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许佑然笑着叫许佑荣,半天没叫动,心中恨恨。
      真想踹你一脚,你哥我难得跑来看你,你不但把烂摊子扔给我,我都进家门一个多小时了,现在就坐在你身边,你居然毫无觉察,你对我忽视得未免太过分了吧?
      说是要踹,心中又不忍,又怕把过于专注的许佑荣给吓到了,只好走过去,轻轻揪住许佑荣的耳朵,慢慢往外、往上拉。

      许佑荣总算觉出疼痛了,很不悦地皱眉看向作恶的人,猛然一惊,霍地站了起来,吓了许佑然一跳。

      这小子,半年没见,好像又长高了,更魁梧了,许佑然笑着打量着弟弟。

      “干吗呢?魂都丢了!我都回来一个多小时了,你不会进了家门、洗了澡,就这么一直坐着了吧?”许佑然轻笑。
      许佑荣思量了一下,忽然羞赧地笑了,果然被许佑然说中了。

      “难道你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许佑然讶异。
      “我忘了,被你一说,才觉得饿了。”许佑荣有点害羞地揉着肚子,“哥,你给我做点吃的吧。”

      第二次叫“哥”了,许佑然的嘴张大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这是怎么回事?最近他好像都不太正常。”
      许佑然寻思着,扫了一眼倚在墙上的油画。

      许佑然顺手拉过弟弟,“走,一起做饭去,画又不能当饭吃。”
      许佑荣赖着不走,眼睛还不停往画上瞟。

      “走啦,吃个饭,又跑不掉。”
      许佑然硬是拉着弟弟出了卧室。

      兄弟二人忙活了一通,坐下来共进晚餐,许佑然纯粹是闲着没事,随口吃点作陪。

      “那画是什么著名的历史人物么?”
      许佑荣一征,轻笑着摇头。

      “那是什么?”
      许佑荣愣了一下,心想,我要是一讲,你不就知道我的性取向出问题了么?还是不要了。他干脆又摇头。

      许佑然的脸立马冷了下来,心中很是不快。

      “既然有人替你画,这事,画画的人肯定知道,你连外人都能告诉,却不肯告诉你的亲哥哥,我们兄弟俩什么时候隔阂到这个地步了?难道我连个外人都不如么?”
      许佑然一脸控诉,神情哀伤,心里堵得难受。

      许佑荣第一次看见大哥这种表情,第一次听到他以这种口气说话,顿时心里发慌。

      虽说兄弟二人有点疏远,但是许佑荣内心里还是很敬爱这个哥哥的,他开始着急了。
      他踌躇着开口:“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也别想方设法阻挠我,否则,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许佑然听到这话,微一征,却又立马欣喜起来,果然,自己的弟弟从来没拿自己当外人。于是立马点头算是答应。

      许佑荣把从撞人开始到后面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说了一遍,连两个梦也说了,当然,还是省掉了他一些丢脸的丑事。

      许佑然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听完了,一脸奇怪的表情,怔怔地看着许佑荣。

      许佑荣早就料想到是这个结果,叹了口气。
      “你看,我不肯说,你非要我说,现在傻了吧?不过,你答应过的,可别想阻止我!”

      半晌,许佑然总算回过神来,长叹了口气。
      “阿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Gavin和Carl都说我恋爱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说呢,哥?”
      许佑荣皱着眉,有点苦恼。

      第三次叫哥,许佑然已经无暇做出过激反应了,因为现在正有着更让人震惊的事情摆在眼前呢。

      “是,你的确是,从我进屋观察到的来看,你不但是,而且陷得很深!”
      许佑然神情严肃,口气认真。

      “连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的了,原来我这么迟钝啊?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
      许佑荣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我宁愿你更迟钝一点,连这种事都不知道最好,你最好是块木头,永远不知情为何物!”
      许佑然冷着脸,严厉道。

      许佑荣被他哥的表现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也有点不高兴。
      “我的事,你别管,以后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讲,不守信用!”

