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染墨心》胡小桥

5、情劫

　　《弦染墨心》第五章情劫
　　岁月如梭，转眼又是五年。
　　司墨染站在青云门最高的山峰上，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他的琴艺已经臻至化境，成为了青云门最年轻的长老。
　　可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
　　那日试炼之境后，师尊对他愈发温柔。可每当他想更进一步时，师尊又会巧妙地避开。
　　司墨染知道，师尊是在等他"真正明白"。可他想了五年，还是不明白。
　　"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司墨染回头，看到叶清弦正含笑看着他。岁月似乎没有在师尊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清冷出尘。
　　"师尊。"司墨染轻声道，"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您曾说，等弟子真正明白您的话，自然就知道答案。"司墨染直视着师尊的眼睛，"可弟子想了五年，还是不明白。"
　　叶清弦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那便继续想。"
　　司墨染上前一步，握住师尊的手："师尊，您可知道这五年来，弟子每日都在想您的话？"
　　叶清弦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弟子想明白了。"司墨染坚定道，"感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但没有感情的生命是不完整的。师尊，您就是弟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叶清弦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墨染，你......"
　　"师尊！"司墨染打断他，"您可知道，那日在试炼之境，弟子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您厌恶我的感情，而是您永远都不会回应。"
　　叶清弦沉默良久，轻叹一声："墨染，你可知道为师为何一直避着你？"
　　司墨染摇头。
　　"因为......"叶清弦的目光变得深邃，"为师也怕。"
　　"怕什么？"
　　"怕自己控制不住。"叶清弦低声道，"怕一旦回应了你，就会万劫不复。"
　　司墨染愣住了。他从未想过，一向清冷自持的师尊，也会有这样的顾虑。
　　"墨染，"叶清弦伸手抚上他的脸，"你可知道，为师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从一个小小少年，成长为如今的模样。为师......早已无法将你仅仅当作弟子。"
　　司墨染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师尊......"
　　"可是，"叶清弦收回手，"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司墨染急切地问。
　　"因为你是青云门的长老，是为师的弟子。"叶清弦转身望向云海，"若是我们......世人会如何看你？如何看为师？"
　　司墨染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师尊："弟子不在乎世人怎么看。师尊，您说过，感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但没有感情的生命是不完整的。您就是弟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叶清弦浑身一僵，却没有挣脱。
　　"师尊，"司墨染将脸埋在师尊颈间，"求您......不要推开我。"
　　叶清弦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无法抗拒。
　　"墨染......"他轻声道，"你可知道，这将是一条多么艰难的路？"
　　"弟子知道。"司墨染坚定道，"但只要师尊在，再难的路弟子也愿意走。"
　　叶清弦转过身，看着司墨染坚定的眼神，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他伸手将司墨染揽入怀中，轻声道："傻孩子......"
　　司墨染紧紧抱住师尊，感觉心中多年的空缺终于被填满。他知道，从今以后，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不会再放手。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云海翻涌，仿佛在为这对师徒见证这一刻。
　　情之一字，终究难解。但只要有你在身边，便是万劫不复，我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