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醉酒第二3 ...
-
空气死寂了三秒。
银时内心绝望:“啊,完了……”
小猿的目光,从银时灰尘仆仆、嵌在墙里的脸,慢慢移向他脑袋周围那个象征着“连接”的窟窿,再移回他写满绝望的死鱼眼。
“……”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又瞬间放大,里面开始疯狂汇聚星光、心形以及各种不可名状的扭曲图案。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呼吸变得急促。
“达令~”
她拉长了语调,每一个音节都像裹了蜜糖的毒箭。
“你回来啦。”
银时:“……”
没有给银时任何辩解或吐槽的机会,小猿微微歪头,眨巴着她那双已经彻底变成心形的眼睛,用一种混合了天真无邪与极致诱惑的语气,抛出了那个经典的、致命的、属于猿飞菖蒲的——
“是吃饭,还是洗澡……”
她停顿了一下,舌尖轻轻掠过嘴唇,脸颊绯红,吐气如兰地补上了最终选项:
“……还是说……吃我?”
“轰——!!!”
银时的大脑,比刚才撞墙时更猛烈地爆炸了。这句话的威力,堪比挨了神乐一记全力飞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全部冲上了头顶虽然它本来就在最顶部,耳朵里嗡嗡作响。
内心OS:吃吃吃……什么饭?还有为什么选项会跳跃到那种限制级内容啊!
墙洞这边,银时被小猿的痴女气息和九兵卫无声的凝视前后夹击,卡在墙里的身躯动弹不得,灵魂已经飘向三途川。
九卫兵在那一边不断对着银时的屁股鞠躬道歉,九卫兵和东城步用力将银时往回拽,而另一边,小猿已经在银时头的部位摆好了火锅,一边自己吃,一边“啊”示意银时张嘴,乖乖喂给银时吃。
小猿:“啊,夫君,张口。”
小猿叫一句夫君,就在地上兴奋地滚来滚去,发出属于小猿的标志性的猿笑声。
银时挑眉,眼神无意识地变得温柔,然而想到目前的具体状况。
顿时银时头要裂开,他只是想来做个日常问候,为什么会变成在墙洞里进行人生和节操的重大选择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房东服部全藏,大概正拿着望远镜和爆米花,欣赏着这出因一个墙洞而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精彩的,修罗场实况直播。
然而纸始终是包不住火——
银时同时和多位女性求婚,并试图隐瞒的事情最终暴露了!
修罗场,降临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其实只是普通的傍晚,银时被以阿妙为首的女性联军诱捕,用比他用来绑JUMP还结实的绳子,捆成了粽子,扔到了废弃寺庙郊外远处的大树旁。
“好好反省吧,人渣银。”月咏丢下烟管,眼神冰冷。
“银酱,姐姐我很伤心哦。”阿妙的笑容比刀还亮。
“银时!赔钱!精神损失费!”凯瑟琳叫嚣。
“银时大人……”和众人一起离开的小猿一步三回头,叹了口气,最终离去。
众人扬长而去,留下银时在晚风中凌乱。戒酒?他现在只想戒掉自己的人生。
第一个夜晚,饥寒交迫,悔恨交加。他对着星空发誓,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滴酒不沾,就算把全江户的草莓牛奶都换成醋昆布味也不喝!
第二个白天,烈日曝晒,口干舌裂。他开始回忆自己喝过的每一杯酒,觉得那都是穿肠毒药,是通往地狱缘侧通的单程票。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具风干天然卷咸鱼时,傍晚,一个紫色的身影,如同忍者,她本来就是,小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残垣后。
“银酱……”小猿的声音带着小心和双重做贼心虚的闪躲。
她左右张望,迅速接近,从怀里掏出用荷叶包着的饭团,还有一小壶水。“快,快吃点……别告诉他们……”她的眼睛在夜空下像清澈的溪水,清新美妙。
银时看着她,这个从一开始就最狂热、此刻也最狼狈的“受害者”,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无尽的懊悔。“……白痴,你来干什么……被抓到你就完了。”
小猿勾唇,眼眸灵动:“……还行。”
“我不管!”小猿倔强地把饭团塞进他嘴里,“银大人不能有事!就算银大人是个人渣,是脚踏七条船的混蛋,我也……”
她没说完,但银时懂了。在极度的虚弱和精神的崩溃下,连小猿这份执着,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吞咽着干硬的饭团,就着泪水,小猿的和他自己的,发出了最痛彻心扉的誓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酒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发誓……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再也不碰一滴酒了!再碰我就……我就被神乐吃一辈子醋昆布!被新八唧的吐槽淹没!被定春当永久狗窝!!”
