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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天赐之名 ...
霜欺寒无疑是最靠近晏幼辞的一个人,这个少年因为拥有晏幼辞之弟子这样一个身份,所以即使是许多晏幼辞明确规定不许任何人进入的地方,他依然可以畅通无阻。
沈诺对于这样的区别对待颇有微言,然而晏幼辞却依然带着几分纵容的神情笑答:总有一天,他会走上与我一样的路,现在给他看看,又有什么关系。
沈诺懒得与他计较,又转过头去准备那些似乎永远都准备不完的药材。
晏幼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忙忙碌碌,在他身后笑得没心没肺:“何必,骗骗别人还可,骗你自己有什么意思。纵然穷沈诺毕生之力,亦不能拯晏幼辞于必死之境地。”
沈诺的动作僵了僵,随及挥袖将整个后院毁得面目全非,那个向来没有怎样激烈愤怒感情的年轻人,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踏在药材之上,狠狠瞪着他,愤愤的指责:“晏幼辞,你可知道,这样的话,对沈诺何苦残忍?”
他看着晏幼辞怔住的表情,犹嫌不够一样逼视着他问:“因为我爱你,你便觉得,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纵然你不爱沈诺,你又有什么资格轻视我的爱。”
仿佛是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弄得不知所措,晏幼辞张了张嘴,伸手似乎想解释,最终却又颓废的垂下来。
两人一时默默无言,最终,还是沈诺踩着满地狼藉从他面前走过:“我出门一趟。”
“何时回来?”晏幼辞下意识的问一句。
沈诺脚步一停,回身冷冷瞥他一眼,讽笑道:“你关心过吗?”
晏幼辞被他质问的语气弄得一怔,带些不明所以的表情看向他。
“你从来不关心我去了哪里,也不关心我去做什么,更不关心我去多长时间……沈诺于你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我去哪里,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仿佛是一直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沈诺带着质问的语气抿起唇看向他。
晏幼辞静静看了他半晌,闭上眼睛平静的问:“沈诺,你开始厌倦了么?”
沈诺身体一僵。
晏幼辞睁开好看的墨色瞳,只是那样安静看着他,脸上并无任何特别明显的表情,只是安静到了极致,仿佛幻灭:“只是纯粹的付出,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报,任何人都会厌倦这样的感情。你,也不例外……”
“我,不可能是一个例外……”沈诺伸手将他抱到怀中,低头亲吻他毫无血色的唇角,慢慢研磨着唇边,“晏幼辞,现在,你已经付过利息了,所以……”他退开两步放开晏幼辞,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唇角,“我现在,依然可以支持下去。”
晏幼辞怔一下,脸色突然涨红,他似乎是想发怒,然而手边一时找不到任何东西,最终狠狠掏出一个锦囊扔出去:“混蛋!”
沈诺接住他扔过来的东西,扬扬眉看他:“送我的?”
“立刻马上,从少爷眼前消失。”晏幼辞狠狠甩一下袖子,自己先转头走开。
沈诺在他身后大笑起来,拎着那只小小锦囊上面的玉色细绳:“小幼辞,里面有什么?”
“等我死的那天你再看吧,混蛋。”晏幼辞的身形早已消失在假山深处,声音依然清晰传来。
沈诺看着他消失的背景,在他身后大笑出来。
那个小小的天蓝色锦囊,只有半个护身符大小,全部密封住,然而捏住的时候,分明可以感觉到里面被放入了什么东西。
沈诺将它放在眼前晃了晃,只能看到上面绣着一个精致的“晏”字。
他想了想,将锦囊在身上比划了下,最后系在腰间。
而晏幼辞气呼呼冲回住所的时候,霜欺寒正抱臂靠在房门外等他。
晏幼辞挑挑眉,霜欺寒已经先于一步问他:“听管家说,你打算搬去思修书院。”
“有何问题?”晏幼辞挑挑眉,反问。
“我在想,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到那里去。”霜欺寒低下头自言自语道。
“现在知道原因了?”