      许佑荣气呼呼地站起身,却被许佑然隔着桌子一把抓住。

      “你干吗?放手!”
      许佑荣瞪了对方一眼,口气不善。

      许佑然继续抓着,急切地看着弟弟,神色复杂。

      许佑荣冷冷地回瞪他,二人就那么僵着。

      半晌,许佑然沉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乖,坐下吧,跟哥好好谈谈!”
      许佑荣看了对方一眼,抿着唇,乖乖坐了下来。

      “不是哥不守信用,实在是……唉……”
      许佑然说不下去了,重重叹气。

      “Gavin和Carl都说了,他们圈子里有很多这样的,人家过的不也挺好么?”
      “他们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许佑然忿忿道。
      “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大不了我不要了,我才不稀罕这个身份呢!”许佑荣不屑。
      “你!”许佑然惊怒,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阵沉默,许佑荣突然长叹口气,神情沮丧。
      “算了,我们为这个争吵,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只知道他的姓名、年龄,其他的都不知道,此生可能再也遇不到了,侦探社查了两个月了,还没任何头绪呢,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看着弟弟的失落与无奈,许佑然心有不忍,却也舒了口气,心道,干脆一辈子别遇上,那样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再看弟弟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觉得自己那样想,实在是太恶毒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有什么比他的快乐更重要呢?

      思来想去,最后只盼弟弟是初探情事、一时冲动,过段时间能慢慢淡忘的话,就真是谢天谢地了。

      许佑然连连慨叹,心想,难得弟弟愿意向我吐露心事,我该高兴才是,千万不可一时莽撞,毁了这么重要得进展。

      那种事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发生呢,毕竟茫茫人海,哪有那么容易再次遇到,侦探社查了两个月都没消息,看来也不必过于担心。

      再想,要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兄弟俩的感情还不会这么峰回路转呢,也该谢谢那个男孩才对。

      前前后后思虑了一通,许佑然决定不去为这种还没成为现实的事情伤害兄弟感情,干脆不去理会,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了,将来再说。

      原本,这种想法绝对是不符合许佑然的个性的,可是一跟弟弟挂钩,他是任何原则都可以改变、甚至放弃的,谁叫他从骨子里宠溺这个宝贝弟弟呢?

      许佑然深深叹口气,柔声道,“阿荣,别想了,哥也不阻挠你,只要你快乐就行,你愁眉苦脸的,哥哥心疼。”

      “真的?你真的不阻挠我?”
      许佑荣很是激动,正为可能失去哥哥而心有顾忌,没想到哥哥这么体贴自己。

      许佑然笑着点头,“好啦,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们赶紧睡吧,今天我跟你睡一起如何?”

      “干吗啊?这么大人了,总爱挤我的床!”
      许佑荣心里高兴,完全抛开了白天的成熟,跟哥哥撒起娇来,毕竟也只是个21岁的大男孩啊。

      “我高兴,我就爱阿荣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我睡觉!”
      许佑然轻抚弟弟的头,回想着童年的快乐时光。

      “讨厌,那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好不好?”
      许佑荣自然记得自己小时候的睡相,哥俩睡觉的情形,父母当年都拍下来了,现在还在家里存放着呢。

      “我不管,我就喜欢跟阿荣一起睡!”
      许佑然嘟着嘴耍赖,拉着弟弟去洗漱。

      然后,两人便开始枕头大战,又笑又闹到筋疲力尽,便一起睡下了。

      半夜,许佑然总觉得睡不踏实,迷迷糊糊地醒了,分辨了半天,原来是许佑荣一直在说梦话,“阿希、阿希……”,一直不停地叫。

      许佑然悄悄扭开床头灯,扭出一点点微光。
      许佑荣死死闭着眼睛,眼球乱转,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嘴里还在不停地叫。

      许佑然抽了纸巾,轻轻拭去弟弟额头、脸上的汗。
      他心疼地叹息:“难怪觉得他气色不好,还以为是这两个月工作太累,原来每晚都是这么睡觉的,这样下去,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的!”

      “什么信息都不了解,梦里只能念叨一个名字,实在太可怜了!”
      许佑然极为心疼地轻抚弟弟的脸颊,抬头看向床对面靠在墙上放着的油画。

      暗淡的灯光洒在那妙人儿身上,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极为缥缈、动人。

      “你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许佑然看着那在微光中分外亮澈的美眸。
      “如果你对阿荣有意,就请你快快出现;如果你对阿荣无心,就请你远远离开他吧,不要再折磨他了!算我求你!”

