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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年之约之知为谁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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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十年之约之知为谁生(二)
青悠愣愣地看着台下,台下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睛似乎慢慢有了温度。青悠还没回过神来,便被舞姬们推着下了台。方一下台,便见品生快速地走了过来,脸上隐隐有着怒气。
“品......品生......”青悠不知为何竟有些不知所措。
品生压着怒气,“你刚才跳得真不错,完全看不出其实是什么都不会。”
青悠直接忽略掉品生的冷嘲热讽,“你好厉害啊!我蒙着面纱,没想到你还是认出了!”
品生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二话不说便拉着青悠往外走。
“我......我还没换衣服......”
品生哪管青悠换不换衣服,一直到将青悠塞进了马车才稍稍冷静下来。看到青悠只穿了件单薄的舞衣,品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
“我不冷!”青悠连忙拒绝。
品生似是没有听到青悠说的话,径自将外衣披到了青悠的身上。
青悠也不继续推让,便由得品生。
两人都沉默着,车里只听得见马车跑动的声音。青悠便渐渐觉得困了,刚想靠在车壁上假寐,却突然听见品生沉着声音道:“以后不要强求自己。”
青悠还没反应过来,品生又道:“既然不想上台表演,就要懂得拒绝。世上之所以那么多的人痛苦,多半就是不会拒绝别人。”
“可是我并不觉得委屈......”
“青悠,我不忍心。”
品生看向青悠,眼里温柔涌动,让人看了只怕会融进他的柔情。
只可惜,青悠此时睡意朦胧,撑着眼皮看着品生,看到的品生和平时并无二样。只是“嗯......”了一声便沉沉睡去。品生眼中的温柔渐渐褪去,只余淡淡的无奈。
青悠,这一百年的时间里,我想陪着你,保护你,只要是你不愿做的事情,我绝不会让人强加于你。不知......你可愿意?
公孙执天赶到后台时,那种熟悉的气息已然消散。心蓦地收紧,是你吗?
老鸨看到公孙执天出现在后台,两眼险些要放出光来。火速拉了白素素来。
“大王子肯屈尊到这后台来,这原因无二,就是为了你!你可得记着,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至今,你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的。若是你日后进了公孙家的门,却不念我的恩情,你死后必定要进十八层地狱!你记着没?”
白素素惨然一笑,“素素荣华富贵之日,便是报答妈妈恩情之时。”
老鸨道:“那便好。过去吧!”
卫扬风尾随公孙执天而来,方才他只是转头提了个茶壶,没想到转回来时,却已不见了公孙执天。
卫扬风全神戒备,将周遭细看了一遍,却未发现可疑之人。
“王子?”
公孙执天道:“传令下去,若是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左手上系着绿色丝线,立即命人将她的样子画下,并且暗中跟着她,照顾她周全。往后的事,待我看了画像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是。”
“小女白素素见过大王子。”
卫扬风一抬头便看到身穿舞衣的白素素。细瘦的身形,似是不堪盈盈一握。脸上只是略施粉黛,但这淡雅的妆容却更能将她的倾城之貌恰好展现。方才的舞蹈确是自己从未看到过的,说不震惊,恐怕没人会相信。
只听白素素柔声道:“方才的舞蹈叫《花缘》,那花的凋落只是因为佳偶难得,一切红颜只为君妆。素素斗胆,在大王子面前献丑了。若是拙舞扰了大王子的雅兴,素素不敢请求饶恕。今生能让大王子知晓素素的存在,素素便一生无憾了。”
公孙执天道:“姑娘的舞艺世上能比之人恐怕寥寥。只是,将一个不擅舞之人安排其中,难道这也是为了新颖搏彩?”
