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小护士后》伍子橙

5、第 5 章 指粪为馍

　　“拿不定主意，先找家属商量，他同意了，你再找我。”钟奶奶年纪大，万一吓出个好歹，她和吕雪这辈子都别想干这行了。

　　吕雪一听要去找钟勇，一把拉住叶其灵，求道：“我怕我说不清楚，你和我一块去吧，小灵，我的好小灵。”

　　拢共没几句话，说不清楚？又不是结巴，叶其灵挑眉道，“你怕钟奶奶的儿子？”

　　“我……”吕雪不想承认，叶其灵凑到她跟前，直勾勾地盯着她，吕雪招架不住，缴械投降，“钟叔看着好凶，我怕他打我。”

　　叶其灵笑得不行，“高材生能有好凶？上午我见着个抽血病人的家属，长得那才叫一个凶，眼睛这样，嘴巴那样，港城警匪片看过吧？找他出演，不用妆造，土匪头头非他莫属，要不是他夸我，我就掏枪了。”

　　“不可能，绝对钟叔更凶，你要不信，反正午休，我带你过去瞅一眼就知道了。”

　　叶其灵欲迎还拒，“我还要洗饭盒。”

　　吕雪殷勤：“我帮你洗。”

　　叶其灵嘿嘿地笑，“一言为定。”

　　吕雪反应过来，充满了无奈地摇头，又着了鬼子的道。

　　两人年纪相仿，前后一个月来的医院，常被排到一个科室，一去二来就交上了朋友，一开始叶其灵性子特别安静，最近跟她相处闹腾了不少，吕雪也没多想，只当熟悉后放开了。

　　洗完饭盒，一路说笑进了住院部，刚踏进楼梯间，听到楼上传来尖叫声，接着是护士长在控场：“别看了，都别看了，各回各家病房，再看，发生误伤，医院概不负责。”

　　吕雪听到“误伤”两个字，害怕地拉住叶其灵，“等他们闹够了，我们再上去？”

　　叶其灵好奇地伸长脖子，耳朵恨不得直接扔楼上去，“听这动静，应该不是医闹，多半是家属和病人闹起来，走，去看看。”

　　“方姐都让别看了。”
　　“我又不是为了看热闹，”叶其灵义正言辞，“作为下属，理应为领导排忧解难，作为医护人员，理应保证病人的人身安全。”

　　吕雪觉得叶其灵句句在理，退让道：“饭盒给你，等会儿遇到危险还能挡一下。”

　　叶其灵一手接过饭盒，一手拉起吕雪就跑，脑后的马尾辫一甩一晃，每一根头发丝带着兴奋。

　　“方姐，我们来助您一臂之力啦！”叶其灵喊着口号冲出楼梯间，刚冒出个头，就让方萍给吼了回去，和吕雪蹲在墙角里，她探头探脑地瞅一眼，空荡荡的过道上只有护士长和一个老大爷。

　　叶其灵不常来住院部，对这边的病人不熟，纳闷地嘟囔道：“就一大爷也没其他人，方姐这么紧张做什么？大爷又不是哪吒，还有三头六臂不成？”

　　“不会是黄大爷吧？”吕雪伸头去看，确定身份后，立马缩回去，拍着胸口道：“哎呀，真是黄大爷啊。”

　　看人反应这么大，叶其灵来了精神，“黄大爷怎么了？师姐，快说说啊。”

　　“黄大爷有认识障碍，”吕雪扬了扬下巴，让叶其灵看对面的病房，“那就黄大爷住的病房。”

　　叶其灵一抬头，原本拉开一条细缝的病房，见她和吕雪看过来，啪地把门关上了，病人在外面乱跑，家属不仅不管，甚至避之不及，真是孝顺啊。

　　“想管也管不了，上周有一天我值班，半夜黄大爷趁家属睡着，自己偷偷地跑出来，在过道上边走边尿，尿湿了半个走廊，我和同事又是拖地又是消毒，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吕雪说着说着都要哭了，叶其灵这个时候拍她肩膀，她以为她要安慰自己，然而不是，叶其灵只是通知她：“师姐，更猛烈的暴风雨它来了。”

　　吕雪心有余悸，声音发抖：“黄大爷又要尿了？”

　　叶其灵扒着墙根张望，绘声绘色地进行现场转播，“黄大爷脱裤子了，蹲到地上了，排出了黄色粪便，方姐多次劝阻无果，黄大爷发现了自己排的粪便，浑浊的眼睛亮起来了，他捡起一坨把玩，方姐让他放回去，黄大爷以为方姐也要玩，把手里的粪便抛向了方姐，方姐及时躲开……呼～真是好险啊，你说是不是？师姐。”

　　身后没动静，叶其灵回头去看，吕雪靠坐在地上，掐着自己的人中，手法极其标准。

　　没过会儿，医院安保来了，四五个大男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去，下一秒，全部退回来和叶其灵她们蹲在墙角里。

　　叶其灵不忍心护士长孤身奋战，她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一路贴墙走，抵达前方战场第一线。

