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染墨心》胡小桥

4、试炼

　　《弦染墨心》第四章试炼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三年。
　　司墨染站在试炼之境的入口，握紧了手中的琴。今日是他正式出师的日子，按照青云门的规矩，他需要通过试炼之境的考验。
　　"准备好了吗？"叶清弦站在他身旁，目光温和。
　　司墨染点点头，却又有些犹豫："师尊......"
　　"嗯？"
　　"若是我通过了试炼，是不是就要离开青云门了？"
　　叶清弦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怎么会？你永远是我的弟子。"
　　司墨染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丝失落。他多希望师尊能说些别的，比如......让他留下来。
　　"去吧。"叶清弦拍拍他的肩，"为师在这里等你。"
　　司墨染深吸一口气，迈入试炼之境。眼前景象骤变，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竹林之中。
　　琴音忽然响起，清越悠扬。司墨染循声望去，看到竹林深处有一个白衣身影正在抚琴。
　　那是......师尊？
　　司墨染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可当他走近时，却发现那人的面容模糊不清。
　　"师尊？"他试探着唤道。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与叶清弦一模一样的脸，可眼神却冰冷刺骨。
　　"你为何要来？"那人冷冷道，"你可知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
　　司墨染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不是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那人站起身，步步逼近，"你对我存着那样的心思，简直是对师道的亵渎！"
　　司墨染感觉心如刀绞，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师尊......我......"
　　"滚！"那人厉声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司墨染转身就跑，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精疲力尽才停下来。
　　他跪倒在地，抱头痛哭。原来......原来师尊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原来师尊觉得他是负担......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琴音传来。司墨染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白衣身影正在抚琴。
　　那是......真正的师尊？
　　司墨染犹豫着走近。那人抬起头，露出温柔的笑容："墨染，你来了。"
　　"师尊......"司墨染哽咽道，"我......"
　　"什么都别说。"叶清弦轻声道，"来，坐下。"
　　司墨染依言坐下。叶清弦将琴递给他："弹一曲吧。"
　　司墨染接过琴，指尖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琴音起初有些凌乱，但渐渐变得流畅。
　　叶清弦静静听着，眼中满是欣慰。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轻轻鼓掌："很好。"
　　司墨染抬头看他，眼中含泪："师尊......您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叶清弦反问。
　　"怪我......对您存着那样的心思......"
　　叶清弦沉默片刻，轻声道："墨染，你可知道试炼之境的作用？"
　　司墨染摇头。
　　"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深的恐惧。"叶清弦解释道，"你看到的，都是你心中所怕的。"
　　司墨染愣住了。
　　"所以，"叶清弦伸手擦去他的眼泪，"你怕的，是为师会厌恶你的感情？"
　　司墨染低下头，不敢回答。
　　叶清弦轻叹一声："傻孩子......"
　　他伸手将司墨染揽入怀中。司墨染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师尊胸前。
　　"为师不是圣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叶清弦低声道，"只是......"
　　"只是什么？"司墨染急切地问。
　　叶清弦松开他，目光深邃："只是为师更希望你能明白，感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司墨染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了，"叶清弦站起身，"该出去了。"
　　司墨染跟着起身，忽然问道："师尊，您......您对我......"
　　叶清弦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等你真正明白为师的话，自然就知道了。"
　　司墨染还想再问，眼前景象却开始模糊。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试炼之境的入口处。
　　叶清弦正含笑看着他："恭喜你，通过了试炼。"
　　司墨染看着师尊温柔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师尊："谢谢您......"
　　叶清弦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他："傻孩子......"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