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便利店结界[西幻]》梧洇

8、风雪的注脚04【修】

　　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尼尔紧张地低头，连带着严肃的脸，都在风雪中，染上尴尬。

　　当着爱丽丝不明所以的表情的，他时不时抬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国王的表情，见他没有动作，甚至微微点了下头后，握住爱丽丝的手。

　　“拜托你教一下用法了，店长小姐。”

　　至于亨利男爵，就……好自为之吧，尼尔回想着那枚红宝石项链，他已派仆人将它交送给真正玫瑰公爵，并附上了些信件。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自然是好的，爱丽丝连忙换上服务客人的表情，给尼尔检察官讲起了试用方法：“就这样，挖几小块，拍在脸上，然后……”

　　国王平静地听着他们对话，在尼格霍德臭着脸的注视，不，应该说是监视下，看起一个个介绍木牌。

　　【明光石】，外表是中间是透明晶体的石头，白天握住石边，晶体周围就会发出白光照亮四周，夜晚时不握着也能有白色荧光。

　　【无火烛】，外表是根普通蜡烛，可点火当普通蜡烛使用，但那就浪费了最大的优点：夜晚，摸一下底座，于烛顶荧光下做个美梦。

　　【守护宝石】，宝石项链会在主人受到重伤时裂开，替代承受，保下一命。

　　……他拾起它，让这枚宝石对准月光。晶莹剔透，棱角闪烁，倒的确像是精心打磨的真货。

　　另一边，爱丽丝和尼尔的交谈声渐渐落下帷幕。

　　尼尔撩起长袖，沾了点白色“乳霜”后在手背上抹匀它。

　　很快，薄薄的白膜就成了黑色，轻戳一下，碎成粉状，像是巧克力壳。

　　重新裸-露的皮肤不再暗沉粗糙，反而白皙、水润。

　　爱丽丝在旁边笑笑，“出于成本问题，目前量不多，若你家夫人用后反响不错，欢迎再来。只希望你家夫人用了，能更加安全地美白～”

　　尼尔听着，莫名释然的笑笑，“好。”

　　在这个时代，他们总爱用白铅和醋混合的化妆品、水银，把自己画的像个“纸扎”，可是除却美白提亮、细腻肌肤后，他们得到了什么呢？

　　发灰的面色、腐蚀的牙齿，还有不得不继续使用这样货品的理由……彻底被困在里面了。

　　恰在这时，国王握着块宝石走来，面色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然后站定在她面前。

　　爱丽丝这时还在和尼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提啊头一看，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

　　国王摊开手，露出那块宝石：“包括这个在内，我买了。”

　　尼尔震惊地瞪大眼。

　　不，他的一体刀叉、变形金链！然而，这个国家的至高手就在他面前，他又能说什么呢？

　　爱丽丝正想安慰一下尼尔，表明他们家店是绝对支持客人的，就见国王从衣兜里取出封信。

　　“虽说，你这个守护宝石，摁起来有些软，似乎还只经过了一次附魔，而且用的还是矿石档次最差的三石阵，魔法效果一般。”

　　说着，他竟是笑了笑，像是在承认自己的吹毛求疵，“但是，你在毛毡鞋垫上进行的附魔的确是世间罕有。”

　　“所以……”

　　爱丽丝接过尼尔递来的登记证的同时，顺着他的手看向他手里那封信。

　　粗糙的信面上写着魔法师登记邀请，推荐人是阿利·加西亚。信封中-央还有烤火漆印，结合纸张质感，显得古典、雅旧、正式。

　　面前的国王接着说：“我代表魔法贵族、普通贵族通过你的店铺登记，同时，你就以通过这场考核，向我证明你所谓的开店理念吧。”

　　“所谓，人才是最主要的，还是说，国才是人之基，证明，给我看吧。”

　　送“收获满满”的二位贵客上了马车，身后响起另一阵微弱的踩雪声。

　　爱丽丝回头，看到尼格霍德那小小的身型在雪里努力扑腾着朝她泳来，这才意识到那声音不是踩雪，是一划一划的扑雪声，乐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尼格霍德耳朵有些红，但就是很有骨气地不肯求助。

　　他非要从店门附近赶到爱丽丝身边不可。

　　“好了，”爱丽丝将他托举起来，一把拉到身边，“能让你这样，到底是有什么事？”

