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小护士后》伍子橙

4、第 4 章 拉裤兜了

　　两张绿色50元一到手，叶其灵就拉着她妈，叫上姐姐和外甥女，回房间去了，留下叶建兵被叶光富他们轮番围攻，七嘴八舌，叶建兵毫无招架之力，十分钟后，叶武鬼哭狼嚎打断：“奶，我肚子疼。”

　　接着是叶雯、叶建民、李红……饭桌上的所有人争先恐后冲出去，偏偏叶家离公厕比较远，一路上李红死死地夹着屁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护士，看什么热闹呢？一大家子跑这么快！”一大姐好奇地抓住李红问。

　　“没热闹，这不吃完饭跑会儿步好消食。”李红小学毕业，进厂附院前，连针筒都没碰过，算是半路出家，但到底在医院工作多年，升了护士长，不说多懂看病，就他们现在这个症状来看，肯定是有人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用脚指头猜都知道是叶其灵那个疯丫头，李红心里恨毒了叶其灵，还不能往外说一个字，不然坏了她的名声，她和丈夫不就白割肉了，一百块钱呢！

　　越想越气愤，李红一个没忍住，蹦出一个响屁，巨臭无比，熏得大姐连连后退，“李护士，你拉裤兜了！”

　　一传十十传百，李红拉裤兜的事儿，很快就传回了叶家，叶其灵笑得肚子疼，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她就是磨他们的那个恶人，叶其灵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空气刘海。

　　“你在鸡汤里下药，其他人不一定，但你二婶猜得到，一旦说出去，大伙只会觉得你心眼小，睚眦必报。”赵秀英担心。

　　“她不会说，就算说了，我打死不承认，他们无凭无据，拿我也没办法。”王素珍就怕便宜了大儿媳，一锅鸡汤恨不得把锅都吃了，叶其灵眼睛发亮，鬼点子生成中，“明天我先去乱说，是爷奶亏待我们，那么大一只母鸡，舍不得给我们喝一口汤，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他们一家子拉肚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秀英劝小女儿，“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婚事，要不把钱还给你二叔他们？不去张家相看了。”

　　“凭什么还给他们？这是我们家的钱，好不容易要回来，”叶其灵将钱塞给赵秀英，“妈，你就安心地把钱收好了，其他的不用管。”

　　赵秀英看了眼手里的钱，“退一万步来说，这钱也是你爸的……”

　　“退一万步多累，不退，就爸那德行，一辈子也别想要回来，谁要回来就是谁的钱。”

　　推来推去不是办法，叶其灵和赵秀英商量，一人收五十，分完钱，送大女儿和外孙女出门，丈夫还没回来，赵秀英拉着叶其灵问：“你爸会不会拉脱水啊？”

　　叶其灵不甚在意，“谁叫他不和我们一致对外，结了婚就该把小家放第一位，这么简单的道理，一把岁数了还不知道，该！”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赵秀英不希望女儿和丈夫关系破裂，帮说好话，“大多时候你爸还是很为你着想。”

　　“我知道，但一跟爷奶沾上关系，他就拎不清。”为此，赵秀英这些年受尽蹉跎，她和姐姐受尽委屈。

　　赵秀英不可否认，长叹一口气，叶其灵挽着她妈回家，“奶偏心二叔一家，能给爸分一碗鸡汤就不错了，伤不了身体，说不定已经缓过来，这会儿不回家，多半在照顾爷奶他们，您就别操心了。”

　　像叶建兵能干出来的事儿，公婆都要把女儿卖了，他还帮忙数钱，这么一想，赵秀英再不挂念丈夫，只是更加心疼小女儿，“相看那天可咋办啊？你都发誓了。”

　　“一天天那么多人发誓，老天爷哪能都顾过来。”叶其灵上辈子没少跟她妈发誓，还不是活蹦乱跳到了十九岁，而且她重生了，是老天爷的亲闺女，舍不得打雷劈她。

　　叶建兵一直没回来，叶其灵爬到她妈床上，母女俩抱着一块睡，她问她妈：“要是爸一直不醒悟怎么办？”

　　赵秀英已经认命，“二十多年都过了。”

　　“妈，做人不能这样。”叶其灵撑起身子跟她妈说。

　　赵秀英看着小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那要哪样？”

　　“树挪死人挪活，生命贵在折腾。”

　　赵秀英哭笑不得地摸摸她的头，“妈年纪大了，折腾不起来了。”

　　“这不还有我嘛。”叶其灵挑眉。

　　童言无忌，赵秀英没把小女儿的话放心里，把她拉回床上，“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一说到上班，叶其灵忍不住嘿嘿笑，赵秀英问她怎么了，她说：“护士这个职业可太有意思了。”

