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赘》零点几

10、报复

　　“你是不是看见了？”我猛然领悟。
　　“看见了。”他可耻的笑。
　　“骆子卿。”我抓狂了，“我定会将你扒光了游街示众，我沈思说到做到。”
　　骆子卿沉默了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用略显正经的口吻道：“毒誓都有了，那我希望到时你亲自动手。”说完得意的摇着扇子往外走。
　　却在这时，门吱呀一声，戏剧性的开了。

　　“小姐…….骆公子……”莫颜的反应不算强烈，只是在纠结为何进去的是小姐，洗完后变成了公子。
　　我忙趁机去拿衣衫，只是刚站起来，如有一道闪电劈过，腿脚猛地抽筋，酸麻无比，再不能动弹半分。
　　“莫颜......”我只得求救。
　　估计是我的声音太凄惨了，她迅速跑了进来，但是，为何骆子卿也转过了头？
　　“呃……现在真的看到了。”他满脸胀红，或许是太震惊，或许是男人本色，反正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用扇子遮住了脸，“那什么……”
　　“滚出去！”
　　“奥，好。”他有些慌乱的转过身，又很快转回来，仍用扇子遮着脸，小心翼翼道：“我真的可以娶你，只要你点头，咱们随时可以拜堂成亲。”
　　“屁话，滚出去。”指甲深深剜入木桶里，我嘶喊着，几乎要哭出来了。赤条条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冷得直打颤，偏又动不了，而莫颜转动着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看我，又瞧瞧骆子卿，比我还僵硬。
　　“恩，好。”骆子卿转身，又转回来，“其实啊，我只是想捉弄你一下，你若求个饶，或是说点好听的，不跟我较劲，也不会这样。”
　　怎么？这还完全都怨我了？
　　不等我发飙，骆子卿将声音提高了八度，“还有。如果你非要扒我衣服，那我保证，到时一定配合。”
　　说完好似能看见似的，蹭就跳了出去，我掷出去的湿漉漉的毛巾正好砸在他站立的地方。
　　“莫颜。”我冲那丫头咆哮了一声，她总算回魂，岂料刚开口便是“啊……”

　　此时，天已亮，晨起的丫鬟婆子闻风而动已三三两两聚在门外交头接耳，这一声“啊”石破天惊，终于化神秘为惊悚，化小为大，化暗为明，化你知我知为大家知。
　　沈园又热闹起来——
　　“小姐与骆公子鸳鸯共浴，被莫颜给撞见了，一声一个‘滚出去’，把丫头吓得可不轻。”
　　“我猜两人早就好上了，不然骆公子为何会气跑了宋小姐，故意留在小姐房里不走，那是要等晚上.......”
　　“怪不得，八成是知道小姐养了一个，在吃醋呢。”
　　全都狗屁不痛，
　　更狗屁的是为何那乱七八糟的话传来传去，经我大姨娘一说，却是——“我知你与骆公子早就两情相悦，他对你更是情有独钟，方才我已向他说明你与孟先生之间的事，骆公子说定会给你个交代，不知你怎么想的？”
　　“我……”我想死。
　　这个结果，不是天意，不是命中，是狗咬出来的注定啊。

　　“一切还是等爹爹回来做主吧。”
　　浑身虚乏无力，头晕脑胀，我搪塞一推，便回了屋。请大夫来看过是染了风寒外加积火攻心，需好生调养几日。
　　喝过药，吃了点燕窝粥，交代给管家近几天店铺的事，便躺在床上裹着棉被养病。
　　紫燕回来，查到确实有一人姓张，叫张千，在商铺做过管事，为人好赌，常流连烟花酒肆之所，是在我出生的第二年离开的沈家。
　　我便差她速去查张千现在境况。
　　紫燕出了屋，却与骆子卿遇上了，我倾耳细听，骆子卿在说：“我听说思思她病了，只是想探望一下，还望紫燕姑娘通融。”
　　“不行。”紫燕声色俱厉，严肃把关，“骆子卿，我们小姐已经被你给气病了，你还想怎样，我奉劝你最好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然，本姑娘见一次打一次。”
　　之后，气势十足的一扬音调，“莫颜，送客。记得回来的时候告诉福伯，小姐吩咐：骆家人上门，一律不允。”
　　呵，不愧是我的人，不但为我挣了面子，还道出了我的心里话。
　　说来，沈府中，能说会道聪明伶俐的丫鬟全被姨娘抢走了，就剩下笨手笨脚的留给我。笨也就罢了，可莫颜做事还稀里糊涂，身为丫鬟，理当为小姐分忧解劳，她却三番四次令我痛心疾首。

　　“莫颜，我忘了骆子卿在我房间里，你怎么也不提醒我？”我发怒的很委婉，很隐忍。事已至此，别再伤了自家人，叫别人看笑话。
　　小丫头委屈的耷拉下头，细弱蚊蝇道：“奴婢想说来着，但是看见屋里没人，还以为骆公子走了。”
　　“以后不管怎样，一定要说，小姐我有赏。”我点拨，希望这木头脑袋能灵光一些。