　　说着她帮忙拍雪，尼格霍德则在其间向她吐露一个惊人的事实——国王，阿利·加西亚不应该会魔法。

　　爱丽丝不解地皱眉，尼格霍德接着讲道：“众人熟知的消息是，玫瑰家族，也就是加西亚家族，现阶段的掌权人有两位。”

　　“一位是国王陛下，阿利·加西亚。”

　　“另一位是玫瑰公爵，阿兰·加西亚。”

　　“但这仅是浮于表面了，我去查过他们家族的族谱，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这也映照了那个秘闻：玫瑰家族的孩子，会分别继承祖辈那位魔女的能力。”

　　爱丽丝回想起她看见的那双眼睛和尼格霍德早先的话，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其中一个孩子只继承魔眼，另一个孩子仅继承魔法天赋。”

　　而阿利国王却使用出了魔法，用那枚戒指。不仅气息诡异，魔法强度甚至，连抗魔能力强的龙族都难以抗衡。

　　“嗯，”尼格霍德接上话，“所以，这样的人，给你像过去每个魔法店一样，获得大众认可的机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

　　在店里记完账后，爱丽丝化出指南书。

　　里头，店员契约中的“五年”莫名令人焦躁。

　　尤其是在刚刚和尼格霍德看完推荐信的内容后。

　　信上写到：

　　【考核地点：红玫瑰教堂】

　　【考核时间：1401年12月19日】

　　【考核内容：魔法师对决】

　　【考核对象：爱丽丝vs匿名】

　　【提示：

　　道具仅可携带一个保命道具；

　　禁止任何人代替考核对象参加登记考核；

　　通过考核，即可获得帝国贵族爵位；

　　考核极可能伤及性命，请参加登记考核者谨记；

　　签字后，禁止退出考核；】

　　“伤及性命？”尼格霍德皱眉向她确认，“你当真要参加那个阿利.加西亚说的魔法师登记吗？”

　　“嗯……”爱丽丝应着，眼里同自家黑龙有一样的忧思。

　　“但，只有参加登记，才可以从人们眼中的奇物商品行列转向真正具有魔法意义的商品。”

　　“再者，我认为这也是未来同宝钻魔药店对垒所必需的勇气。”

　　“说白了，这封信就是他再告诉我：只有赢家才能上场。”

　　“所以……接下来就麻烦你在有空的时候陪我特训一下啦。”

　　尼格霍德看到她眼中的坚韧，眯起眼睛笑了：“自然，奉陪到底。”

　　而他，保驾护航的同时，正好也能去会会那帮人。

　　爱丽丝刚签下名字，确认。

　　信件就像着火了一样变烫，在被她慌忙甩到桌上后，又幻出奇异的光彩。

　　待光芒消散后，两人凑近。

　　宁静的夜色下，月亮将名字旁边多出的东西映亮。那是个圆圆的章印，里面刻着魔法协会。

　　正望着，窗户外头有隐隐的黄光照进来，从底往上，周围却鸦雀无声。

　　爱丽丝推开木窗，一下子，脸被暖黄的光晕照亮。

　　从这翻到门外，她才发觉那并非月亮播撒的银霜，而是团金黄光团。

　　它从商业街尽头那片天洒落。

　　远方响起嘹亮的号角声。

　　紧接着，马蹄踏着沉重节拍远远经过商业街口，整齐划一，与甲片碰撞声交叠在一起。

　　眸光闪动几下，爱丽丝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不少身披银甲的骑士正向左行进，那里有王族所在的中心城堡。

