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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波折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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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哥,天色已晚,幼辞先告辞。”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并且看天色也的确太晚了,晏幼辞起身向楚辞告别。同时有些恶劣的想,不知道阡阡和陌会不会把无双阁翻一遍呢。
杜若却一反常态的极力挽留,晏幼辞自然不肯,楚辞不知为何,也促使他离开。
他亲自送晏幼辞到识香居门口,犹豫目光望着他,带着一点点的担忧,更多的是说不清的神情。
晏幼辞低眉轻轻笑了起来,因为怕自己为难,所以才不问的么。可是,应该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所以才会表现出如此犹豫的态度。
“楚大哥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晏幼辞既当你是朋友,自然不会有意欺瞒。”
“你……与表哥是要……为敌?”
“楚大哥怎会如此问,我们虽然立场有所不同,然而若说为敌也太过。只是,各有目的罢了。”
“可是……”虽然他们都如此说,然而从他们刚才的谈话里却怎么也无法得出与此相同的结论。
“楚大哥不用担心,我们没事。”晏幼辞看他依旧锁着眉头,似乎还不放心的样子,想到自己与杜若的关系,唯有苦笑。他们之间,的确只是立场不同,然而当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时,就实在不可能如他们所说般那么轻松,只是无论是他还是杜若,都不想让楚辞过多的了解这些事情。
这个人的眼睛,就不应该看到这些东西吧。
总有些人,应于这尘世的苛运之中获得幸福。
“总之,幼辞你当保重。”细细叮咛了他些事情,楚辞才看着他离开。他身上依然是那种古老典雅的气质,高华如同远山之间的流云落霞,却并不让人觉得孤僻清高,此时他脸上带着三分担忧三分疑惑,则更显得身上那种如同古老水泽之畔神灵的感觉淡了一分,终于有了些些的尘世气息。
“小辞是在担心他还是我?”身后突然有人带着侵略的气息走近,杜若带着压迫气息的声音响起在他身后。
“表哥……你和他,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与他为敌。”微微垂下眼睛,始终如同高洁神灵般的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无助,带着些乞求的语气,“表哥,你不要伤害他。”
“你以为我可能伤害他?难道不会是他想除掉我?”杜若听他话的意思,不由怒极反笑。
玉狐公子晏幼辞——命贵如玉,性狡若狐。
这样的一个人,怎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将自己的性命输在别人手上。
“表哥,你……”楚辞沉默了下,在他心里,杜若从来都无所不能。或者,在他潜意识里,认为这个人永远都是强势不可欺,任何人,都会输给他,所以才会……
“罢了,你若觉得他重要,我不伤害他就是。难得你结交一个朋友。小衡说得不错,你总是要自己认识这个世界,那个时候,我再阻拦你,又和当初那些人有何区别。”杜若沉默了片刻,突然低低笑了起来,他抬眸望着因他话而脸上泛起明显喜悦的人,眼中不知闪过什么情绪。
他一直以为自己完美无缺,可是,他似乎并非全无弱点。
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家族的责任,亦是他最疼爱的幼弟。
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倾心全力反抗,看着他牺牲一切去交换微弱的自由。
“表哥,你今日留下吃饭吧,我请容叔去准备。”楚辞得到他的承诺,也就不再担忧他们刚才谈话间的刀光剑影,高兴地拉着他的衣袖问。
杜若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轻轻扫向香店内部,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也要走了,近来可能有点忙,怕是顾不上你,你自己照顾自己。若有事,便派人来找我。”
“嗯,表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楚辞的表情突然悲伤了起来,带着一点点的小心翼翼,却又有些不可忽视的决绝。
“小辞,既然决定离开,就彻底一些,勿要再被那些感情所连累。”杜若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泛起了极温柔的神色。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后悔,我只是……”楚辞泯一下唇,他月白色的发带被微风拂起,带着一点淡淡的微蓝,恰到好处的简朴衣着并不让主人显得同样简朴,反而是带着别人无法企及的潇洒脱尘风度,举手投足间所带出的典雅气质,足以让人沉迷。
杜若笑了笑,向他挥挥手:“小辞,这天下最好的一切,我都会捧到你面前,你勿用再担心任何事情。”
“我已很满足……表哥……”楚辞似是明白他说什么,又似乎一时无法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轻声喃喃念着。
“呵……不够,还不够,楚氏一族,来向帝王讨要曾属于他们的东西了。”杜若精致面颊上勾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深蓝色的瑰丽宝石映着他的面容,有一种冰冷的决绝神色。
楚辞只觉得他语气不对,刚想抬头,就见那个一直气势压迫凌人的年轻男子转身离开,衣袖挥摆间,带起无数轻狂张扬。
“倒霉也不是像我这样的啊,啊——”刚回到无双阁走到狩风楼附近,就听见那个长着一张神仙脸颊的紫衣男子挥枪在猎云楼附近与牧清涯打了起来,同时大声叫着这句话。
而沈诺抱臂坐在猎云楼前的古树上,南宫锦洛则负手站在一边,完全的袖手旁观。
晏幼辞好奇的凑过去,仰头问坐在树干上的沈诺:“喂,他们怎么了?”
