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姻缘啊［银猿］》编织尘埃

62、结婚第十3 盛大活动

　　“谢谢你的祝福，不过你这行为我想打死你啊，假发。”

　　“为了江户的和平与爱，请立刻结婚！不是假发，是桂的盟友，全江户被说服的市民。”

　　就在万事屋被内外夹攻、陷入一片混乱之际。

　　对面公寓的窗户“砰”地打开。

　　同样被结婚申请书糊了一脸、头上还挂着几个粉色“睡脸银时气球”的小猿，扒在窗台上，看着这荒诞至极又让她心跳如鼓的一幕。

　　她的目光穿过纷飞的纸张和气球，与万事屋内那个同样一头乱发、捏着结婚申请书、一脸“这个世界终于彻底疯了”表情的银时，对上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得比那些气球更甚。

　　而银时，看着窗外这堪称“江户奇观”的阵仗，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脸红到冒烟的女忍者，最后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写得一本正经的结婚届。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抬手，扶额。

　　“……假发那混蛋……这次玩得也太大了点吧。”

　　不过，嘴角那抹压抑不住向上翘起的弧度，似乎暴露了点什么。

　　看来，这场由革命家策划、夜兔族威胁、全江户群众被迫参与的盛大，效果……或许意外地不错？

　　至少，比任何普通的求婚，都让人印象深刻得永生难忘。

　　江户某个废弃的天人剧场，此刻被布置成了荒诞的祭坛。

　　猿飞菖蒲被绑在舞台中央一个巨大的、闪烁着不祥红光的心形炸弹上。捆住她的不是绳索，而是密密麻麻缠绕的、印满了各种角度的银时偷拍照的胶片——从吃饭睡觉到挖鼻孔，堪称一部完整的《万事屋老板不雅生活实录》。这些胶片如同导火索，连接着炸弹的计时器。

　　舞台上方的破烂大屏幕“滋啦”一声亮起。

　　出现的是戴着标志性V字仇杀队假面的高杉晋助，他坐在某种华贵的椅子里，仅露出的独眼透过屏幕，带着一种欣赏戏剧般的愉悦。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经过处理，显得更加低沉诡谲，“你的觉悟，是否配得上这华丽的舞台……”

　　“看你个头啊！！！”

　　话音未落！

　　一道银色的身影如同撕裂舞台的闪电，从观众席最高处一跃而下！洞爷湖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弧光——

　　唰！唰！唰！

　　不是斩向炸弹，也不是斩向屏幕。木刀的刀刃精准地、优雅地，切断了每一根由偷拍胶片组成的“导火索”！

　　胶片断口处，迸发出细小的电火花，眼看就要引爆炸弹——

　　就在这时，银时另一只手里一直握着的、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纸盒，被他用力一捏！

　　噗——！

　　乳白色混着粉红的粘稠液体，如同甜蜜的暴雨，随着他挥刀的动作泼洒而出，精准地浇灭了每一簇危险的火花！

　　“滋滋……”火花在糖分中不甘地熄灭，冒起一丝带着草莓香气的青烟。

　　银时落地，甩了甩木刀上黏糊糊的牛奶，死鱼眼瞪着屏幕，用全世界最不耐烦的语气吼道：

　　“用糖分就能解决的事，别搞得这么血雨腥风啊混蛋！很浪费甜品预算的好吗？！”

　　全场寂静。

　　只有炸弹的计时器还在“嘀、嘀”地跳着无关紧要的数字。

　　被绑在炸弹上的小猿，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她看着那个挡在身前的天然卷背影，颤抖着从忍者服内袋，天知道她怎么在被绑成这样后还能掏出东西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坚定：

　　“银、银桑的选择是……如果、如果银桑要牺牲的话……小猿这里已经签好名了……同归于尽申请书！请、请一起……”

　　银时甚至没回头。

　　他反手，精准地用两根手指夹走了那张荒唐的申请书。

　　然后，看也没看，“嘶啦——嘶啦——” 几下，将它撕成了几十片碎片。

　　“谁要跟你这笨蛋同归于尽啊。”他嘟囔着，随手将碎片向空中一抛。

　　纸片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

　　就在这漫天飘散的、写满小猿孤注一掷爱意的碎片中——

　　一张颜色明显更旧、质地不同的纸片，从银时的衣袖中滑落，翩然飘下。

　　那似乎是从一本更厚重、更陈旧的笔记本上撕下的一角。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字迹狂放不羁，是许多年前，某个战场上的少年用炭笔匆匆写就的。

　　纸上最后的几行字，在舞台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

　　“……如果，万一，可能，大概……真的活下来了的话。”

　　“希望有人能记住的，不是我砍了多少人，或者死得多么像个英雄。”

　　“而是……”

　　下面被血迹模糊了一块，又努力补上的字迹。

　　“我偷偷抠脚丫子的样子。因为那样，才算是真的‘活过’了吧。”

　　——致松阳老师 & 可能存在的未来

　　纸片轻轻落地。

　　屏幕上的高杉，独眼似乎微微眯了一下。

　　银时背对着那张纸片，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他只是上前一步，用黏糊糊的洞爷湖刀背，“哐”地敲了一下那个心形炸弹。

　　炸弹的红灯闪烁了两下，熄灭了。原来只是个唬人的大号闪光灯玩具。

　　“走了，笨蛋。”他割断小猿身上最后的胶片，顺手把她扛上肩膀，像扛一袋草莓，“回去写真正的‘申请书’。记得把偷拍胶片的钱赔给我，那可是私人订制限量版。”

