
“！”
你触电般缩回手，寒毛倒竖。
白色的毛发和红色的眼睛……不行，你做不到，你都快因为昨晚的梦而对这种配色有ptsd了……
朋友见你动作这样大，连忙查看你的手指：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它咬你了？”
“……没事。”忽略被冷汗打湿的后背，你确实没有大碍。
你缓缓收拢手指，垂着头，低声说道：
“可能今天是真累到了，有点没精神……抱歉，待会我可能要早点回去。”
朋友担忧地应了一声，你的状态异常到连她都瞒不过去。
“累了的话就早点回去嘛，你看你，怪让人操心的——”
她轻轻将你额前的碎发分开，又拍了拍你的肩：
“喏，三明治我做了很多呢，你拿些回去给「止水先生」加个餐吧。篮子我就不给你了，不然tobi酱可能会挤不上公交～”
“……”
朋友提到止水的名字无疑是在你心中敲醒了警钟。你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缓缓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
＊
你沿着河岸一直走着。
早在十五分钟前的那个路口，你就应该横过马路，往东而去，再穿过一个小区，到达自己家的附近。
但你没有。
你不敢暴露家的位置。
你不敢去想，如果因自己的缘故而导致宇智波的大家被发现……届时别说是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了……连大家的安全也……
若是你的直觉灵验，若是那个连泉奈都无法抵抗的敌人也降临在这个世界。
你该用什么保护他们？
眼前的地面闪烁了一下。你原地站定，神情恍惚地抬起头——原来已经到了路灯亮起的时间。
你好像答应过止水，天黑之前会回家。
“……”
或许，要食言一次了。
路灯下，白发的青年靠着灯杆，他背对着你，只露出半张侧脸——你看见他脸上的红痕，和被灯下阴影遮挡住的，赤色眼眸。
千手扉间。
你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饶是已经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在见到其人之时，你仍是手脚冰凉，全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了似的。
很危险。
你了解忍者的能耐，他们想取普通人的性命不过是瞬息之事。
【遇到危险，就呼唤我们任何一人的姓名。】
不管是泉奈也好，止水、甚至是带土，不止一人这样交代过你。
你与宇智波的契约中的一条，就是作为『式神』，他们会守护你的安全。
但是不，你不能。
你不能，你不能让他们送死。
“我还在想，你要走到什么时候。”
千手扉间抱着手臂，他觉得背对你的这个姿势正合分寸，既不用与你过于亲近，也不会造成太多压迫感。
作为忍者，除了那些盲目自大的家伙，其余情况下背对着他人都代表着一种信任友善。
而且路灯的光投影下来，亮堂堂的，双方动作都一览无余，以户外来讲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交谈场所了。
他刚讲完开场白，正要继续讲下去，却听背后响起一阵果决的奔跑声。
“……？！”
怎么这姑娘转头就跑了？
＊
被追上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你看着再次挡住你去路的白发青年，心中叹息自己为什么不也学一下瞬身术。你逃出去快一百米，对方一秒钟就赶上了。
好了，调整呼吸，别露怯。
你一手攥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好用疼痛让自己保持镇定，另一只手放在胸口，隔着衣服捂在你的团扇吊坠上。
契约是双向连接，如果你陷入惊慌失措的状态，难免不会被止水泉奈他们察觉到。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暴露他们的时刻。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你拦路是想抢劫还是认错人了？”
你尽力压制着颤音，压沉声音说道：“警署距这里不远，我只要喊一声就会有人过来。”
你在诈他，实际上距这里最近的警察局也要一公里开外了。
千手扉间依旧是那副双臂抱胸的动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眼神不辨喜怒：
“你不认识我？那你跑什么。”
“大晚上谁看到可疑人员都要跑的吧！刚才那么黑，你又……”
“撒谎。”青年打断你的话，有些不耐烦地微微皱眉，“未经约束的查克拉会反映情绪——你身边的那个宇智波没有教过你这些常识吗？”
在他看来，无论是你控制查克拉的方式，还是隐匿情绪的手段都过于蹩脚。
这就是镜的后人，那个名叫宇智波止水的小子所选择的“枷锁”吗？
既然你知道他的名字，那止水应当也告诉你他二代目火影的身份才对。
而你现在对他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啊。
上次匆匆一面，他尚未对你有所了解。
你这姑娘究竟有什么特别的，能成为令一位宇智波心甘情愿献出忠诚的『主君』？
想来也正是因为将你视作了主君，才没有教你与忍术相关的知识吧。
既然是『主君』，那为何此刻身边没有『扈从』？
千手扉间正要开口询问止水为何没有跟在你身边，就看见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将女性的面容照亮。
你双眼发直，耳边只回荡着他刚才说的最后那句话。
『你身边的宇智波』……
他知道了。什么时候暴露的，是刚才朋友提到了止水的名字，所以被猜到了吗。
他会继续杀人吗，像曾经杀死泉奈那样，将你在乎的人继续逐个杀死吗？
火焰骤然升腾，你眼神空洞，直愣愣地凭借本能，将裹挟着光与热的拳头挥出：
“绝不会让你……找到他们……！”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火焰、苦无与毛茸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