　　“你怎么出来了？多危险，快回去。”小姑娘刚入工作不久，遇事少，一紧张，万一被击中，方萍担心她留下心理阴影。

　　“方姐，我有法子。”叶其灵垫着脚绕过地上的粪便。

　　情况越演越烈，方萍劝不动了，便同意道：“那你试试吧。”

　　叶其灵胸有成竹点头，接着轻咳一声润润嗓子，同时引起黄大爷的注意，果不其然黄大爷转过头来，龇牙对着她笑，“小闺女也想玩啊。”

　　粪便再次举起，叶其灵出声制止，“大爷，这可不是玩的东西。”

　　方萍也是这么劝的黄大爷，然而黄大爷压根不信，话没说完，就给她扔了过来，悲剧很可能重演，方萍做好了躲闪准备。

　　“是馍馍啊！”叶其灵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笑眯眯地走向黄大爷，“您刚蒸出来的馍馍，忘了吗？您还答应了黄叔，带回家给他吃，您看我把饭盒都给您捎来了。”

　　为表诚意，叶其灵打开饭盒盖，给黄大爷递过去。

　　黄大爷看了看饭盒，看了看手里的粪便，若有所思了几秒，将粪便放了进去，“想起来，祖耀最喜欢吃热乎的馍馍了。”

　　“对嘛，这些个都装起来，管他饱。”叶其灵说完就憋气，再不憋，她就要吐了，到时候功亏于溃。

　　等黄大爷把所有粪便装进饭盒，一道高大的人影从某个病房冲出来，从后面将大爷箍住，来人力气大，黄大爷动弹不了，叶其灵怕他激动，连忙解释：“大爷，叔脚快，给您送回去，别让儿子饿坏了。”

　　黄大爷一想是这个道理，没再挣扎。

　　男人旱地拔葱地将黄大爷抱起送回了病房，门一关，黄大爷的儿子吃不吃馍馍，就不是叶其灵该操心的事儿了。

　　“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真英雄是也，太感谢了！”叶其灵习惯性地要握手表示谢意，伸到一半，发现男人抱了黄大爷，手上沾了不明物体，她立马转了个方向，打哈哈道：“护士长叫我了，叔，我先去忙了。”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叶其灵，钟勇哭笑不得，真是一个有趣又机灵的小丫头。

　　“小灵，钟叔打你了？”吕雪和护士长收拾完黄大爷遗留的粪便，看到叶其灵飞快地从钟勇身边跑开，关心地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叔看着凶，心眼好着呢，刚刚还帮忙把黄大爷搬回去呢。”一层楼的病人家属，还有医院的安保，就大叔一个人站出来，叶其灵对他好感加倍，所以说，这人很多时候相由心生，但也不能一概而论。

　　吕雪回味过来，“你说的那个叔就是钟叔啊？看来我们都误会他了。”

　　方萍拿了三个拖布过来，“小灵，今天这事儿亏得你机灵，下午我写份报告给你邀功。”

　　“方姐，言重了，分内之事，不敢邀功，”叶其灵接过一个拖布，谦虚完，嬉笑地凑过去，“不过方姐非要申请，我也肯定不会拒绝，谁让方姐最好了。”

　　方萍无奈地摇头，“就你嘴甜。”

　　看着叶其灵，方萍又想起十年前医院接的一个心脏病病人，病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但是，每天都是乐呵呵的，见到她就跟小蜜蜂似的喊她方姐。

　　特别讨人喜欢，可惜，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方萍连对方的名字都忘记了，最近因为叶其灵时常想起，因为两人性子太像了，鲜活明媚，具有感染力。

　　清理完走廊，叶其灵和吕雪去钟奶奶病房找她儿子，钟勇这些年在深城做医药工作赚了钱，辞职回来，在蓉城最繁华地段买了房子，对老妈也十分舍得花钱，一有不舒服就往大医院送，住的也是最好的单人间，就在黄大爷隔壁。

　　进去后，叶其灵听到隔壁黄大爷在喊他儿子吃馍馍。

　　儿子又喊又叫别过来。

　　叶其灵偷笑，最好的单人间隔音也不太好嘛。

　　钟奶奶在睡午觉，吕雪负责盯梢，守在病床边，叶其灵负责和家属商量，将钟勇请到一边，“叔，是这么回事，小雪说钟奶奶不配合吃药，我想了个法子，你看行不行？”

　　听叶其灵说完，钟勇答应，“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感谢叔的理解。”叶其灵偷瞄钟勇的手。

　　“放心，洗了三遍，很干净。”钟勇笑呵呵地伸手。

　　叶其灵跟着笑起来，握住对方的手，“叔，以后多笑笑，不然看着凶，我们害怕。”
　　这人嘴上怎么没个把门？什么都往外说，吕雪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到钟勇嘴角的笑意扩大，暗舒一口气，还好土匪头头没生气。

　　*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到睡觉时间了，儿子和护士居然没劝她吃药，钟奶奶当然也不会主动问。

　　住院已经花不少钱了，再吃药，儿子赚的血汗钱都得搭她身上，菩萨一定会怪罪她。

　　熄了灯，钟奶奶没过会儿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儿子喊她，“妈，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