“素素知罪!”白素素面色惨白,跪在了地上,“大王子明智通达,又非齐宣王,这滥竽充数的戏码,素素从未想过欺瞒大王子。只是迫不得已……”
“既是迫不得已,那也无需责罚。”
卫扬风立即道:“赏白素素黄金万两、金钗玉镯各千、金步摇象牙簪各千;百鸟裙五件、千褶裙十件、飞云千年蚕丝披百件、彩色霞披百件、赶上裙千件、翡翠撒花洋绉裙千件……”
后面的珍宝器物白素素已听不进,内心冷得瑟瑟发抖。多年来含垢忍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本以为可以在今晚逃离那梦魇般的楼阁,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再也不用对谁说话都软声软语!可是谁料到,不用一朝,一刻的时间便已能将自己的希望擦得干干净净。此次不成功,等待她的命运只会更加多舛。
可是……
白素素抬头看着公孙执天,突然间明白了是在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不是滥竽充数的姑娘,不是自己的舞蹈,不是青楼的出身,亦不是公孙执天的冷漠,而是冥冥中的注定。
此次若来的是公孙南渡,也许她会如愿以偿;若来的是公孙浩海,也许他会纳她为妾;若来的是公孙浩云,也许她再也不用曲意逢迎。
只是世上不允许有“若是”“也许”,或者有,但却是:若是他的生活不是我能参与的,那么也许他的出现是为了与他生命中的人相逢的。
白素素俯首,淡然一笑,“谢王子饶素素一命。”
卫扬风看着白素素,心中对她很是佩服。方才白素素将齐宣王拿来与公孙执天做比,齐宣王乃一国之主,这一比,便曲折隐晦地道出公孙执天欲称王之志。这样大的忌讳,白素素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不得不让人对她的勇气青眼相看。公孙执天对她的不逊言语置若罔闻,并因舞加赏于她,她悬于线上的命未多加摇晃便安然如初了。
“青悠。”
青悠听到有人在叫她,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是盼了十年的声音,是等了一千年的回应。
青悠想睁开眼,却像被施了法,使出浑身的力气却也不能完全睁开,只能在朦胧中看到男子的身影。青悠使劲挣扎着,可无奈却是力不从心,无法动弹。青悠大喊出声,我在这里!
“青悠?”男子似乎听到了青悠的呼喊。
青悠点着头,急道:“是我是我,大赖皮,我在这里!”
可男子却自嘲地轻笑,转身离开了。
青悠急得哭出了眼泪,“大赖皮!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只见男子的身影渐行渐远,无论青悠如何呼喊,男子的身影竟是一丝不停地离开了。
“啊——”青悠大叫,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滚落,脸上湿漉漉的,像雨后的江南青石砖,湿嗒嗒的,一片一片。
“青悠,青悠。”
青悠睁开了眼,充满泪水的一双大眼呆呆地望着屋顶,一时还没能从悲伤中清醒过来。
“青悠......”品生担心道。
青悠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品生,轻声道:“我做了一个恶梦,我以后都不想再做这个梦了。”
品生心里隐隐抽疼,“好......以后我就在你身边,不让恶梦靠近你。”
青悠却摇头,“我只想要大赖皮在我身边,大赖皮一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大赖皮就是你要找的人?”
青悠点头,“我要在西府海棠开得最盛的时候找到他。”
品生强笑道:“那好,我和你一起找他。公孙执天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吃尸事件’,我想两天后就能有结果了,我们再耐心等等。”
三月迎春花开了,兰花开了,杜鹃花开了,桃花也即将开放。如此缤纷多彩的季节,品生却感到心中闷得慌,像一只未开口的葫芦,敲下去听得到“咚咚”的沉闷声。
六月一到,西府海棠就会开得灿烂耀眼,那时他是不是就要以“无关者”的身份遥遥望着青悠,看她和别人笑,看她生别人的气,看她依偎在别人的怀里。这样的生活,人类有一个词来形容,叫做生不如死,生不如死的生活。他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可他却说帮她一起找那个人,如此违心的话他竟说得那么自然,人类的交往方式,他倒是一点一点学会了。
品生关上了房门,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客人,竟有一时的走神。
那个人......是谁?
公孙执天至浔阳的第二天,“吃尸事件”的调查便有了结果。原来是有武功高强的人将尸体偷去,之后便将守门的小厮杀死,给他们换上那三具尸体的衣服,接着用“蚀骨散”将守门人的尸体化为一滩白水,造成妖吃尸体的假象扰乱人心。“蚀骨散”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全不见”,死尸只要沾上一丁点“蚀骨散”,不论是粗糙如麻的皮肤还是坚硬非常的骨头,都会在半柱香内化为白水一滩。如若是活人沾上了“蚀骨散”,一个时辰内,若没有“解铃”服用,便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消息一出,正午时分,公孙执天便将埋尸地点找到,并将偷尸人押解归案。偷尸人直认不讳,并破口大骂公孙董衍制定的律法是毫无人性,诅咒他早早归天,死无葬身之地。趁着太阳当头,偷尸人在城西菜市口被执行车裂。
至此,事情似乎是结束了。浔阳百姓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不由得都舒了口气。
“这大王子果然是天人下凡啊,我早说了,公孙董衍是因为惧怕大王子威胁到他的王位,才将大王子隔离在宫外的!”
“你小声点,直呼王的名,你不要命了!”
“对对,我这不是对大王子太崇拜了嘛!我看呀,若是王来调查此事,指不定还没大王子调查得快呢!”