他的忏悔,凄厉而真诚,在废弃寺庙里回荡。
就在银时即将被自我厌恶和生理痛苦淹没时——
“噗。”
一声清晰的、憋笑失败的声音,从寺庙破败的屋顶传来。
服部全藏,保持着标准的忍者蹲姿,出现在屋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微型投影仪?他脸上再也绷不住那副严肃的扑克脸,嘴角疯狂上扬。
“差、差不多得了啊,诸君。”全藏轻咳一声,但眼里的笑意满得溢出来,“再这样下去,这家伙可能真要心理阉割了,到时候你们可没得玩了。”
小猿:“喂,你这家伙,跟踪我??!!”
全藏挑眉:“师妹,就知道你待不住。”
银时呆呆地看着他,大脑因饥饿和打击而运转迟缓。
全藏跳了下来,拍了拍银时僵硬的脸,用最平静的语气,投下了最核弹级的真相:
“醒醒吧,银时。从头到尾,你连她们任何一个人的手指头都没碰到过。那晚你醉得跟死猪一样,是我们把你搬回万事屋的。所有的‘证据’,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求婚修罗场’……”
他顿了顿,欣赏着银时眼中渐渐凝聚的、仿佛宇宙大爆炸前的混沌与光芒。
“都是大家为了帮你这个酗酒废柴,戒酒,而设计的——超级恶作剧啊!”
“……”
时间静止了。
银时的表情,在那一刻,经历了人类面部肌肉所能做到的、最复杂、最剧烈、最难以名状的疯狂变幻。
从茫然,到疑惑,到逐渐理解,到难以置信,到震惊,到意识到自己过去一周所有崩溃、羞耻、绝望、时间管理、求婚骚操作全是白费功夫的极度荒谬感,再到自以为被最信任的人们联手设计到如此地步的滔天愤怒与无比羞耻,最后所有这些情绪猛烈对撞、搅拌、发酵,炸裂成一团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仿佛打翻了江户所有颜料铺又遭雷劈般的——
超级无敌扭曲崩溃社死想杀人又想自杀最终全部坍缩成虚无的终极颜艺。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神乐的醋昆布袋子,眼睛瞪得比定春的鼻孔还圆还空,眉毛一边飞入鬓角一边垂到下巴,整张脸皱成一团又试图展开,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家也束手无策的、名为“银时の终极被坑”的表情上。
与此同时,万事屋内。
神乐、新八唧、登势婆婆、凯瑟琳、甚至定春,都围在一个监控屏幕前。屏幕画面,正是银时那张无法形容的脸部特写——全藏的投影仪同步传输的。
死寂。
持续了三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几乎掀翻了万事屋的屋顶!
神乐笑得从椅子上滚下来,捂着肚子在地板上疯狂蹬腿:“啊哈哈哈哈!看见没阿鲁!看见没!银酱的脸!像被腌了十年的烂柿子又被车碾过啊噜!!!”
新八唧笑得眼镜片全是雾气,一边擦一边继续笑,笑得跪倒在地,用力捶打地板:“不行了……肚子……我的腹肌……银桑那个表情……绝对值回票价!这辈子值了!哈哈咳咳……”
登势婆婆叼着烟,笑得烟都掉了,肩膀不住抖动。凯瑟琳笑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横飞。连定春都好像咧开了大嘴,发出了“呜噜呜噜”的古怪声音。
寺庙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