“我听说,书院新来了两个学生,名为天涯,离歌,而他们之后,又有一个叫小晏的学生进入书院。”
“哎呀,我之弟子,你不觉得,为人子弟者,如此干涉,已是逾矩。”晏幼辞随意的摇摇头,笑道。
“为人师长者,如此童心未泯,岂不同样让弟子为难。”霜欺寒反唇相讥。
晏幼辞怔了怔,轻笑出来:“罢了,你若好奇,自己也来,我的事,许你管的,便由你,不需你管的……”少年挥了挥袖子,带起压人魄力,“便不该是你好奇的领域。”
霜欺寒冷哼一声,静静看他一眼,复转头向着长廊那头走去。
晏幼辞看着自己弟子的背影,最终摇了摇头。
这个孩子,唉……
人力有时穷尽,即使如晏幼辞如风间挽如巫涵之流,亦有不可掌控之事,而这个要强的孩子,却欲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这固然是纵横弟子所不可缺少的魄力,然而更多的时候,却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少年静静站在门边,想了想,转身朝着长廊尽头走去。
他在长廊尽头呆了许久,只到天边出现一轮朗月,遍照人间。在月辉的映耀下,万物都带着一种朦胧不真实的感觉。
而在深秋带着微凉的夜风里,晏幼辞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温度如同被冷风吹拂着,慢慢的离开他的身体。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许多时候,我宁可自己就这样死去,然而这人世毕竟如此可爱,我亦有许多挂心之物。
且给我一点挣扎的时候,让我可以办完自己心中所想,脑中所思。我便恒感其恩。
而此时,天际有清脆叮咚声音响起,如同玉石碰撞,在如此晦暗不明的天光中,清晰的如同在他耳边响起。
晏幼辞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里,月光朗朗,有仙客夜来。
黑色玄墨纹的长衣,广袖逶迤于虚空,上面贴星辰纹路,神秘而不可测。
额间是神秘冰蓝色星辰纹,一如神秘不可测之命运。
在那星辰纹路之上,是被精致额环束住的粟色卷发,在微风的夜里被拂开,露出一双清寒的银色眼睛来。
而晏幼辞听到的声音,是来自他脚腕间戴着的银色铃铛。上面缀着白色的流苏,在暗夜中带着不可忽视的玉色光华,安静的垂在他腿下的虚空中。
即使已经数次看到巫涵如此出现在他面前,然而晏幼辞依然会如少年时代初见看见他时那般惊艳。
而那个时候泛起的感觉,此时依然……
暗夜天光,有仙客夜来。
月光送他以薄衣,天光衣他以轻纱。
而那个人,自朗月中走来,身携九天之清风,背映西天之皓月。
在他如此感觉的时候,有人自前厅进来,不同于巫涵如同自天际出现,这个人却是一步步安然的走进来,带着一种恬静的味道。
他脚步平稳的踩在铺着月光的地面,每一步走过的时候,周围仿佛都鲜活起来。月光自他身后降下,如同一种恭敬的迎接。
那个年轻人白衣的衣角拂过地面,却纤尘不染,干净得如同不属于这个尘世。
而比月光更温柔的是年轻人脸上那一抹浅淡的笑痕,几乎不可看见,却依然存在。
他眸亮如水,映着诸天星辰,映着世间万物,仿佛看入眼中,却了无挂碍。
千亿星辰的光彩不足遮掩其身,而诸天万物,于他一回眸间便失去颜色。
他名为天涯,被诸天称为“云上之光”,自天之彼端而来,终将回归无尽之涯。
然而两人的目光都不在身为主人的晏幼辞身上,只是静静看着彼此。
晏幼辞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然而只是如此相近似的两个人站在一起,那样的表情,便已说明了许多事情。
只是,尚未等晏幼辞说话,倒是素来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巫涵先开口,带着贯常的冷淡:“你……”
他只是说了一个字,便停下来,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要如何说。
而天涯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笑开,安静的向他点头:“辛苦了……”他的声音极轻,轻得几乎化开在风里。
然而巫涵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却泛起了一种极奇怪的表情,似乎欢喜似乎怨恨又似乎解脱……
“你……”沉默着看了他片刻,巫涵突然一甩袖子,“你又知道我一族如何辛苦,你又知我一族如何艰难,你又知道什么!”
天涯等他安静下来,在巫涵的目光里静静的点了下头:“我知,被自我放逐之族,这数百年来如何艰难,我一族当年深有体会。”
巫涵伸手,腕上的铃铛在微风中叮叮作响:“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一族来说这些话。”
天涯的表情依然安静,带着微微的如同神衹般纯澈的光:“较之于我一族,巫氏一族更加伟大……”他安静的看着巫涵因他的话而颤抖起来的肩膀,微微敛下眼眸,“受到了那样的委屈,不曾怨恨,身带着那样强大的力量,不曾失控……”
他微微半鞠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敬意:“所以……请归去吧。”
巫涵依然静静的站在虚空之中,脚腕间的铃铛在夜风中微微摇荡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个怎么看都带着不属于凡尘气息的星象师伸出手,仿佛是想触碰什么,然而最终还是颓然地收回手腕:“吾……已无颜回归……”
天涯并不安慰他,只是表情详和地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父亲,已走过诸天之境……”
巫涵难得的怔住,略带些不可置信表情看着他:“他……愿意原谅我一族么?”
