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染墨心》胡小桥

1、拜师

　　《弦染墨心》第一章拜师
　　叶清弦站在山巅，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如瀑。他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清越的琴音在山间回荡。
　　这是他每日必修的功课——以琴音洗涤道心。作为青云门最年轻的长老，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直到那一天，掌门师兄将一个少年带到他面前。
　　"清弦，这是司墨染，从今日起便是你的弟子了。"掌门师兄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一个局促不安的少年。
　　叶清弦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约莫十四五岁年纪，一身粗布衣衫，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清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
　　"为何要拜我为师？"叶清弦淡淡问道。
　　司墨染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想学琴。"
　　"学琴？"叶清弦微微挑眉，"修仙之人，当以剑道为重。琴音不过是小道，你为何要学这个？"
　　"因为......"司墨染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娘生前最爱听琴。她说，琴音能抚慰人心，能让人忘记痛苦。"
　　叶清弦心头一震。他想起自己幼时，也是因为母亲爱琴，才走上了琴修之路。他沉默片刻，道："伸出手来。"
　　司墨染依言伸出手。叶清弦指尖轻点他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少年的灵根竟与琴道极为契合，是天生的琴修之才。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叶清弦的弟子。"他转身走向琴台，"过来，我教你第一课。"
　　司墨染连忙跟上。他看着师尊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抚，一个个音符如清泉般流淌而出。那琴音仿佛有魔力，让他连日来的疲惫与悲伤都渐渐消散。
　　"琴者，心也。"叶清弦一边抚琴一边说道，"琴音即是心声。你若心不静，琴音便乱。所以修琴先修心，明白吗？"
　　司墨染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偷偷打量着师尊的侧脸，那清冷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漠的师尊，内心或许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就这样，司墨染开始了他的琴修之路。每日清晨，他都要随师尊在山巅抚琴。叶清弦教得很认真，却从不苛责。每当司墨染弹错时，他只是轻轻摇头，然后耐心地示范。
　　渐渐地，司墨染发现师尊并非表面那般冷漠。他会在自己练琴到深夜时，默默送来一盏温热的茶；会在自己受其他弟子欺负时，不动声色地维护；会在自己思念母亲时，弹奏一曲《清心普善咒》。
　　春去秋来，转眼三年过去。司墨染的琴艺突飞猛进，已经能完整地弹奏《广陵散》。而他对师尊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那不再仅仅是师徒之情，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每当看到师尊抚琴时的侧脸，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跳；每当师尊靠近指导时，他的呼吸都会变得急促。
　　司墨染知道这样不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受伤，却依然义无反顾。
　　直到那一天，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