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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结婚第十 爱意燎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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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猿背起受伤的蓑衣客,银时断后。三人沿着计划好的撤退路线,迅速消失在院落的阴影与复杂的巷道之中。
身后的喧嚣渐渐远去。直到确认安全,三人才在一处隐蔽的桥洞下停下。
蓑衣客千恩万谢。小猿检查着他的伤势,表情是任务完成后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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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靠在冰冷的桥墩上,望着远处渐露的鱼肚白,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啊……累死了。救人果然比结婚还麻烦。”
小猿闻言,立刻蹭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银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那个‘比较不麻烦’的婚礼?”
银时:“……”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小猿,又看了看泛白的天色,最终只是把手插进衣兜,转身向着万事屋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首先,得回去补觉……然后,可能得先修一下天花板上的洞。”
“等等我,老公!”
“都说了不是!!”
晨光中,救援成功的忍者,与她“不是老公”的搭档,踏上了归途。昨夜的危险仿佛一场幻梦,只有那些关于婚礼、束缚和未来的荒诞对话,与真实的伙伴情谊一起,留在了这个即将苏醒的城市的记忆里。
任务完成,“夫妻”合作,堪称完美。
之后那夜实情被知晓,婚礼自然不了了之了,之后的小猿郁闷的拿着一支树枝,一片片摘叶子,由于血契的阻碍和小猿对银时的深埋内心的爱,小猿的跟踪狂属性一路飙升,纠纠缠缠,思绪交迭,被阻隔的爱意小猿愈加主动,不然根本没机会见银时,而银时内心蓬勃的爱意被压制,爱强咒愈强,时不时也反压过咒术,萌芽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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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来到现在,手抚摸着千本樱伞伞身的银时,以往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指尖的温度……都带着褪色的鲜明感,汹涌而至。
头颅传来炸裂般的剧痛,但他无暇顾及。
因为随着这些画面一同归位的,是那份持续了七年的、沉重而温暖的情感。是仓库里相依为命的默契,是面对追杀时并肩作战的信任,是那些别扭关怀下潜藏的温柔,是那句未曾说完的“我…答应”。
心里那块空了七年、漏了七年风、让他莫名流浪到墓园的巨大空洞,就在这一波又一波的记忆浪潮中,被瞬间填满、夯实、恢复了原本的重量与温度。
与此同时,另一种持续了许久的、令他费解的感觉,正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那种一看到猿飞菖蒲就升起的、没来由的烦躁、排斥、想要她“滚远点”的强烈冲动……那种仿佛刻在脑海里的厌恶……
正在被碾住,汹涌的爱意扛过咒的超高上限。
像阳光下的薄霜,像被正确记忆冲刷掉的错误情绪,被双份爱意狠狠碾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横亘在他与小猿之间的、透明的、却无比坚韧的“厌恶之墙”,被之前被压抑势不可挡的浓烈爱意与后来的一点一滴相处不易察觉的欢喜合起来,将墙压于地底,不是出挑,而是碾压,爱意终成燎原。
现在是,是记忆恢复后,更加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真实情愫。
七年前雨季滋生的情愫,与这七年来,在遗忘中却依然被身体和潜意识记住的、那些被她纠缠时其实并不全然讨厌的日常点滴……此刻全部缠绕在一起,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想起了她偷偷放在门口的草莓篮子。
想起了她那些味道诡异却充满“爱心”的特制牛奶。
想起了她每一次奋不顾身冲到他身前的样子。
想起了爆炸前最后一刻,她眼中炽热的光,和那句被轰鸣吞没的追问……
也想起来,自己曾用怎样温柔的眼神揉过她的头发,曾给过怎样郑重的承诺尽管未言于口,曾如何将她纳入自己那“失去自由”的觉悟之中。
银时僵在原地,手中松动的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雷声滚滚。