      许佑荣仍在呓语,听得许佑然眼眶都湿润了,心情也愈发沉重。
      看来,阿荣是真的动情很深啊,不是那么容易淡忘的,这样下去,身体可怎么办?
      到底是祈求他们遇见好,还是永不相见好呢?

      许佑然关了灯,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假设又推翻。
      思来想去,仍是矛盾的厉害。
      心里乱得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沉沉睡去。

      许佑荣醒来时,许佑然正睡着,许佑荣轻手轻脚地起床,轻声收拾了一通,便悄悄出门了。

      许佑然一觉睡醒,已是艳阳高照了。
      看着空荡荡的床,心里也空荡荡的。
      在床上呆坐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心思做事。
      干脆回哈佛拜访一下师兄吧。

      约好时间,许佑然独自吃完午饭,便晃晃悠悠回母校去了。

      师兄下午一二节有课,剩下的时间就可以畅聊了。

      许佑然来到学校,熟悉的景色让他颇感亲切,愁绪也渐渐飘离,看来,走这一趟是对的。

      估摸着时间,许佑然晃到了师兄的办公室,对方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了。

      “小然,怎么这么慢?我为了你都提早下课了!”陶向东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你这叫以权谋私啊!”许佑然打趣。

      “哈哈,学生们乐不得呢!”陶向东爽朗地笑着,“一年多都没来看我,今天怎么有雅致了?走了一圈,感觉如何?”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许佑然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哟,我们的才子怎么伤感起来了?”
      陶向东替许佑然倒了杯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别提了,有些事,理也理不清!”
      许佑然皱眉摆手,拿起玻璃杯喝水。

      “那就别去理,放着,反正也解决不了,别坏了心情。”
      陶向东笑着拍了拍许佑然的肩。

      “要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豁达就好了!”许佑然笑着摇头,“副教授当的如何了?何时升正的?”

      “呵呵,不急,等我再搞个高水准的研究出来,也不迟!”陶向东呷了口水,问道,“你呢?一直在伯父的公司做事?”

      许佑然点头。

      “那你这六年医学,不就白学了么?你弟是学金融的,让他继承家业不就好了?”
      “他还小,一直不肯跟家里有瓜葛,多年前就独立生活了。”

      “你也只比他大两岁而已啊,他这么任性,不就苦了你了?”陶向东有点不高兴。

      “没关系,反正当时我修的是双学位,管理公司也很轻松,本来学医就是个人爱好,不一定要拿爱好当职业的。”
      许佑然轻笑,心想,为了弟弟,这点事算什么,再大的牺牲我都会毫不犹豫的。

      “你呀,就是太宠他了,明明只大两岁而已,小孩子越宠越任性啊!”陶向东轻叹。

      许佑然笑而不答,心想,要是他能任我宠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人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要哥哥了。
      心里想着,突然又想到昨晚的烦心事,不禁皱起眉头,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传来敲门声,陶向东喊了句“Come in!”

      一个高大修长的白衣男子抱着一堆资料推门进来。
      他关上门,看向陶向东,说道:“陶老师,材料我都准备好了。”

      “啪”地一声脆响,散了一地玻璃碎片。
      许佑然慌乱地伸手要去捡,被陶向东一把抓住,“别乱动,小心手被扎破了。”

      那个白衣男孩,迅速放下资料,拿来笤帚。
      陶向东已经搬开茶几,要接过笤帚扫地。

      “陶老师,您就别忙了,我来扫地就行。”
      男孩轻笑着弯腰扫地。

      许佑然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紧紧地盯着白衣男子。

      男子扫了玻璃,发现许佑然脚下也有些碎片,忙走过去,示意许佑然抬一下脚。

      许佑然仍呆呆地盯着对方看,完全没反应。

      男子有点害羞,求助似的看向陶向东。

      陶向东轻笑着狠狠拍了一下许佑然,大声叫道,“小然,抬一下脚!”