“我说你怎么什么都敢说啊,可别连累我了!”
“说你胆小吧......”
品生从楼上下来,便看到喝茶吃饭的客人都在议论公孙执天,多是对他崇敬异常,无限钦佩。不过,品生自己也对公孙执天有了一丝钦佩,本以为他最少也会调查个两三天才能查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竟能将事情查出个一清二楚,并将犯人就地正法。如此惊人的办案速度,量是品生自己也办不到。只是,公孙执天如此作为,深得民心,难道就不怕公孙董衍对他更是忌惮,甚至会暗中将他除去?品生想不明白。刚收回神,便看到青悠皱着眉神情哀伤地朝品生走来。
“怎么了?”品生关心到。
青悠问:“什么是‘车裂’?”
品生顿了顿,青悠本就是不忍看犯人被处决,所以中午时乖乖地呆在客栈里。可众人的议论终于让青悠听到了。青悠的好奇心品生是知道的。
可品生却并不想给青悠解释,顾左右而言他,“收拾东西了吗?我们明天早上就可以动身了。”
青悠道:“你不说我自己也能想象出来......是不是每个做错了事的人都要被车裂?可是这件事明明是公孙董衍的不对,他为什么要让大家把尸体给他,他难道不知道死去了亲人会悲伤,死去的人也想葬在自己的家乡吗?他不能因为自己是王就不顾大家的感受......”
“青悠!”品生打断了她,“这个就是世界。你要知道,要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学会顺从。公孙董衍就像一只老虎,而我们都只是兔子、小鹿、老鼠之类的东西,老虎想吃兔子,想让兔子给他搓搓背,还要问兔子愿不愿意么?”
“兔子可以钻进自己的小窝,老虎这么大,怎么进去?”
“对,老虎是进不去,可他能把兔子的小窝毁了。”
“他……”青悠呛住了,无言以对。
品生心疼地柔声道:“东西收拾好了吗?”
青悠不语,满脸忧伤地上了楼。
待要推开房门,一阵浓郁的花香便瞬间扩散开来。青悠方觉得这花香有些不寻常,便听到一隐约带着笑的柔媚声音传来,“小姑娘,你知道和你在一起的男子是什么东西么?”
青悠转过头,看到一妖冶的女子,一步一扭地朝青悠走来,似是每走一步,那地上便开出一朵妖娆至极的花来。女子有着绝世容貌,面容是妖媚之至,如丝的媚眼似是看着你,又像什么也没看,迷迷蒙蒙,宛若江南六月的绵延细雨。殷红的唇像是尽致开放的花瓣,尽态极妍。这样一位妖恣媚态,绰有余妍的女子,怕是任何一个男子也不能抵抗得了的。
青悠一看到她,第一个担心的就是,大赖皮会不会喜欢她?
花香越来越浓的时候,青悠才猛地回过神来。
青悠道:“我不知道品生是什么人,可我知道姐姐是有一千年道行的花妖。”
陌颜举袖掩嘴,轻轻笑道:“竟让你猜对了,那姐姐可就不能让你活着了。”
青悠也笑:“姐姐不会杀我的。”
“哦?”陌颜饶有兴趣,“说来听听。”
“我觉得姐姐像好妖。”
陌颜“扑哧”一声便笑了,“我活了一千年,还从来没听过有人说我是好妖。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坏妖?”
青悠似乎真的想了想,“就像不害人的人是好人一样,不害妖的妖就是好妖。”说完觉得还有漏下的,便赶紧补充,“好人也不杀妖,好妖也不害人。反正就是……和睦相处,对,妖和人和睦相处,这样世界上就没有坏的事情了。”
陌颜轻蔑一笑,“我当真以为你有什么真知灼见呢,没想到你不过是一个脑子里只装着糖葫芦、花风车的小毛孩。”陌颜绕着青悠,故作忧心道:“像你这样的人定是要遭人欺骗的,与其活着做刀俎上的鱼肉,还不如让姐姐送你一程,早早投胎,做个趋利求荣的人也好。你放心,这方面姐姐自是娴熟得很,能让你没有一丝痛楚便到了阎王殿。”
青悠这才觉得危险近身,大气也不敢出。
“动手之前,我倒想知道你是什么。”陌颜的笑便如绽放于黑夜的虞美人,即使知道它引人坠身于毁灭,却不能抵挡住它的诱惑,甘愿受它奴役,把生命交付于它。
“你非人非妖,可要说你是神仙,你却连一点法力也没有。难不成,这世上又出了一种不伦不类的东西?果真如此的话,你和‘品生’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青悠不同意,“我和大赖皮才是天生的一对!”