“哦,白二公子心情不好,想要找人打架,我么,可没心情陪他打,所以他就跟夜使大人打起来了,至于南宫阁主,刚刚才赶来。”沈诺低头见是他,轻轻从树上跃下,带着三分笑意回答。随及咦了声,“小幼辞,刚才阡陌两位姑娘找你找得发疯,你跑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随便出去走走,我一会儿跟她们说。咦?他怎么会心情不好。”晏幼辞转头盯着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穿云刺月枪与霄影清寒相撞发出一阵清响,两人同时急速退开,白承璃握枪直退,穿云刺月擦着地面划出了一线火花,硬是在地面划出一条深不可见的细纹。而牧清涯似是为了消力反手一剑,直接将南宫锦洛身侧的竹林劈出一条小径。
晏幼辞眨眨眼睛,有些明白沈诺为何不与他动手了。
穿云刺月枪——真正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神兵,是铸剑一门铸出的最好兵器。
霄影清寒剑——宫内第一名剑,华丽无双,锋利无双,天下无双。
而沈诺,除了暗夜,他用来诊脉的风露早已被牧清涯无意毁掉。
“可好些?”牧清涯抬眸问他对面的人。
白承璃苦笑着摇摇头,在院中石桌上坐下,将枪收起,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口喝着。汗珠顺着他精致完美的脸颊淌下,在阳光照耀下带着微微的五彩光晕。
牧清涯在他旁边坐发好,霄影清寒也收入袖中,微微皱起眉,凤目微沉:“何事?”
白承璃一把将茶杯放下,急切的拉着他的手,故意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夜,你一定要帮我。”
牧清涯脸色一冷,狠狠甩开他手,语气不善:“白承璃,要么好好说话,要么我让你不能说话。”
白承璃咳嗽一声,嘟哝:“要是来的是晏家小子,我保证你不会说这种话。切!”
“白承璃,说是不说?”牧清涯眼睫略抖了抖,语气又冷了一分。
“夜,真是大事,我老头子刚派人来找我。来、找、我!我十六岁被他逐出家门,五年来,他从来不管我,可是他竟然突然派人来找我。来找我就罢了,问题是,他让我把自己在洛阳认识的朋友也带去。”白承璃语气总算正经了些,却依然掩不住语气里的急切。
“那也没什么,让夜陪你去就是。”南宫锦洛在他们对面坐下,微微笑着安慰他。
“可是,老头子说为我们准备了一桌。”白承璃扫了一眼周围几个人,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一桌嘛,那不就是十个人?见你爹也不用带着这么多人去啊。不过……这也没关系,让南宫哥哥和沈诺跟你一起去衬一下,还差的话就随便找几个人一起。”晏幼辞一腿站立,一腿跪在石凳上,双手撑脸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主意颇为满意。
“问题是,我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我去见他。不,这个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表情真正垮了下来,伸手在桌面上轻轻画着什么,“这个地方,你们可能没有注意,我可是知道的,这可是我白家在洛阳训练军队的地方啊,怎么会选在这里。上次老头子说来洛阳练兵我就有不详的预感,不过因为风岚山庄的事耽搁了忘记离开洛阳。竟然真这么倒霉……”
“听说你白家演武场轻易不让人进入,选在这个地方怎么都让人觉得有鸿门宴的感觉。嗯,是不是你老头想除掉你这个逆子,又害怕你朋友打击报复,所以决定请君入瓮,一网打尽?然后觉得带一两个好友不够斩草除根,决定把只要你认识的都干掉?”晏幼辞趴在桌面上,睁大漂亮的眼睛笑兮兮的问。
白承璃甩他一个眼刀,却也并不跟他计较,只是皱着眉:“白家演武场,非将不入,非战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