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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岳父2 钟楼塔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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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放我下来!你这痴女忍要干嘛!绑架吗?!救命啊新八!神……”银时的惊呼被夜风灌满。
小猿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跨到了阳台边缘。楼下是歌舞伎町迷离的灯火,远处是沉静的夜空和一弯新月。她没有丝毫停顿,足尖在栏杆上一点,抱着还在徒劳挣扎的银时,纵身跃入了那片深蓝的虚空!
“哇啊啊啊啊——!!!”银时的惨叫划破夜空。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小猿的身形在空中灵巧地调整,忍者靴踏在下方店铺的招牌上借力,再次跃起。她在连绵的屋顶上奔跑、跳跃,如履平地。夜风呼啸着掠过两人的耳边,吹起了小猿紫色的长发和银时乱糟糟的卷毛。
银时最初的惊慌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和身下的痴女忍惊呆了。他垂眸看着小猿的下巴,月光勾勒出她专注而紧绷的侧脸线条,甚至能看到她额角渗出的细微汗珠——那是忍者的常事,也是伤口的疼痛带来的。她抱得很稳,完全不像一个受伤的人。
几次起落之后,小猿的目标出现了——那是歌舞伎町边缘一座废弃钟楼的尖顶。她最后一次高高跃起,然后如同归巢的夜鸟,轻盈而精准地落在了那狭窄的、指向月亮的塔尖之上。
世界骤然安静。脚下是遥远模糊的街市灯火,头顶是清冷广阔的星空弯月。夜风在这里变得凛冽,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小猿微微喘息着,慢慢将银时放了下来,稳住。银时脚下一滑,差点从塔尖掉下去,连忙抱住小猿的身躯稳住身形,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你……你疯了?!”银时惊魂未定,瞪着眼前这个在月光下仿佛发着微光的女忍者,“这就是你说的‘见爸’?!在房顶上跳来跳去最后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塔尖上见鬼的爸啊?!你爸是蝙蝠侠吗?!”
小猿没有立刻回答。她平息了一下呼吸,松开了银时,走到塔尖边缘,俯瞰着脚下城市某处黑暗的街区,眼神锐利如刀。
“不。”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晰,“是去见我‘工作’上的‘爸爸桑’头目。我的同伴被昨天任务目标的同伙抓了,他们设了局,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她回过头,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直视着银时,里面没有了平日痴缠的粉红泡泡,只有属于忍者的冷静,和一丝罕见的、坦率的请求。
“我需要你帮忙,银时……作为……搭档。”
银时愣住了。他看着小猿,看着她眼中那份与“人妻妄想”截然不同的认真,看着她按着侧腹的、不经意流露出痛楚的小动作,再看了看脚下这百米高空和远处那片未知的黑暗。
他抓了抓头发,发出一声比夜风更萧瑟的叹息。
“……我就知道,‘见家长’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我,话说我能拒绝吗?”
小猿垂眸,心念一动,银时知道实情若还愿意去见家长,小猿当真是求之不得,小猿本就有骗他,他俩其实什么都未发生。
当下自然是救友人重要,小猿垂眸:“银时,我求你……”
“罢了罢了,我接下委托……”
吐槽归吐槽,但他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再抱怨。只是默默地站在了塔尖上,站在了小猿的身边,一同望向那片需要他们去闯的龙潭虎穴。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在塔尖上拉得很长,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今夜,不是去见岳父。
今夜,是忍者与她的临时搭档,奔赴一场险恶的约定。
从钟楼塔尖落下后,两人并未停歇。小猿指明了方向,便在歌舞伎町边缘错综复杂的小巷和低矮房檐上疾奔起来。银时嘴里吐槽着“宵夜还没吃”、“JUMP最新期还没看”,脚步却一点不慢地跟在后面。
小猿哽了一下,唇齿吐字:“银时,见家长你排第一。”只有你,只要你。
银时:“你这……这么爱我的吗哈哈哈。”
小猿:“嗯嗯,爱你……”很爱……可以的话,想一直与你一处,想一直在你身边。
银时挠头:“是一见钟情吗?”
