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捡个猫家人们》曲翎叮

21、火焰、苦无与毛茸茸(上)

　　或许，是时候去见一见……那个知晓一切的人。
　　在梦境的最深处，你听见饱含愤怒的、撕心裂肺的憎恶咆哮：
　　『■■■■，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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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天光还未能刺破云层。
　　昏暗的卧室内，响着均匀的呼吸声。

　　“……”是梦啊。

　　你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单手捂住自己的腹部，将自己侧卧着蜷缩起来。
　　很真实的触感，就仿佛这里真的被纵着切开一道口子。

　　感受不到疼痛，却有说不出来的震惊和恐惧。
　　来自不同的人。

　　梦里的“你”以矫健的身姿躲过数柄投掷而来的苦无，正骄傲地说些什么的时候……
　　那冰冷刺骨闪着寒芒的刀，就从你的眼前一闪而过。
　　紧接着身体就被切开。

　　回想着那种遍体生寒的感受，你重重闭上眼，尝试通过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心脏在怦怦跳动，死亡的阴影盘旋着，在明晃晃的刀尖上起舞。

　　你的身边之人都是感知力极为敏感的类型，即便为了不打扰他们休息你悄悄侧过身去了，可打乱的呼吸节奏也如同黑夜里的火光一样明显。
　　有力的手臂从被子下面揽住你的腰，不是将你扯向他，而是自己贴了上来。

　　“又做梦了吗？”

　　止水的嗓音有些干哑，他的胸口贴着你的背，掌心轻轻覆在你的手背上，摸索着检查你的腹部。
　　那只是梦境中的幻痛，现实中自然不会有伤口。

　　你摇摇头。自契约以来，你梦见与宇智波有关的事情的次数越来越多，通常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再怎么刻骨铭心也只是一些画面而已，你不想家人为你担心。

　　如果连这种程度都承受不了的话，你当初就不会许下誓言，去成为他们的『家主』了。

　　你放松身体，转过身，朝止水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没事。”
　　止水的眼睛眯缝着，显然是被你的动静吵醒的，你抽出胳膊，揉了揉他乱蓬蓬的短发。
　　他便顺着你的力道，在自己喜欢和信赖的气息中慢慢闭上眼睛，捉了你的手用脸颊去蹭。

　　小动物就是有用气息标记所有物的习性，虽然止水更多的时间是保持人形，但也保留了这份习惯。
　　比起用语言表达“喜欢”，他更喜欢用行动去说。

　　你心中柔软，用指尖怜惜地扫过他鬓角的碎发：
　　“接着睡吧，我待会带早餐回来。”
　　说着你就要抽身出来，左右再让你睡你也睡不着了，不如去活动一下，散散心。

　　你说前半截的时候止水还闭着眼点头，但发现你有要走的意思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却“唰”的一下睁开。
　　眼尾上挑，目光明亮，哪还有半分困意。

　　“你去哪？”他捉住你的手，低声问道，“我跟你一起。”
　　他已经有过一次疏漏了，上次你因噩梦而独自行动的时候，他未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有陪在你身边。
　　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犯一样的错误。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里没有强迫的情绪，他就那样坚定地看着你，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想甩开他独自承受。

　　你无奈笑笑：“都说了没事……我在你眼中就是个会逞强的『饲主』吗？”

　　宇智波止水并不言语，只撑着床爬起身，任由被子从他肩上滑落。
　　健康的肤色让他本就匀称饱满的身材格外耐看养眼，而脖子上的项圈是他上半身唯一的装饰。

　　“带我去。”他的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就像杜宾犬每次趴在你膝上撒娇那样，“狗狗是精力很旺盛的动物，我可是每次都很期待跟你一起出门。”

　　道理讲不通又开始玩撒娇的那一套了。
　　你还想再说些什么，黑毛猎犬就已经扑到你怀里，用脑袋拱你的胸口。
　　尾巴甩的飞快，像个螺旋桨。

　　你搓搓他的脑袋，哭笑不得地说道：
　　“好好好，带你带你，我们出门动静轻一点，别吵到鼬休息。”

　　身为社畜，用最短的时间换好外出的装备是基本操作。你本来出门前还想看看鼬有没有盖好被子，但瞅到躺在猫窝里的一团狸花，你还是悻悻地收回了手。
　　过敏是一生之敌，既然昨晚鼬是用猫形态睡觉的，那你还是离他远点为好。

　　再次检查过手机和钥匙，你在玄关处刚一站定，咬着手绳的止水就从沙发上一跃扑到你跟前。
　　他抬高脖颈，想把手绳递给你。遛狗牵绳是常识，他被当做杜宾犬照顾了那么久，早就习惯这样了。
　　不仅不会羞耻，偶尔还以此为荣。
　　像是骑士守护着他的公主。