　　小猿趴在他肩上，看着地上那张写着“抠脚”的旧纸片，又看了看银时通红的耳根。

　　她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把脸埋在他散发着草莓牛奶和硝烟味的后背，偷偷地、用力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

　　高杉的屏幕暗了下去。

　　剧场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似乎带着一丝无奈笑意的轻哼。

　　也许，比起华丽的毁灭，某些笨拙地想要“活着被人记住抠脚样子”的信念……

　　才是更难以摧毁的东西。

　　万事屋的残局还没来得及收拾，新的灾难已从另一个方向轰鸣而至。

　　轰——！！！

　　一声比之前小猿坠楼更粗暴的巨响，万事屋那面本就摇摇欲坠的围墙，被一辆漆黑的、印着“真选组”徽记的装甲车直接撞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砖！尘土飞扬中，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手持爱刀，一脸“老子今天心情很不爽”的表情，从装甲车顶跃下，刀尖直指屋内。

　　“根据《江户风纪维护特别条例补充细则第38条》！”他声音冷硬，目光如刀般刮过一片狼藉的屋内，最终定格在还抱着小猿的银时身上，“对于造成大规模公共骚乱、散发不明纸张、并可能引发群体性妄想症的当事者……”

　　他顿了顿，死盯着银时怀里那个满脸通红的女忍者，额角爆出青筋：

　　“……予以‘婚姻状况特别税务稽查’！简称——收婚姻税了，你们这群税金小偷！”

　　“哈啊？！婚姻税是什么鬼啊！哪有这种税！你这是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啊混蛋！”银时把小猿挡于身后，死鱼眼全开吐槽。

　　“闭嘴！我说有就有！”土方根本不讲理，他的目光忽然锐利地扫向墙角——那里堆着小猿之前做失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几个“爱心草莓炸弹蛋糕”外观可疑，散发着危险甜味。

　　“那个！”土方的刀锋一转，“疑似高危□□！真选组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没收销毁！”

　　话音未落，他身影疾闪，刀光如练！

　　唰！

　　精致的蛋糕外壳被整齐地劈成两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确实在闪烁的线路和火药——居然真的是炸弹！只是做成了草莓蛋糕的形状。

　　“哇啊！小猿姐你玩真的啊！”新八惨叫。

　　小猿也惊呆了：“那、那是我研究‘爱的甜蜜爆发力’时的实验品半成品……忘了处理……”

　　火花即将引燃的刹那，土方的刀尖以毫米之差贴着炸药掠过，精准地挑断了主引线，动作流畅狠辣，带着真选组副长特有的、暴力的精准。

　　危机解除。

　　但土方的动作没有停。他的刀尖顺势向上一挑，目标竟是——

　　小猿额头上那枚才改造的手链，想着戴几天的漂亮护额！

　　“叮”一声轻响，抹额的卡扣被挑开，滑落。一缕紫发披散下来，同时，一小束被透明薄膜精心包裹、用红线系着的……银色发丝，从护额内侧的夹层中飘然落下。

　　小猿捂着将掉未掉的护额：“土方，我打西你，大意了。”

　　银时：“喂喂，你这蛋黄酱混蛋，对我柔弱的未婚妻子做什么呢，我的心情很糟糕，你这混蛋。”被我发现你对她有心思你就死定了。

　　小猿背过身，捂脸，眼止不住冒爱心，小声：“啊啊啊，银时大人说我是他未婚妻子啊啊啊。”

　　土方慌乱但又迅速稳住，他的刀尖，如同最灵巧的镊子，在它落地前，稳稳接住。

　　全场瞬间安静。

　　土方盯着刀尖上那缕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银发，独眼微微眯起。他收起刀，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看起来就很天人的精密仪器，将银发放入检测槽。

　　仪器屏幕飞速滚动着数据。

　　几秒钟后。

　　“嘀，样本比对完成。”

　　“与数据库‘私塾时期-坂田银时遗失样本A’注：毛发比对。”

　　“基因序列匹配度：99.7%。”

　　“结论：属同一生物源。附：天然卷形态为显性遗传特征，该样本卷曲度系数高于平均值18.5%，确认为早期发育态典型样本。”

　　冰冷的机器音，念出了温暖到几乎烫伤人的结果。

　　土方沉默了。他抬起头，看了看那缕被珍藏得极好的银发，又看了看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的小猿，最后，目光复杂地落在了一脸懵逼的银时脸上。

　　“这是……”银时也愣住了，他依稀记得，很多很多年前，在松阳的私塾里，和假发、高杉打闹时，好像是弄丢过一绺头发……那甚至可能是他记事以来，离开自己身体的第一缕“天然卷”。

　　“喂，你这……”土方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他把那缕头发连同护额一起，不太温柔地塞回小猿手里，然后猛地转身，背对着他们。

　　“……保管好市民的遗失财物，也是警察的职责。”他的声音闷闷的，接着，用几乎听不清的音量，飞快地嘟囔了一句：“……啧，匹配度这么高，简直像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缠在一起一样，麻烦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跳回装甲车。

　　“收队！回去写报告！……标题就叫《关于利用基因鉴定技术协助市民找回遗失多年个人物品的可行性实践报告》！”

　　装甲车粗暴地倒车，碾过更多的瓦砾，轰鸣着离开了。

　　留下万事屋一片寂静。

　　银时缓缓低头，看向身边的小猿。

　　小猿紧紧握着那枚护额和那缕银发，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亮得惊人。

　　“我……我只是捡到了……大概是捡到吧。”她声音小小的，“觉得……不能让它孤零零的……就……”

　　银时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那缕头发，而是轻轻抚上了她散落的紫发，揉了揉。

　　然后，一把将她重新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