但此刻他耳中的雷鸣,远不及脑海中的万一。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越了万事屋的墙壁,穿越了重重雨幕,投向那个此刻不知又在哪个角落悄悄望着他的、紫服的身影。
所有缺失的碎片归位。
潜藏的浓烈的感情……破土而出,昭然若揭,带着滚滚而来之势。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空洞,是你。
原来那些厌恶,是谎言。
原来我……
坂田银时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懒散的死鱼眼里,翻涌着七年时光沉淀下的、无比复杂却终于清澈见底的情感巨浪。
他想,他需要找到她。
立刻。
而在他所不知的、世界规则的背面,“血契术”那冰冷的神秘力量,在完成了“允许记忆恢复但彻底隐藏契约本身”这最后一道固执的指令后,似乎也陷入了沉默。
它确保了最残酷的真相依旧被埋葬。
而剩下的,关于爱与记忆的部分,已无力阻挡,就交给人类自己那顽强到可笑、又珍贵到可悲的……“缘分”吧。
雨越下越大。
千本樱伞静静地躺在地上,伞面的微光已然熄灭。
仿佛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完成这场迟到了七年的、震耳欲聋的传达,带着一丝倔强。
记忆恢复后的第一个小时,坂田银时像一头被唤醒的困兽,在万事屋焦躁地踱步。那些汹涌的画面和情感在血管里冲撞,急需一个出口。
他知道她在哪。那些年被“排斥感”掩盖的、实则早已刻入本能的追踪直觉,此刻清晰无比。
没有计划,没有言语,他需要触碰到真实。
于是,他抓起洞爷湖,推开万事屋的窗,目光如电,锁定了对面公寓那扇亮着暖光的厨房窗户。窗内,一个紫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低头专注地摆弄着什么,空气中似乎隐约飘来甜腻的草莓香气。
就是现在。
银时足尖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跃出窗口。在半空中,他手臂一挥——
嗖!
洞爷湖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穿透了对面的玻璃窗,擦着那个毫无防备的紫发身影的耳际,“铿”地一声,深深嵌入了她身侧的墙壁,剑柄犹自微微震颤。
玻璃碎裂的声响中,银时的身影已紧随其后,如同夜风般轻盈却不容抗拒地落在了她的身后,厨房温热的地板上。
小猿被身后的巨响和掠过耳边的锐风惊得手一抖,刚做好的草莓大福滚落案板。她愕然回头——
下一秒,便被一个坚实而滚烫的胸膛,从背后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环过她的腰,用力,再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她散落着发丝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混合着草莓甜香和她自身清冽气息的味道。
是从以前到现在的,真实的,温暖的小猿。
不是记忆碎片,不是隔着屋顶看到的模糊侧影。
银时闭上了眼。所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后怕、七年空白造就的饥饿感,以及那一直被他压抑掩藏的、磅礴的爱意,都化为了这个沉默却用尽全力的拥抱。
他抱着她,如同抱住一件穿越了战火、失忆、漫长时光与残酷规则,才终于重新回到他怀里的、极易碎也极易再次失去的绝世珍宝。
小猿彻底僵住了。
身体先是石化,然后无法控制地瘫软下来,全靠身后他的支撑才没有滑倒在地。血液“轰”地一下全部涌向头顶和脸颊,烫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这触感……这气息……这近乎窒息的拥抱力度……
是阿银。
可是,怎么可能?那个看到她就会皱眉、让她“滚远点”的阿银?
她像是踩在云端,声音飘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问出了最符合她逻辑的第一个猜测:
“阿、阿银……?你……你怎么了?你大冒险……输了吗?”这是哪个混蛋想出的惩罚游戏!我要揍他然后感谢他!
“不。”
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和确定,斩钉截铁。
不是游戏。
小猿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更加不可思议、却让她浑身战栗的猜想破土而出。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才哆哆嗦嗦地、试探着问:
“那……难不成……你……恢复记忆了……!?”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颈窝处,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如同在她世界里投下了亿万倍的核弹。
“嗯。”
简单的一个音节,确认了一切。
“啊啊啊——!!!”
小猿再也忍不住,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喜悦、巨大的冲击和一种近乎晕眩的羞赧。
“太、太好了……真、真的吗?我……呜……好像有点不适应……羞、羞死人了啦!!!”
她语无伦次,脸烫得可以煎蛋,想转身看他,又贪恋背后的拥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