“哎哟……居然有心上人了!告诉……”
陌颜忽感一阵疾风朝她而来,陌颜却是不惊不慌,脸上仍是笑,薄红软袖一挥,那股劲风便倏地调转了方向。
“噔”的一声,只见一根墨黑细铁硬是将楼梯处第一根柱子穿透,没入了第二根圆柱中!
陌颜笑转过头,品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听见青悠轻呼一声“品生”,那淡漠的眼里才似乎有了温度。
“‘成长人’的功夫果真如传说中的一样,索然无趣呢。”陌颜扭着腰肢,径直朝品生走了过去。
品生左手迅速凝聚法力,瞬间的工夫便看到一团蓝光成圆。品生皱眉使力将它送了出去,那蓝光便化作了劲风,与先前的招数如出一辙。
陌颜亦是长袖轻轻一挥,那股风便拐了道。
陌颜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成长人’一生只会一种招式,可笑的是,这招式还不能动人分毫。也不怪有人说,这‘成长人’若是和哪个姑娘相爱了,那那位姑娘可真是多灾多患哪……谁叫那一个个‘品生’的法力不像法力,自己身上流的血却又是价值连城,啧啧……我都能闻到你身上浓浓的血香了。”
青悠不知道为何此番话下来,品生双眼再也不是平静无痕,而是像要喷出火来。只听见品生大吼一声,便又开始迅速聚积法力。
如此毫无用处的浪费法力,青悠不忍看了,急道:“品生,把力气留下!我们一起跑!”
陌颜笑,“跑?”
一只食指右侧描有艳红玫瑰的细白手掌向品生狠狠抓去,眼看着就要将品生致死,却不料陌颜突然一顿,似乎感到了什么,妩媚一笑,“咱们来日方长。”音落,迅速遁形不见,只余两三片不知名的红艳花瓣飘飞于空气中。
“品生!”青悠立即跑了过来。
品生还未开口,青悠又道:“她怎么突然走了……你有没有受伤,不怕,受了伤我们可以找来神医,神医什么病什么伤都能治的。就算神医,我是说假如,假如神医也治不了花妖的毒,我们可以回东海,老龙王可厉害了……”
品生正恨自己毫无能力保护青悠,现下看到青悠关心的眼神,品生便越发地痛恨自己了,只是自己再怎么想,也从未敢想过青悠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以为品生吓得还未回过神来,青悠急着安慰道:“别怕别怕!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沿路撒上花妖的香味,这香味会扩散开,到时她想找到我们可没那么容易了!”
品生趁势握紧青悠的手,却不解到,“撒上花妖的香味?”
青悠看到品生已回了魂,连忙将手抽出,往袖中一探,将一个手指般大小的紫瓶拿了出来。
青悠拿着瓶子往品生眼前晃了晃,“你猜这是什么!”
品生掩了眼里的失落,摇了摇头,强笑着看青悠。
青悠很满意品生的反应,得意道:“这个是‘附气瓶’,可以收集六界里任何人的体气。你看,只要一按这个红色的按钮,就可以让小瓶记住指定的人的气息;这个黑色的按钮是大量释放气味。”
品生有些诧异,“如此厉害的宝物,你从何得来?”
青悠更加得意了,“游女姐姐给我的当然是宝物了……”青悠想到自己心头大惑还未得到解答,又将话题转回去,“花妖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品生却没有立即回答,似是如陌颜一般也感到了什么,缓缓朝楼梯拐角处走去,站定之后,便听到了楼下一个颤抖的男声道:“大王子枉至小店,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青悠来到品生身旁,明白过来,小声道:“原来是大王子来了呀!”
“青悠!”青悠听到有人在叫她。
青悠猛地抬起头,这声音——大赖皮!是大赖皮!
青悠转了个圈,将周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却是什么人也没有。
“怎么了?”品生问。
“有人在叫我!你听到了吗?大赖皮在叫我!”青悠不知是急是喜,几乎要跳了起来。
品生按住了青悠的肩,皱眉道:“没有人在叫你!我看你是被吓坏了,先回房休息,晚上吃饭了我再叫你。”
“没有人?不会的!真的是大赖皮!大赖皮的声音我怎么会听错呢?”青悠急得眼睛都有了泪,“我要去找他,他一定在这附近!我要去找他……”青悠边说边挣脱了品生,想往楼下跑去。
品生眼疾手快,没等青悠迈下一个台阶,就已把青悠反圈在了怀里。
青悠使劲力气想要掰开品生的手,可却是无济于事。青悠看着品生白皙的手,张嘴咬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使劲,青悠感到后背一阵酸痛,后面的,青悠便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