　　*
　　今天抽血室人多，叶其灵临时调过来，给一中年妇女抽了五管血，可把大姐肉疼坏了，一个劲儿地念：这么多血要吃多少鸡蛋才补得回来。

　　叶其灵很有耐心地安抚，“健康最重要。”

　　大姐撇嘴，不认同，叶其灵拔出抽血针，用棉签摁住穿刺处，大姐接过手，从凳子上起来，退到一边，等下一名抽血病患坐下，她自来熟地和对方唠起嗑来：“婆婆，你抽几管血啊？三管，我比你多两管，不是我说，大医院的医生也太不专业了，尽喜欢搞形式主义这套，反正都是检查，为什么不抽一管？”

　　“检查项目多，一管不够。”叶其灵解释。

　　女人一脸鄙夷，“你们这些护士也是年纪轻轻死脑筋，一管血不够，不知道兑水吗？还要我个外行教你们做事！”

　　叶其灵皮笑肉不笑，“要不检验完给你输回去？”

　　“都弄脏了，再给我输回来，你要害死我啊！”女人讨价还价，“不如赔我一筐鸡蛋。”

　　“赔不了鸡蛋，要不给你端一碗毛血旺？”

　　女人心想毛血旺也能补血，不要白不要，立马问：“去哪儿领？食堂吗？”

　　“麻烦食堂多不好，这样吧，婶子，你回家带口锅来，我搁这给你做一份，就用你抽的血。”叶其灵煞有介事地多问一句，“婶子，你喜欢麻一点还是辣一点？”

　　一想到把自己的血做成菜吃掉，女人干呕了两声骂了句疯子离开了。

　　陪着老母亲来抽血的钟勇忍不住夸赞：“小姑娘嘴巴挺厉害啊。”

　　叶其灵听得出好坏，“叔过奖了，奶奶的血抽好了，您先带她回病房，检查报告出来，巡房护士帮您带过去。”

　　钟勇道了声谢谢，扶着自家老母亲走了，叶其灵对这个小插曲没当回事，中午去食堂吃饭，碰到在住院部的同门师姐，吕雪，她坐到她对面，将自己的饭盒往前一推，问她：“吃毛血旺吗？”

　　“抽了一上午的血，是该好好补补。”叶其灵不跟她客气，夹了两大块，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吕雪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别人抽完血，看到血都反胃，就你心态好。”

　　“像你这么说，打屁股针，我一辈子不吃鸡屁股了？”叶其灵对鸡屁股情有独钟，尤其是烤着吃最香了。

　　吕雪皱巴着脸，“你还吃鸡屁股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鸡屁股是鸡身上最细嫩最美味的一块肉，但凡你尝一口，就一口，就一定会爱上它，相信我，师姐。”叶其灵强烈推荐鸡屁股，吕雪皱着眉头婉拒，岔开话题： “上午抽血碰到钟奶奶了吗？”

　　“碰到好多奶，可惜脑门上没刻字，我认不得谁是谁，怎么了？钟奶奶欺负你了？”吕雪脾气和原来的叶其灵差不多，老实巴结，循规蹈矩，在医院最容易被病人和家属骑头上拉屎撒尿。

　　“钟奶奶太难搞了，我都想打申请调走了。”吕雪哭丧着脸，筷子在饭盒里一戳一戳，展开细说：“每天去送药，钟奶奶都不吃，谁劝都没用，方姐早上还过去了一趟，钟奶奶直接来一句：我不吃，菩萨会保佑我。”

　　叶其灵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喷出几粒米饭，吕雪也没嫌弃，继续倒苦水：“儿子养得可好了，西南交大毕业，实打实的高材生，怎么还这么封建迷信啊？不信科学理论，信菩萨显灵！老思想，老顽固，给钟叔也折腾得够呛。”

　　一说就停不下来，“钟叔，就钟奶奶的那个儿子，原先在深城上班，去年钟奶奶生了一场大病，钟叔接她过去住了几个月，把病养好了，钟奶奶闹着要回来，钟叔不放心她一个人，不答应，你猜怎么着？钟奶奶自个儿偷摸地跑回来了，钟叔实在没法只能辞职回蓉城。”

　　“老一辈念旧也能理解。”俗话说落叶还归根呢。

　　“理解归理解，问题是现在生病了，都住院了，还不遵循医嘱吃药，再这么拖下去，早晚得出事。”吕雪叹气，医者父母心，护士也一样，他们比谁都希望病人能早日康复。

　　“我倒有个法子。”叶其灵招手，吕雪往前凑，她在她耳边小声嘟囔了两句，吕雪犹豫：“是不是不太好？”

　　“管它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今天我值班，天黑了去找你。”

　　吕雪脑子发懵，就这么决定了？太草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