　　“呜？”见你迟迟不接，他晃晃脑袋，小声催促。

　　你俯下身，把他嘴里叼着的手绳取下来，又在他疑惑不解的注视下解开了他脖子上的项圈。
　　“放家里吧。”
　　你将项圈和牵引绳放到鞋柜上，又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随后向止水伸出手。
　　掌心的高度需要他用人形才能碰到。

　　健硕的狗狗明白了你的意思，变化成穿着外出服饰的短发青年。
　　对于独居女性来说，『家里养着两个男人』可比『家里养着两只宠物』要严重多了，顾虑你的名节，止水一直尽量避免与你成双入对出入家门。
　　他当然也想被你介绍给朋友们，甚至想着某一天或许能见到你的父母——
　　但他并不贪心。

　　能被你接纳，与你相伴，已经是令他庆幸的事情了。

　　“知道啦。”止水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他把右手空握成拳，像是小狗爪子那样，在你掌心轻轻叩了一下。
　　一个无害的、痒痒的玩笑，从你心间扫过，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消除你说不出口的那些郁结心绪。

　　你抿起嘴角，躲开他的视线，不让他看见你两颊泛起的红霞。
　　狗狗真是天使。你在心里说道。

　　时间尚早，天边刚有微弱的光芒。
　　你活动了下脚腕，不等止水提醒，这次你主动沿着街边慢跑起来。
　　六道仙人赐下的查克拉提高了你的体能，以往跑两步就觉得两腿灌铅的你，如今也能面不红心不跳地完成五公里内的短跑了。

　　查克拉真是方便的东西。治疗也好，提高身体素质也好，如今你都不敢说自己还算是个『普通人』了。
　　止水没问你的目的地是什么，就安静地跟上来，保持匀速与你并排跑着。

　　清晨的空气有露水的冷意，此刻街上还没有多少车辆，街边的早餐店倒是陆陆续续都开业了，窗口旁的排气管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默默记下了这家小笼包的位置，回程的时候你打算在这买早餐——你并没有尝过这家的口味，但是刚才忙碌的早餐师傅在窗边露出身影，看起来是位极为干净周正的厨子。

　　“对了，晚上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晚餐不用等我了。”
　　差点把朋友的邀请忘了，你想起来了，就顺口跟止水提起：“天黑之前我会回家的，不用担心。”

　　止水“嗯”了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该不会是宇智波带土又跑到公司去打扰你吧？如果斑和泉奈的管教没用的话，下次就该轮到我去跟他『讲讲道理』了。”

　　以为有『神威』的能力就能高枕无忧了？仗着灵魂虚弱，以稚童的模样骗取你的纵容，这种不正当的竞争手段当真令人反感。

　　宇智波止水带着淡淡的笑意，用最恐怖的语气说道：
　　“查克拉是身体的能量，查克拉耗尽就意味着死亡——如果宇智波带土胆敢再借用你的查克拉，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心虚地抖了两抖。
　　那次暴雨过后，止水不止一次跟你强调过查克拉的重要性，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敲打你一下，告诉你查克拉不可以外借。
　　你当初确实是因为被带土抽空了查克拉，才会晕倒栽在湍急的水里。

　　“我那也是为了救人……”你小声辩解着，当时那种情况，只有神威能及时救出受困的人，而带土的查克拉不够，你自然要站出来。
　　“人命关天，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嘛……”

　　“那些人的性命，远不能跟你的安危相比。”
　　止水的语气很严肃，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你的性命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我自己。——必要时，我们几个都会不惜一切代价。”

　　既已有认定要守护一生的人，便不会有半分犹豫。

　　止水说的这番话并没有用很重的语气，他素来是不会说很重的话，更何况是这种早就被他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只希望你能更重视一点自己，下次不要由着宇智波带土乱来。

　　“……嗯。”
　　你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止水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你只觉得有一种无形的隔阂将你们分开。
　　你是在和平世界长大的人，你有正直的三观。
　　而他们——那些转生在这里的宇智波，却习惯了把生死挂在嘴边。

　　『死亡』对忍者而言真的是轻飘飘的东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何会在梦里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悲伤和憎恨呢……

　　温润的指尖轻轻揩去你额角的薄汗。
　　“别露出那种表情。”
　　同样是晨跑，止水的脸上完全没有疲态，他游刃有余地掏出手帕，在你额头上点了点。

　　“他们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保护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是你把我从那个不见尽头的雨季中救了回来，给了我一个家。”
　　轻描淡写说着那些往事的青年低低笑了起来，他是那样感慨，又那样庆幸：
　　“『既然养了宠物，就要对它一辈子负责』……你曾这样说过，那反过来，我也一样。
　　“我这一生，都会用来守候你。”