　　他们身上虽然挂了彩，但脸上都洋溢着得意、幸福和喜悦。

　　是骑士团顺利击退这波危险生物进攻，凯旋归来了！

　　较年初那场战役相比，得了恢复面包的骑士团有不少人全须全尾的回来。

　　随团的魔法师释放了光团后，没和他们一块，拉着马直往东北方向去了，大抵是回家和亲人团聚。

　　天色已不早，魔女浅笑了下后，转身进店，留给小矮龙观望这闻所未闻的盛况的时间。

　　尼格霍德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

　　眼瞳里有细碎的光。

　　在他们那，赢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从未想过，原来还有人会为此庆贺。

　　原来，做成事，能给自己这种回馈啊。

　　人类，的确是个有趣的物种。

　　在等待尼格霍德一起回去的同时，爱丽丝也没闲着，或者说，她本来就是闲不下来的主，干脆忙着开始确认营收记录。

　　今天下午。

　　位高权重还有小心思的国王大手一挥，店铺商品全部清空，还给尼尔分了变形金链、给她付的款项后面多加了一个0。

　　而现在，【1401年12月16日晚；售出守护宝石x1，成熟鞋垫x1……；共计五万零二百金；店铺营收等级五级（自动记录）】

　　“等等，这五万是哪来的？”爱丽丝左翻右翻口袋都那么点金币。

　　倒是进屋的尼格霍德知道她在找什么后，（据他说）嗅着金币味道，在信封里掏了掏。

　　没摸出什么后，他指尖动了动。

　　就见那手掌隐光颤动几下，他薅出50枚面值1000元的金币，以及一张纸条。

　　爱丽丝震惊到近乎无语：“这是还加了隐藏魔法？”

　　尼格霍德给她念了念上面写的字：“人才支持费5w金（没通过，就来找你要（微笑））”

　　爱丽丝脸色一下变得微妙。

　　尼格霍德瞥见，趁热打铁：“魔女小姐你看，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是纯纯混-蛋啊！”

　　这可不兴乱说，吓得爱丽丝赶紧捂住他嘴：“嘘——！”

　　不过，她也感觉他说得没错就是了。

　　比起一年赚20金的平民，这位简直是出手阔绰的混-蛋啊。

　　远在王城中心城堡的“混-蛋”本蛋，阿利国王正展开双臂，享受仆人给他更衣呢，就打了个喷嚏。

　　“可恶，哪个混-蛋骂我？”

　　-

　　爱丽丝正摇摇羽毛笔，准备用红皮书空白页，记录成熟的毛毡鞋垫的做法时，远方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中叉出一道，向这靠近。

　　于是，空白页将研制过程动态记录下 并自己跳到魔法物品部分时，隐约的、渐大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爱丽丝右手心微光恰在此时此刻散去。

　　她和尼格霍德对视一眼，准备去开门时，对成熟鞋垫流程的回想已被完美复刻在页面上。

　　随后，“呲啦！”。

　　这页面从《便利店结界升级指南》末尾跳了下来，长出手脚，还把自己塞在魔法物品制作部分末页的后面。

　　它躺平后，手脚缩了回去，而纸面上竟毫无破碎、撕扯的痕迹。

　　只留下一句：【巴适的很（也就是很舒服的意思）～】

　　……这就很尴尬了。

　　特别是在准备捉贼时，出现书会自己写字加页的变故！

　　门外。

　　披着银甲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后，敲上了门。

　　一举一动都带着迟疑的考量。

　　可明明方才有声音传出的小店，此刻却像被释了什么凝固魔咒，悄无声息。

　　心脏在安静中跳动。

　　手握了握拳后，与门碰撞在一起。

　　轻轻一推，门嘎吱一声开了。

　　“没人吗？”身影月色照拂中落下投影，听声音是个年轻男性，还带着有些耳熟的正气。

　　但夜半三更，准没好事。

　　身影往前走了几步。

　　魔女与黑龙店员互看一眼，做好了使用魔法的准备——只要不伤及性命，用了魔法后栽给圣主（光明神巴德尔）出手惩戒，应当能让这种欺负到头上的人点教训。

　　“「凝固」”话音落下，爱丽丝掌心汇出一小团白光，直直撞上门口的人影。

　　“嗯？！”那人尚未反应过来，全身漫上冰霜，如同被石化般倒在地上。

　　照理来说此时应当可喜可贺抓住了小偷，爱丽丝却心觉有些可惜。

　　可惜她没多做几条恢复面包，不然还能借此机会多搞一条防盗宣传！

　　尼格霍德凑近蹲下，戳戳地上直挺挺的身躯，“是熟人？”

　　爱丽丝目光一缩：“别碰！”

　　但不待阻止，尼格霍德已经碰到了那位“薄冰骑士”的身躯。

　　他阴着脸看了眼不能被碰坏的骑士，又面带疑惑和无助地看爱丽丝，“我做错事了吗？”