      许佑然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来。
      他想到刚才的失礼,脸腾地红了,忙说了声对不起,急忙站起身,方便男子扫地。

      男子抿抿唇,羞涩一笑,弯着腰认真扫地。

      许佑然就站在旁边细细观察着,心道,没错,就是他,绝对是他,那画画得虽然不写实,却恰恰画出了他的神韵和气质。

      看着男子出去倒垃圾,许佑然突然想到,他不是摔断了右胳膊么?看来已经没事了。胳膊上一点疤痕都没有,还是那么白净漂亮。

      陶向东走到许佑然身边,凑着他的耳朵,小声调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吧?瞧你惊得,连玻璃杯都拿不稳了!”

      许佑然连耳根都红了,自己刚才确实是失态的厉害,实在是太震惊了!

      弟弟朝思暮想的人儿,侦探社找了两个月都没找到,却这么幸运让自己给遇上了,实在是太巧、太巧了!

      许佑然感慨着坐下,盯着门,盼着男子回来。

      陶向东好笑地从旁观察,心道,小然啊,你居然也有这么失态的一天,平时的温文尔雅都到哪儿去了?

      正想着,男子推门进来了。
      许佑然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是真的,不是梦,那妙人儿真的是真真切切地站在眼前。

      看着男子和陶向东说话,许佑然又突然有点心慌。
      会不会是太激动,认错了?
      男子看上去不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啊,怎么偏巧让弟弟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呢?

      许佑然心道,不行,我要确认一下,否则就真是空欢喜一场了。
      心里想着,脱口而出,“你的右胳膊好了么?”

      “嗯?”
      陶向东和那男子同时回头看向许佑然,两人好像都没听清他的话。

      被男子盯着,许佑然甚觉尴尬,也只能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你的右胳膊好了么?”

      男子脱口而出,“早好了,开学前就好了。”
      话音刚落,突然又觉得奇怪,看向许佑然的眼神充满疑惑。
      他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胳膊断了?”

      陶向东也觉得奇怪,看着男子问道:“韩承希,你的右胳膊怎么了?”

      果然叫韩承希!
      那应该是没错了!
      许佑然暗叹一声,心情复杂。
      这算是什么缘分?
      先是让阿荣遇上,现在又让我遇上。

      韩承希收回看向许佑然的目光,对着陶向东解释。
      “也没什么,暑假跟着我爸去旧金山开会,逛斯坦福的时候,胳膊摔断了,早好了!”

      “我看看!”陶向东忙拉过韩承希的胳膊,揉揉捏捏一番,道,“嗯,恢复得不错,要是断骨没接好就麻烦了。”

      韩承希轻笑道:“有我爸在,能出什么麻烦?”

      陶向东一拍脑门,自嘲道:“瞧瞧,我总拿自己当行家,韩老师这么大的行家在家坐着呢,我瞎操什么心!”

      许佑然听得仔细,心道,父亲是学医的,不知他学的是什么。

      “陶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韩承希连忙摆手,有点着急地解释。

      “知道啦,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陶向东轻拍着韩承希的肩膀,笑道。

      许佑然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不好意思,能让我看看你的右胳膊么?”

      韩承希一征,盯着许佑然。

      陶向东也怔住了,心想,今天小然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韩承希愣了一下,羞涩地笑了笑。
      他停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走到许佑然身前,缓缓伸出了右胳膊。

      许佑然看到韩承希的表现,心中很是尴尬,却也感激对方的体贴,缓缓伸出手,接住了对方的手腕。

      许佑然将眼睛凑近韩承希的胳膊,从下到上,一寸一寸地细查,又把对方的手腕翻了一下,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细查了胳膊内侧。

      许佑然暗自松了口气,确实没有任何伤痕,要不然弟弟该懊悔死了。

      看完了又不放心,又里里外外细细看了一遍,才完全放下心来。
      的的确确没有,总算可以放心了。

      许佑然抬起头想道谢,却猛然发现韩承希已经满脸通红,极为不自在地站在自己身前。

      许佑然也“腾”地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我……”

      韩承希抬头看了许佑然一眼,咬咬嘴唇,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右胳膊使了点力,示意许佑然放手。

      许佑然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韩承希的手腕呢,慌忙放了手,脸像火烧般地烫,更是结巴。
      “我……我……”