　　你们的关系是最复杂的，却也是，最简单的。

　　“……快别说了。”
　　你单手狼狈地挡住半边脸，也挡住止水的视线。
　　偶尔这样你也能接上话，但耐不住他总这样，这谁扛得住。
　　你本以为你已经习惯了他每次拥着你睡去之前都要在你耳边念叨无数遍的『我爱你』，习惯了他在情到深处时一边舔舐你的眼泪一边虔诚叫着你的名字。
　　可宇智波止水却总能一次又一次让你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犬系』的直球和忠诚。

　　“就、就聊点别的。”
　　你盯着脚下，看着自己双脚上随着跑动而一跳一跳的鞋带，用这种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比如，你以前也会这样晨跑吗？我是说，忍者修行的时候。”

　　电视里面的忍者好像不仅有什么负重训练，还会在雪地里赤膊，或是在瀑布下面承受冲刷，以锻炼自己的意志力。
　　毕竟都叫『忍者』了。

　　止水从善如流，没有揪着之前的话题不放：
　　“很少。虽然查克拉的总量也会因后天锻炼而增加，但先天占据的比重实在太大了——
　　“就比如千手一族，他们家的小孩生来就拥有异于常人的生命力，查克拉量也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宇智波则相反，我们更精于短线的爆发，依托技巧和写轮眼进行战斗。”

　　“技巧……”
　　你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又想起梦里冲着“自己”而来的那数柄苦无。
　　在特殊的视觉状态下，你确实能明显感觉到万物如同标上了清晰的轨迹线一样呈现在你眼中。
　　躲开了。
　　轻松地躲开了，然而，却被飞来而至的白发身影一刀穿刺腹部，整个挑开。

　　精于技巧，有着天赐外挂一样的写轮眼，却输了。
　　不是因不可抗力而死亡，而是面临着更强大的敌人，被迫败北。

　　宇智波并不是无敌的，至少不是你想象中的，强度断层式的无敌于忍界的存在。
　　遇见不可战胜的敌人，他们也会……

　　“这么想，还是你们更厉害一点。”
　　出于善意，你夸了止水一句。
　　可嘴上这么说着，你心里却悄悄寻思——

　　下次遇见突发情况的时候，你需要先衡量可行性和安全性，再去呼唤宇智波的名字了。
　　不能因为你的一己之私，为了想做好事这种理由，就把他们置于危险之中。

　　你要先为了他们的安全负责。

　　“嗯，好，决定了——待会跑到中心公园就原路回家吧！”
　　“中心公园？”止水笑了笑，“那可不算近，你还没吃早饭，当心低血糖。”

　　你当即瘪着嘴，反驳道：
　　“你在担心一个查克拉充盈的人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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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很顺利，路过早餐铺的时候，你掏出手机买了三人份的小笼包和米粥。
　　鼬最近的嗜睡已经有很大缓解了，你也要督促他按时吃早饭才行。

　　为你分拣打包早餐的是个清清爽爽的青年，虽然留着长发，却有好好扎着，塞进了白色的防尘帽里。
　　你先前在窗边看到的正是这位，还以为是店主呢——这种小规模的早餐店应当是夫妻档才对。

　　“请拿好，客人。”
　　虽然是你付的钱，但待客热情的青年直接把袋子递到了止水手边，想来是帮女生拎“包”是绅士所为的这一常识深入人心了吧。
　　你正感慨着，没注意到止水盯着青年的脸的时候露出了轻微的迟疑之色。

　　那束发的青年倒是没介意，他因为头发造型的原因被盯着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是这家店新雇佣的帮工，请放心，食物都是店主亲手制作的，口味一绝。”
　　他热情地笑着，牙齿洁白整齐，眼睛眯成弯弯的月亮。

　　止水接过装早餐的袋子，平常地承认了自己刚才的失礼：
　　“抱歉，刚才误以为见到了故人，冒犯您了。”

　　“害，哪里哪里，客人您太客气了。”
　　青年不好意思地隔着帽子挠挠头，从桌子边抓起一杯封装好的甜豆浆，送到你的手边：
　　“这杯算我请姑娘的。”

　　你眨眨眼，下意识接过来，还没道谢，就听见后厨有个粗犷的声音喊道：

　　“柱子！进来帮我搬蒸笼！”

　　青年便向你们憨厚地笑了笑，转身跑向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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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与你相约晚上见面的某个姑娘还在家中睡的正香。
　　在她卧室外的柔软小窝里。
　　皮毛雪白，像一朵云彩似的的蜜袋鼯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