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染墨心》胡小桥

3、心魔

　　《弦染墨心》第三章心魔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司墨染独自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白日里师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让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情之一字，最是扰人心神......"
　　"那便要学会放下......"
　　放下？谈何容易。司墨染苦笑一声，指尖用力，琴弦发出"铮"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忽然，一阵清冽的檀香飘来。司墨染抬头，看到叶清弦正站在院门口，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叶清弦走近，在他身旁坐下。
　　司墨染低下头："弟子......睡不着。"
　　叶清弦看了他一眼，伸手抚上琴弦："可是还在想白日里的事？"
　　司墨染沉默不语。
　　叶清弦轻轻叹了口气："墨染，你可知为师为何收你为徒？"
　　司墨染摇头。
　　"因为你的眼睛。"叶清弦淡淡道，"那日初见，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司墨染惊讶地抬头。
　　"为师年轻时，也曾为情所困。"叶清弦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那时我以为，只要足够执着，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可后来才发现，有些事，强求不得。"
　　司墨染心中一紧："师尊......"
　　"墨染。"叶清弦转头看他，目光深邃，"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被一时的情愫蒙蔽了双眼。"
　　司墨染感觉眼眶发热。他何尝不明白师尊的苦心？可感情这种事，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师尊......"他哽咽道，"弟子做不到......"
　　叶清弦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司墨染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师尊胸前。
　　"傻孩子。"叶清弦轻抚他的后背，"为师不是要你完全放下，只是希望你能学会控制。情之一字，若是太过执着，反而会成为心魔。"
　　司墨染闭上眼睛，感受着师尊温暖的怀抱。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止。
　　"好了，去休息吧。"叶清弦松开他，"明日还要练琴。"
　　司墨染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叶清弦独自坐在梧桐树下，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回到房中，司墨染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师尊的话在耳边回响，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师尊是为他好，可他真的无法放下这份感情。每当看到师尊抚琴时的侧脸，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跳；每当师尊靠近时，他的呼吸都会变得急促。
　　这种感情，真的会成为心魔吗？
　　司墨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师尊温柔的眼神。他多么希望，那眼神中能有一丝别样的情愫。
　　不知不觉间，他沉沉睡去。梦中，他仿佛看到师尊站在云端，向他伸出手。他欣喜地跑过去，却怎么也够不到。
　　"师尊！"他大喊着醒来，发现天已大亮。
　　司墨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梳洗。推开房门时，他愣住了。
　　院中的梧桐树下，叶清弦正在抚琴。晨光中，他的身影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不似凡人。
　　司墨染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师尊的话。
　　情之一字，当真会成为心魔。而他，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