      “我”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韩承希红着脸,看着陶向东说了句话。
      “陶老师,我先走了!”
      还没等陶向东回答,他就风也似的跑了。

      许佑然原想再看看对方膝盖,顺便问问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留疤。
      谁知,看了一下胳膊,自己都失态成这样。
      幸好刚才没开口,否则,场面就难收拾了。

      许佑然垂着头,暗暗埋怨自己,脸还是烫得厉害。

      陶向东在许佑然身旁坐下,心里既疑惑又好笑。
      他轻轻推了推许佑然,调笑道:“小然,这么把持不住?韩承希确实是很漂亮,不过,你也太逊了吧,平时的自控能力都跑哪儿去了?”

      许佑然猛地抬头,目光严肃地瞪向陶向东。

      陶向东赶忙摆手,服软道:“开玩笑,开玩笑啦,说吧,怎么回事?我知道你肯定有原因的。”

      许佑然寻思了半天,觉得如果一句话不说,显得太见外了,还是挑有用的,说两句吧。

      许佑然轻叹道:“还不是阿荣闹的?那个叫韩承希的孩子就是被阿荣撞伤的。”

      “哦,我说呢,正奇怪着呢,那毛头小子可要好好管教,别闹出人命来。”
      许佑然点头,“是啊,太任性了!”

      许佑然抱怨的不只是车祸,而是许佑荣的一往情深啊。
      只不过,这个是绝对不能对外人说的。

      “你这个哥哥当的可真是累啊!”
      陶向东拍着许佑然肩膀,轻叹。

      许佑然的嘴角浮出一丝苦笑。
      累怕什么,我这儿还是甘之如饴呢!
      唉,是我这辈子欠他的!

      “好了,别扯阿荣了,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叫韩承希的孩子,我总觉得对不起人家。”
      许佑然看向陶向东。
      其实,对不起是一方面。
      最主要的,还是想替弟弟打探消息。
      呵呵……

      陶向东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做博士研究课题的时候,得到韩谨言教授的悉心指点,韩谨言,你肯定知道吧?”

      “这个当然,脑科的权威啊,原来韩承希就是他的儿子啊?”
      许佑然有点惊讶。
      韩教授的名声早已如雷贯耳,尤其是在华人圈。
      没想到,居然能跟那位知名教授扯上关系。

      “是啊,韩教授不但学术研究做的好,人品更好!”
      陶向东连连称赞。
      “我是哈佛的,人家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凭什么要指点我呀?
      我当时也是苦于毫无头绪,就厚着脸皮跑到人家面前碰运气。
      结果,人家那叫一个大家风范啊!”

      陶向东感慨着,满脸敬佩与尊重。
      “韩教授除了我的研究课题外,一句话都没问。
      其实,他心里当然知道我不是他的博士生。
      但他还是精心地指导我,把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都细细给我讲。
      那可是私人研究的绝密资料啊!
      换了别人,谁理你啊!
      早给你一个冷屁股,让你一边儿呆着去了。”

      “后来,我写了篇非常成功的论文。
      我也就是靠这个才能当上副教授的。
      我打算把他的名字一起署上,结果,他却说,学术界比较忌讳这个,尤其是带我的导师,万一小心眼起来,我就有麻烦了。”
      陶向东激动得直拍大腿。
      “最后,我和导师都得了好处,人家啥都没落着。但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些虚名,还鼓励我继续努力。哎呀,我这叫一个感动啊!难以言表!”

      “呵呵,这样的学者,确实让人感动!”
      许佑然笑着轻拍陶向东的肩膀。
      “别激动,别激动!”

      “不好意思,我确实有点激动。”
      陶向东端起水杯,慢慢喝几口,顺便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
      静了一会儿,陶向东又轻叹一声。
      “人格魅力是无穷的,我现在非常相信这点。
      从那次以后,我就在心里把韩教授当成我的恩师了。
      逢年过节,我经常上门拜访。
      虽然我们都在美国,但毕竟都是华人嘛。
      所以,一些传统节日还是要过的。
      韩教授也很重视中国传统,也算是方便了我呢。”

      许佑然微笑着看着激动的脸色微红的陶向东,心道,你就是这么个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人,正因为你这么重情意,我们才会成为好朋友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