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染墨心》胡小桥

2、情愫

　　《弦染墨心》第二章情愫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琴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司墨染端坐在琴前，指尖轻抚琴弦，却迟迟没有弹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边那道白色的身影。叶清弦正在翻阅古籍，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长睫微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司墨染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这三年来，师尊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印在他的心里。那清冷如月的侧脸，那抚琴时微蹙的眉头，那教导他时专注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着迷。
　　"为何不弹？"叶清弦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泉。
　　司墨染慌忙收回目光，指尖一颤，琴弦发出"铮"的一声。他低下头，耳根泛红："弟子......弟子走神了。"
　　叶清弦合上书卷，走到琴台前："可是有什么心事？"
　　司墨染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的心事就是眼前这个人吧？
　　见他不语，叶清弦轻轻叹了口气："墨染，你可知琴修最忌讳什么？"
　　"弟子不知。"
　　"最忌讳心有杂念。"叶清弦在他身旁坐下，"琴音即是心声。你若心有旁骛，琴音便不纯。来，我教你《清心普善咒》，此曲可助你静心。"
　　熟悉的檀香萦绕鼻尖，司墨染感觉心跳得更快了。他努力平复心绪，跟随师尊的指引抚上琴弦。
　　叶清弦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温热的触感让司墨染浑身一颤。他几乎能感受到师尊的呼吸拂过耳畔，那清冽的气息让他心神荡漾。
　　"放松。"叶清弦低声道，"让心神与琴音融为一体。"
　　司墨染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琴音缓缓流淌，如清泉般洗涤着他的心灵。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唯有师尊的气息如此清晰。
　　一曲终了，司墨染睁开眼，发现师尊正注视着自己。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可有感觉好些？"叶清弦问道。
　　司墨染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他的心确实平静了许多，可对师尊的感情却愈发浓烈。他知道这样不对，可又无法控制。
　　"师尊......"他鼓起勇气开口，"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琴修当真不能动情吗？"
　　叶清弦微微一怔，随即淡淡道："情之一字，最是扰人心神。琴修若动情，琴音便不纯，修为也难以精进。"
　　"可若是......"司墨染咬了咬唇，"若是情难自禁呢？"
　　叶清弦沉默片刻，道："那便要学会放下。"
　　司墨染心中一痛。放下？他如何能放下？这三年来，师尊早已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无法想象没有师尊的日子。
　　"墨染。"叶清弦忽然唤他，"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司墨染浑身一颤，抬头对上师尊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种期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叶长老！掌门有请！"
　　叶清弦起身，对司墨染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练琴。"
　　看着师尊离去的背影，司墨染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他抚上琴弦，轻轻拨动，琴音中满是惆怅。
　　情之一字，当真如此难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