“不曾责备,何来原谅?”天涯安静的抬头,看着那个依然虚浮在空中的年轻人脸上浮起各种表情,一时也难得的感慨起来。
巫涵沉默了片刻,突然扬了扬手,他腕间的铃铛急速响动起来,而后轰然炸开,随及缠在他脚腕间的铃铛也跟着一阵清响,同样轰然炸开。
带着清冷月光的夜里,那个神秘的星象师沐浴在月光下,脸上依然是冷冽的表情,却分明较之前多了几分不可侵犯。
只不过是去除了腕间如同装饰的铃铛,然而那个刚才还苍白着面色的巫涵,瞬间就变得鲜活起来。
即使在这样只有清冷月光的夜色里,依然耀眼得不可逼视。
晏幼辞怔怔看着他们,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并不清楚,将来也不会知道,然而人力有时穷尽,终不能全然得知这世间诸般因果。
他少年时代自负自傲,然而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历经了诸般磨练,反而不如少年时那样锋芒毕露,亦不如少年时代那样对诸事追根究底。
巫涵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晏幼辞竟然于他唇角看到了一条清浅却真实存在的笑花:“不了……”巫涵静静看向他们,眼里有了清晰的笑意,“即使被神原谅,然而我们,却必须为曾经的错付出代价……”
他静静看向天涯,于虚空中走到他面前,微微点了点头致意:“谢谢你,带来这个消息,我一族,虽然从来不曾后悔当初的选择,然而却始终无法释怀,只是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原谅自己……”他微微阖上眼睛,余下的话带着微微的叹息,尚未说出便已化开在唇角,“曾为了那样的理由动用禁忌之力……”
他说完,转头看向晏幼辞,伸出的手腕间,带着朦胧的天光:“所有进入天阁的璇玑一脉里,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比你聪慧者有之,比你英武者有之,比你天赋异禀者亦有之……然而……你却是与我最相似的一个。”
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晏幼辞的额发:“我们……不肯原谅的,唯自己而已……”
晏幼辞安静的听着他说话,只到此间才静静问了一句:“你是要离开了么?”
巫涵收回手,敛眉看他:“我已得到一个结果,此后,我们再不必自困于心。而你……何时可得解脱?”
晏幼辞看了他一眼,复低声笑出来:“我甘心沉沦,何必解脱。”
巫涵只是一笑,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复低头看一眼天涯,随及略退一步,向他们点头,而后慢慢消失在虚空中。
晏幼辞略带着几分惆怅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叹了口气:“这人世永久的牢笼,唯自困于心而已。”
天涯站在他身后微笑,安详而诚挚:“囚身者一时,囚心者一世。”
“呵……神灵也会被心困住么?”晏幼辞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他,边淡笑着引他向厅内走去。
天涯跟着他进去,微微摇了摇头:“但凡有心有情之物,皆困于心,即使诸神也不可避免。”
“如此么……”晏幼辞淡淡笑了笑,转头看他,“有一事相求,天涯会答应我吧。”
天涯微微一笑,点头。
晏幼辞眯起眼睛笑起来,伸手示意他跟进来:“我晏家的第一个孩子,尚未取名,请为他取一个名字。巫涵大人说,我与他皆祝言之力太强,或恐强加执念……”
天涯难得的笑出声来,顺从地跟着他往里走:“你对他很是上心。”
“自然,我大哥的第一个孩子,如何能不喜欢,何况,他长得还与我颇似。”
“那么,你希望这个孩子……将来如何?”
“我并不需要他如何,我只是希望,若可以,他将来能自由,幸福,一生无灾,一世安乐。”
“太贪心,便是欲望。”
“哪里是欲望,何况,纵然真是欲望,我也不后悔自己这么想过。”
“这个孩子么?”天涯看着跟着晏幼辞走到内屋,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小婴儿。
床上的孩子握拳,于睡梦中无意识的伸手向前挥舞着,红朴朴的脸上带着清晰的笑,眼角却挂着因为睡眠而带起的泪珠。
晏桦与纯悦本来坐在桌边,见他们进来,晏桦先笑了笑:“天涯公子么,自上次别后,已是两年不曾见了。”
而一直半蹲在婴儿旁边的霜欺寒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复低头继续关注着床上依然熟睡的孩子。
天涯对他们点头,依然安详而温柔:“大公子别来无恙,两年不见,你已是身为人父了。”天涯的语气里,带着隐约的叹息。
晏桦微笑点头,伸手指向床上的孩子:“这便是我之幼子。”
天涯点了点头,静静走到那个孩子身边,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按上他的眉间。
“我祝福于他:他将拥有健康、智慧、自由、仁慈、美貌……我愿他,得享安宁,得获长乐……”
他指尖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映入眼中的时候却美好得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恩赐。
光芒消失的时候,那个孩童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咯咯笑着冲天涯伸出手来,而天涯亦回他一笑,在笑容里静静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我赐他名为:云敛!”
晏幼辞静静立在旁边,看着他之子侄在天涯说完那句话后,伸出握成拳的小手努力想要抓住天涯白色的衣角,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从此后,他最心爱的孩子,名为晏云敛!
如云般自由缥缈,而珠华内敛。
掩面……众位对不起,现在才来更……
默默……所以这次多更点,大家表见怪
于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宝宝终于有名字了,太感动了,他名字这都拖了一年了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直接叫他宝宝宝宝这个样子……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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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天赐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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