小猿:“嗯。”一见钟情,每时每刻,喜欢的……不得不得了。
夜风在耳边呼啸,危险在前方等待。在这生死时速的奔袭中,银时的脑子,却因为刚才高空独处和“钟情”一词的刺激,开始朝一个奇怪的方向发散。
大概是因为“一见钟情”这个词的余震太强,又或者是生死时速的影响,总之,他的思维回路暂时接入了“小猿妄想频道”的相邻频率。
“喂,小猿。”银时一边跑,一边突然开口,语气是讨论晚饭吃什么般的随意。
“嗯?银桑?”小猿头也不回,身形如猫般掠过一道矮墙。
“婚礼啊,”银时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贫穷的沉重,“如果要办的话,我可能没什么钱啊。高级酒店的场子肯定租不起,最多就是街边找家实惠的荞麦面店包个场……啊,但是定春的伙食费好像又涨了,神乐的醋昆布储备也见底了……啧,这么一想根本存不下钱嘛!果然还是旅行结婚比较划算?不行,那样就没有红包收了……”
小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墙上滑下去。她猛地回头,月光下,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噼里啪啦炸开无数心形烟花。
“银、银桑!你已经在考虑我们的未来了吗?!连婚礼的细节都!!”她的声音此刻不管不顾,因为极度兴奋而变调,“没关系的!我可以出钱!我有存款!忍者任务佣金很高的!不如说,请务必让我来承担!能让银桑为我考虑婚礼,我已经死而无憾了啊啊啊!!”她一边跑,一边激动地挥舞拳头。
“不,重点不是谁出钱,重点是根本就没钱这个客观现实……”银时的吐槽被忽然加速的小猿打断。
时间确实紧迫。小猿速度再提三分,如同紫色的箭矢般射向前方一片明显更加黑暗、建筑更加高大密集的区域。
“喂!等等!”银时看着瞬间拉开距离的身影,下意识地喊出了连他自己事后都觉羞耻的话:
“别扔下老公一个人啊!认路的是你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银时自己都石化了零点三秒。我在说什么啊?!这种自然而然的‘老公’自称是怎么回事?!是被这家伙的病毒传染了吗?!
但效果拔群。
前方的小猿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猛地刹住,然后以比前进更快的速度“嗖”地倒退了回来,一把抓住银时的手腕,眼中燃烧着近乎狂暴的幸福火焰:“银桑!你终于承认了!老公!我们快走!去救完人马上回家筹备婚礼!”
“不是!我刚才是口误!是修辞手法!是为了强调同伴的重要性!”银时徒劳地辩解,有些别扭,而已被小猿拖着一路狂奔。
目标地点到了——一座有着高大围墙、看起来像是废弃大仓库或某个极道组织据点的院落。墙头还有破碎的玻璃碴和铁丝网。
小猿观察了一下,指了指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两人默契地助跑,起跳,手在墙头一搭,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入院内阴影中。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院内隐约传来喧哗和叫骂声。小猿屏息倾听,判断着同伴的位置。银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至少是他认为的正轨:
“听好了,痴女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前战场修罗的冷硬,“救完人,赶紧撤,别想着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也别恋战。”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威胁,但在此刻语境下又奇异地带了点“家长”意味的口吻补充道:
“结婚后,我可是会好好束缚老婆的行动的,乱来的话,饶不了你。”
他本意是警告她别冲动,遵守计划,注意安全。
但在猿飞菖蒲的词汇转换器里,这句话经过了如下翻译:
束缚 →捆绑Play
老婆 →爱称
饶不了你 →严厉的疼爱
“咦——?!!!”小猿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过电一般。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银时,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她眼中迸发出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粉色星光。
“束……束缚……”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又带着兴奋的颤音,“银桑……你终于……终于要对我说出这句话了吗!”
她忽然抓住银时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隔着忍者服,然后自己主动把另一只手背到身后,做出一个仿佛等待被捆的姿势,仰起脸,用一种混合了无限期待和羞涩?的语气急促地说:
“来!银桑!不要客气!用力地束缚我!现在就实践你的诺言吧!用绳子?还是用你的手?啊啊,光是想象银桑亲手‘束缚’我的场景,我就……”
“砰!”
一记精准的手刀,轻轻劈在了小猿的头顶,打断了她即将开始的长篇妄想。
银时死鱼眼:“……清醒点,白痴,我是叫你行动听指挥!敌人就在前面!你的伙伴还在等救命!”
小猿摸着脑袋,眨了眨眼,脸上迅速恢复了属于精英忍者自称的冷静,只是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和眼中的春光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等回家再尽情‘束缚’我吧!”
接下来的一切,快如闪电。
小猿指出方位,银时负责制造骚动用捡来的石头砸碎远处的玻璃,引开部分守卫。在小猿如同鬼魅般潜入关押点,用手里剑干净利落地放倒看守时,银时则守在唯一的出口,用一把随手捡来的木刀为什么会有木刀?,以他那看似懒散实则精准无比的剑术,挡住了闻讯赶来的几个杂兵。
“蓑衣客!这边!”小猿扶起一个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的中年忍者同伴。
“小猿阁下?!您真的来了!这位是……”蓑衣客惊讶地看着门口那个挥舞木刀、打着哈欠却无人能近身的银发男子。
“是我老公!”小猿斩钉截铁,自豪地宣布。
“不是!”目前,银时头也不回地反驳。
没有更多时间解释。银时一脚踹飞最后一个杂兵,喊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