　　但另一方面，她老实诚恳，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凡事不跟我掖着藏着，又忠心护主，我受罚那次，她愣是一声没吭为我挡了十鞭子。
　　当然，我是个护短的主子，那十鞭子，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三姨娘，你等着。
　　紫燕是去年我在月香楼遇到的，是个惩奸除恶的女侠。我俩一拍即合，我甚是羡慕她行侠仗义，磊落风行，她甚是佩服我女中英才，不拘一格，反正是性情相投，遂邀来家中，既做知己，又做护院，身兼数职。
　　紫燕有本事没错，但从骆子卿这件事上来看，东西不能兼顾。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着该添一个聪颖得力的下人才行。

　　不知何时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仿若置身在沙地里，胸口燥热，喉咙干渴，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偏又使不出半分力气。
　　这样虚虚惶惶不知过了多久，恍惚感觉有冰凉的手抚上我的额头，有人在说：“好烫，板子，赶快给她瞧瞧。”
　　脚步纷乱，人声嘈杂，我虚弱的连眼睛都睁不开，被人扶起灌下苦涩的药后，身子渐渐舒爽了些，便睡安稳了。
　　醒来时，屋内昏黑一片，我刚坐起来，便有一只温热的手抓住我的手，疲倦而温柔的声音响起，“醒了？”

　　我惊得一个哆嗦，这黑灯瞎火的，一觉醒来，有个男人坐在我床上，这是见鬼了，还是来采花贼了？
　　我见他倾身过来，不及多想，挣开手臂，照着他的脸胡乱抓去，脱口而出：“滚出去。”
　　怒吼之后便是叫人神经紧绷的静，插在瓶中的几枝桃花散发着郁郁芬芳。一缕月光从窗口泻进来，照亮了屋内一角，而我的心却一点点向黑暗中沉去，嘴唇在微微颤抖，手腕被紧紧箍住，咫尺处，一双凶狠的眼睛在冷冷睥睨。
　　过了很久，他的另一只手扣上来，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稍显和颜悦色的责备道：“傻女人，若是来了采花贼，是不会听你说滚出去就滚出去的，你要喊救命。还有，不能用手打，用手很容易被捉住，看看就像现在这样。要用脚，使劲踢，踢完了就跑。明白了么？”
　　我瞟了瞟那只摸来摸去占着我便宜的手，特明白的点头，“明白了。”
　　之后，卯足劲，屈膝，出腿。
　　他闷哼一声，滚下了床。
　　我立即冲出去，扒开门缝，大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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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盏茶后，我一边慢悠悠喝着香甜的莲子羹一边心情美妙的笑，旁边，板子正在配什么“秘方”来解救骆子卿脸上的抓痕，而后者始终将脸隐在折扇后，只留一双眼睛怨愤的盯着我，偶尔爆出一句
　　——“你是故意的。”
　　我笑得更惬意了。恩，是故意的，其实踢中他肚子，我还脚下留情了，若是紫燕，定会挑断子绝孙的部位。
　　——“你恩将仇报，我就不该来看你，叫你发烧烧死。”
　　看看，兽性爆发的男人果然很兽性，随便爆发吧。
　　我是病人，做病人该做的，遂又叫莫颜添了一碗莲子羹，今天胃口着实好。
　　——“又凶又刁又狠，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不好意思，这是姑娘我本色，独一无二，没见过，正常。

　　“公子。”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说话的是板子，骆子卿的跟班，长得清秀圆满，医术相当不错。
　　“你可是来请罪的。”板子提醒，“沈小姐可还病着呢。”
　　这胳膊肘向我拐的一句，顿时叫我觉得跟班比主子可靠谱多了。
　　“她病？你先瞧瞧你家公子这伤，再看她，还在笑呢，那嘴都咧到耳朵后面去了。”骆子卿很孩子气的将头别过去，“要请罪也是她。”
　　“公子，莫大人......”
　　板子没头没尾暗含警告的一句叫骆子卿震了震，阴沉着脸慢吞吞蹭到我身边，先摇了两下扇子，咳了两声，才柔声道：“思思……”
　　甫一开口，莫颜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抢先道：“小姐，骆公子是翻墙进来的，毁坏了你亲手栽的那株桃树。”
　　不错啊，长记性了。
　　“我陪便是。”骆子卿拉长脸道。
　　“行，五百两。”
　　“怎么这么多？”愤怒。
　　“不行么？”
　　“行！！”咬牙。
　　“小姐，还有，骆公子喂你吃药时，将药洒到了被子上。”
　　“我——陪！！！”
　　“一百两。”
　　“没——问——题。”
　　“小姐，还有……”
　　“打住。”骆子卿朝板子招手，“板子，与莫颜姑娘到外面去，一笔一笔记清楚，照价全陪。”
　　莫颜看我，我叫她先出去，既然骆子卿这么有诚意，我倒想瞧瞧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我忘了一点。
　　两人才走，刚刚还算正经的男人又不正经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交代骆子卿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