　　爱丽丝握住他的手看了几眼，松了口气，紧接着迅速给他以「融解」解咒，目标是覆盖在他身上的冰霜。

　　看着两人互动，又看着爱丽丝指尖闪烁着荧光，和微笑贴近的脸庞，“薄冰骑士”唯一能动的蓝眼珠惊悚地放大。

　　你不要过来啊——！

　　可惜他叫不出这道生命之音，不出几秒，身躯还在魔法中解冻了。

　　可以说是又一春。

　　“嘎嘣嘎嘣”他像个僵尸一样撑起身子，朝爱丽丝，缓慢、用力的眨眼：“魔……女……小……姐，你……今晚……有……空……吗？”

　　毕竟让人家高贵的骑士团长不能动弹了会，爱丽丝有些尴尬地笑笑，“有的，抱歉哈，把你当窃贼了。”

　　“咯嘣。”几乎是同时，在魔女小姐几次一出就捏紧石块的手，此刻捏得更紧了，让石头发出这等恐怖的哭嚎。

　　爱丽丝回头看了眼。

　　声响源头处，尼格霍德微笑地看着她，面色和善。

　　“没、没事，有空那、那就太好了。”骑士长声音听着缓过来了些，看着她的蓝眸里也有细碎的光闪过，就像星星。

　　他站起来，尝试性地弓弓手臂，做活血运动，边说：“今晚八点，城堡大厅有加西亚家族举办的庆功宴。”

　　“届时玫瑰王与公爵都会前来感谢你的恢复面包对于战场的贡献，非常欢迎你带家人一起来！”

　　说完，他和爱丽丝飞速握了下手，就跑掉了。

　　“诶——”爱丽丝还来不及问清楚到底要不要穿礼服，就只能看见他远去的背影。

　　尼格霍德的声音在这时从身后传来：“太好了，店长和店长母亲一起盛装打扮，出席活动，肯定又能拉到不少客。”

　　也会比月色还美。

　　他在心里补充一句。

　　爱丽丝顺着这思路一想，眼珠咕噜噜地转了圈，最后停在他身上：“好，就这么定了。不过呢……你也要做些改造~”

　　-

　　骑士长罗兰踏出小店，才感觉落在背上那阵阴冷的视线全部散去。

　　“真是的，搭个话而已，这小孩怎么会是。”他说着，往前走几步，却在这时察觉到胸甲里的硬物。

　　邀请信，忘给了……

　　待他返回去，门已经紧闭，看着也不像有人的样子。“应该在准备衣服吧，”罗兰只好带着沉重的银甲趴下，把信往缝里一塞。

　　而在这之前半刻，两人其实正准备出发。

　　新手魔女爱丽丝看向黑龙店员：“我怎么感觉你对骑士长的敌意好大？”

　　尼格霍德倒是笑得一脸温良：“怎么会，魔女小姐，他可是邀请我们去城堡享用晚宴的朋友。”

　　“好吧，可能是我多想了。”爱丽丝说之，手心冒出指南，并未注意到身侧小矮个有些扭曲的微笑。

　　他正真诚的祈愿：骑士长罗兰先生最好在晚宴上多多吃点，吃胖了，看魔女小姐还会不会盯着他看……

　　不过这样太慢了，要不还是趁没人给他套个麻袋打一顿，把那张脸揍肿吧。

　　伴随着玫瑰教堂的钟响，世界迎来了深夜的到来。

　　下半第八个太阳时。

　　城堡大厅内，琴声悠扬，几排围成“几”字形的长桌和座椅，在人们舞步的踢踏声中诠释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攒动的人群落座后，门口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三名从未见过的脸庞，着朴素礼服，来到了他们面前，虽然看着在紧张地呼吸，但深呼吸一气后，脸上都带着自信地笑。

