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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掉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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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你叫我?!是想我了吗?!是要约会吗?!还是终于想试用‘爱情调味料’了?!”
银时:“……”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直就在窗外蹲点、瞬间响应的女忍者,沉默了两秒。
“……我只是,”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干巴巴的,“试试看这东西灵不灵。现在看来,过于灵验了,简直是诅咒道具。”
“那太好了!”小猿双手握拳,兴奋地跳了一下,“来,阿银,再摇一次!这次我可以用更帅气的姿势登场!或者你摇出不同的节奏,我们可以设定成暗号!比如‘叮叮’是思念,‘叮铃叮铃’是求救……”
“不要!”银时斩钉截铁地拒绝,再次揪住她的后领,目标明确地走向窗户,“试验结束,结论是‘噪音制造器’,你可以带着它回去了!”
“诶——怎么这样——”
于是,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黄昏,万事屋的日常,依旧在追逐与嫌弃、铃铛声与吐槽声、以及某些人嘴角那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浅浅的笑意中——
热闹非凡地,继续了下去。
万事屋的下午,糖分与懒意正在达到一天中的峰值。
坂田银时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足以让糖尿病患者当场立遗嘱的特大号草莓圣代。鲜红的草莓酱如同微型火山熔岩,从奶白色的冰淇淋山上缓缓流下。他舀起第三勺——那是最佳比例,融合了顶端草莓、中层冰淇淋和底部糖浆的完美一勺——正准备送入口中。
轰——!!!
巨响代替了味觉的满足。
他头顶上方,历经磨难,主要是承受各种忍者、外星人、巨大狗类撞击的天花板,终于在这一刻宣告罢工。木屑、灰尘、破碎的石膏板如同廉价的烟花般炸开,纷纷扬扬落下。
而在这一切混沌的中心,一道粉色的影子穿透烟尘,如同逆向升空的流星,重重砸落在他面前的矮桌上!
“哐当!”矮桌呻吟。杯盘狼藉。
是猿飞菖蒲。她以单膝跪地的“英雄式落地”姿势砸进视野,忍者绑腿在动作间轻微一振——一柄手里剑无声滑出,在空中划出冷冽的银弧,“铮” 地一声轻响,精准地将银时手中那只不锈钢勺子的勺头部分,齐根切断。
银色的勺头“叮当”落地,在草莓酱里溅起一小朵红色的浪花。
银时的手还举在半空,捏着只剩下光秃秃手柄的勺子。他眨了眨那双死鱼眼,看了看地上沾满草莓酱的勺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从天而降、浑身沾满灰尘和未知污渍的女忍者。然后,他非常习惯性地叹了口气,仿佛这只是电视信号不好一样平常。
“阿银——!”小猿抬起头,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像是高烧,又像是极度兴奋。她右臂的忍者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焦黑,像是被能量武器擦过。伤口正汩汩地渗出鲜血,顺着她的小臂流下,滴在打翻的圣代杯里,将奶油染成淡淡的粉色。
但她完全无视了伤痛,眼睛死死盯着银时,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近乎狂热的火焰,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今天……请用我的身体来代替勺子吧!无论是品尝甜点,还是……品尝我都……!”
“喂喂,”银时打断了她显然要奔向限制级的发言,把只剩下手柄的勺子随手丢进一旁半融化的芭菲杯里,黏稠的奶油沾在他的指尖。他抬起眼皮,语气是标准的万事屋房东讨债模式,“修缮费,从你下个月那根本不存在的‘工资’里扣啊,变态女,另外——”
他指了指还在簌簌落灰的天花板破洞:“跟踪狂至少要报个补习班,学学怎么控制降落姿势吧?你这样简直像是被击落的UFO残骸。”
“这不是坠落!”小猿猛地向前一扑,动作牵动伤口,让她眉头抽搐了一下,但她毫不在意。她凑得极近,锁骨上方一道陈年的、深刻的苦无伤疤,几乎蹭到了银时的鼻尖。一股混合着硝烟、铁锈和新鲜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爱的迫降!”她喘息着,呼出的气滚烫,“闻到味道了吧?这血……刚才在港区和一伙宇宙海盗团的杂鱼打了一架哦。本来想全灭他们的,但是……”她的眼神忽然飘忽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少女的羞涩,尽管满脸是血和灰,“但是想到阿银可能正在吃今天的第三份圣代,可能……可能会有一点点想我?我就……急着赶回来了……”
话没说完,她猛地咳嗽起来,更多的暗红色血渍从她唇边溢出,溅在了银时敞开的衣襟上,在白底蓝花的和服上晕开刺目的斑点。
然而,就在咳嗽的间隙,她那只没受伤的手,却固执地、颤抖地抬起来,用染血的指尖,在银时沾了奶油的胸口衣料上,歪歪扭扭地画起了一个小小的爱心。血与奶油混合,形成一种诡异的粉褐色。
银时看着胸口那个血奶油爱心,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边咳血一边画爱心、眼神亮得吓人的女人。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揪住小猿的后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野猫一样,把她从自己面前拎起来,毫不客气地“丢”到了旁边还算完好的卡座里。
“坐好,别乱动,血要流干了,白痴。”
他嘴里骂着,动作却快得行云流水。转身,几步走到吧台后面——那里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吧台,堆满了杂物——但他仿佛知道确切位置,弯腰,从一堆旧杂志和空酒瓶后面,顺出了一个半旧的白色医药箱。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走回来,单膝跪在卡座边,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酒精、棉签和绷带。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说啊”,他拧开酒精瓶盖,浓烈的气味弥漫开来,语气是一种见怪不怪的嫌弃,“现在的恐怖分子真是越来越没品了。连你这种明显脑子有坑的抖M女忍者都下死手。他们就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吗?对付你这种家伙,明明用《JUMP》就能引开注意力然后轻松绑走吧。”
说着,他夹起一大团浸满酒精的消毒棉,毫不温柔地、直接按在了小猿手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嘶——!!!”小猿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伤口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但下一秒,她咬住的下唇却松开了,脸上痛苦的表情,奇异地混合进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享受与兴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潮红更甚,身体微微颤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却明显带着愉悦的呻吟。
“哈啊……银、银桑……”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疼出的生理泪水,看着近在咫尺、正皱着眉头处理伤口的银时的侧脸,声音黏腻得像化开的糖,“再、再多骂几句……用你那性感的……的关西腔……骂我是‘没脑子的痴女’、‘麻烦的跟踪狂’、‘死了都没人收尸的变态’……”
她喘了口气,伤口在酒精刺激下收缩疼痛,她却仿佛得到了滋养,眼神迷离:
“你骂得越狠……我好像……就越能感觉到……你在‘关心’我哦……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