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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昼夜 对他来说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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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颂声有些怔然,沈槐安的朋友,她被邀请来这应该就是他的手笔了,难怪方夫人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方夫人该不会以为方熙亭对她有意吧,而自己又和男主一起借住在沈府,名声肯定是不怎么样的,这样听起来很戏剧化啊。
“你怎么了?”
耳边突然出现原本相隔甚远的男子的声音,纪颂声回神。
戏曲已经结束了,要休整一会再继续。
周围的小姐们开始闲谈,纪颂声担心闲谈的对象是自己,毕竟这个话题中心的人突然就过来了,而且谈话的内容应该很难是好话。
眼前的男子尚未及冠,还透出着少年人的稚气,眉间微皱,还是那副探究人的样子。
纪颂声知道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她起身退后几步答话,“无事,多谢方公子关照。”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便急着离开。
方熙亭似乎是第一次见有女子对他避之不及,也有些尴尬的想起来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失君子做派。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见沈兄有心仪的女子,即使沈兄什么都没对他说,但他已经看出来了。
所以他才特意将邀请函送到她手上,向母亲解释了好一番母亲才半信半疑的认为他不喜欢纪颂声。
方熙亭担心这姑娘误会,于是向她解释道:“咳,姑娘莫要误会,我已向母亲说明,邀你来并非对你有意。”
颂声停下要离开的脚步,转身追问:“那是因为什么?”她隐约猜到了答案,只是需要证据。
她的神情并没有方熙亭想象当中的困惑,轻上扬的嘴角让她看起来有一丝心知肚明的笃定。
方熙亭分明没有告知她任何事,她却像早已知道答案但仍旧愿意配合他玩闹一般。
为了找回一点仅存的面子,方熙亭故作高深姿态手持扇子,“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纪颂声没有拆穿他,十分配合。“好吧。”说完她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行了,戏快开始了,我便不扰了。”
“嗯。”纪颂声答得很快。
等方熙亭走后,系统阴森地说道:“宿主~,我怎么跟不上剧情了。”
纪颂声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大概推断除了纪笙,变了的还有一个沈槐安,这一切都要等见到沈槐安才能知道。
纪颂声安慰100号,“没事,你的脑子不用想这么多。”
100号不再说话,应该是没生气的,于是纪颂声又开始看戏,只是这次看戏看到别处去了。
不知为何,方宜好像和方夫人有些争论,声音就大了些。
方宜忍着气,“她们可以,那我为何不行?”
“士族女子,不顾礼法,做教书先生,这成何体统。”方夫人面目看起来仍旧那么和善,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太过严酷。
方宜不明白,那么多的女子都可以成为女教书,那她为何不行,总比日日在府内学什么女红有用的多,既不让她考女官,也不让她去当个教书。
她越想越气,声量又大了些,“什么女训女戒,都是些无用的废书罢了!”
纪颂声听到这话,惊讶得不行,她控制住表情,“系统,她才是穿越来的吧。”
“啊?她不是啊。”100号解释。
“哦,我是。”
她以为接下来场面肯定要愈演愈烈了,没想到那位秦娩却是拦住了她。
她搭着方宜的手安慰,“宜儿,方夫人岂能不知大义,不过是怕你受伤罢了。”
方宜见自己的好友也来劝说了,就知道事情闹得有些大了,要是传到爹爹耳中,定时要被说教了。
她冷静下来,也不再说话了。
方夫人没有回秦娩的话,也没有反驳,三人都安静地看戏。
纪颂声听着100号对秦娩的崇拜,也跟着附和。
大家一时都被方宜所说的话震慑道,没想到会听到如此脱离社会规训的言论,短暂的忘记了方熙亭这人。
行事散漫的此人中途离开后,直接去了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跟着他的小厮还以为公子又要去吃酒了。
方熙亭知道沈兄一定在等他,所以事先在酒楼摆好了宴席,他人才刚到,就被带到了一处包房。
他面对沈槐安一定都没有心思被猜中的尴尬,反而十分坦然,沈槐安一直都对身边人洞若观火,一副和他一般吊儿郎当的模样,本质上十分通透。
但这是以前了,几月前自从二人游玩回京后,沈槐安沈槐安就仿佛变了个人,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从小玩到大的伙伴突然像转了性,沉稳了许多,但方熙亭知道他还是他,只是他的改变让他困惑,沈槐安却对此闭口不言。
于是方熙亭大胆猜测,沈槐安有了个喜欢的姑娘,不然怎么也说不通他的转性。
整个人看着每天像不起波澜的一潭死水,肯定还受到了些打击,方熙亭都怕他被自己憋死。
就在前几天,方熙亭决定一探真相,灌醉沈槐安。
其实那夜沈槐安没有醉,他眼里满是清明,方熙亭惊讶于他的适可而止,往常两人兴致上来了,通常都是要不醉不归的,所以这让方熙亭更加心疼他兄弟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让他这么魂牵梦吟。
他揽住沈槐安的肩膀,还像过去走南闯北那般,只是这次沈槐安没有如以前一样侧头与他调侃,他仅看他一眼,就转了过去。
方熙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怵收回了手,他感觉眼前人有些陌生。
方熙亭依旧决定打探,“槐安,你跟我老实交代,府上借住的那位小娘子,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夜里一阵沉默,没人回话,沉静的男子靠在栏台上,长久地凝视湖面。
方熙亭别扭地把头转了过去,视线也看下去。“你不说话我可当你默认了啊,其实我都猜到了。”
沈槐安没有直接承认,话语在深夜寂静的可怕,“别张扬。”
他早就没有精力去维持天真无畏的沈家世子的形象了,对他来说昼夜太过漫长,光是走出来让他精疲力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