　　见状，在主座侧面长桌坐着的罗兰也放心地笑饮美酒。

　　因意外来宾戛然而止的乐声霎时重新奏起，安静的人们重新开始交谈，随后有不少人热切地看向三人，尤其是中间那名头戴白礼花、身着浅绿色长袍的女子。

　　自然有活力的步子，让人一看便觉舒心。

　　她左手边是个动作暗藏贵气的男孩，着小黑色正装、白衬与红色的领结，看着像是什么隐藏的权贵。

　　她右手边则是身着淡紫色露肩长裙的夫人，看着庄严典雅，像哪家贵族的掌权人。

　　爱丽丝正觉安心，只是来走个流程拉客户时，场中，周围人忽然围拢过来，一步一步，将他们三人逼至圆心。

　　随后，人群中爆出一阵喜悦地惊呼：“魔女大人来了！”

　　声音重叠在一起，正是放下看见的骑士们，他们高举酒杯，围着爱丽丝载歌载舞。

　　双臂交错在一起，围成一圈，嘴里唱道：“宝钻商业街有个‘面包魔女’，她的名字叫爱丽丝——”

　　“是卖面包圣剑的爱丽丝！”

　　“是卖神奇宝石的爱丽丝！”

　　……

　　人生热闹，爱丽丝脸上洋溢着既幸福又尴尬地微笑（其实是惊恐，她长这么大从未被人这么包围过！）：“不是面包圣剑，是恢复面包！”

　　骑士不管，连歌都已经唱到高-潮：“哦~制作面包圣剑的爱丽丝大人，你的面包让我在镰刀巨兽手下捡回条命！”

　　高扬的歌声，让外围某个身材微微发福的男爵几乎捏碎手里的酒杯，可惜他四体不勤，没那么大力道。

　　爱丽丝很是尴尬，这群人一边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冲了上来，将他们迎到离高处不远的座位上，才散去，群聚回场中，在激昂的背景音中摇头摆手，踢踏自己的舞步。

　　她和对过座位上的菲塔夫人和尼格霍德对望一眼，脸上都流露出无奈又惊喜地笑。

　　“好可爱啊！”声音在尼格霍德身后响起。

　　就在他落座之后，有不少男女老少的贵族围拢过来，还有人说着：“是啊，特别是他面无表情的冷脸！”

　　这让身为黑龙的尼格霍德头一次在人堆里感到不自在，伸手阻止要放到头上的手：“请住手，你家长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举高高小孩吗！”

　　但这份抗议显然无用，身后人群欢呼一声：“啊！生气的样子，更可爱了！”

　　战斗之外的“战斗”，尼格霍德没招了。

　　与此同时，爱丽丝正环顾周围，高台上坐着的“白长发男子”，和国王长相几乎一模一样，棱角却更柔美些，看来就是玫瑰公爵了。

　　注意到她的视线，公爵朝她举杯，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魔女举杯回礼，正欲上前为事业勇猛搭讪，也就是“冲锋”，公爵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这时，全场适时安静下来，红玫瑰般的人开口，音色清丽：“作为玫瑰家族的一员，我代表玫瑰骑士团，向这位爱丽丝小姐——”

　　尾音让爱丽丝连忙站起来，按旧贵族礼节，举着酒杯冲各路贵族笑笑，脸上像是被学士点名一样红。

　　声音继续：“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她的恢复面包，让这次出征，全员凯旋！”

　　台下人纷纷鼓掌，在桌子边缘敲响酒杯。

　　于这声音中落座的公爵看着爱丽丝、又看着人数和出征前一致的骑士们，嘴角微微牵笑。

　　这时，再响起的音乐已然变得舒缓，脸上沓得雪白的歌舞团粉末登场，而人们也纷纷离开座位，寻找有利的交谈对象。

　　爱丽丝迅速被许多骑士围拢敬酒，谈论起魔法物品还有他们的神奇功效，对过两人只能看见外围的人群，甚至有一位看不见人群，有些着急。

　　交谈间，爱丽丝发觉这些骑士有的出身普通贵族，有的来自高贵姓族，还有的是被抓来充数的平民，数量还不少，难免有些忧心帝国边境的战况。

　　角落里，画师悄悄画她的画像，印在纸上的同时，不受欢迎的声音在爱丽丝附近响起：“又见面了，出身泥村的爱丽丝。上次一别，不知检察官有没有好好查一下你家货品？”

　　说着，微胖的白面男士踩着丝-袜和翘头的鞋子，努力挤进人群，啊不是，是华丽登场！让正和罗兰交谈的爱丽丝周围安静下来。

　　她身形板正，微笑地望向亨利。

　　当然，这只是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