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轨迹》山今今

8、相看 “大家是来

　　有位姑娘似乎是特意为了应景，穿了白衣，素雅干净，其中袖口和衣领处又是紫梅色的。
　　纪颂声被她吸引了目光，觉得飘落的花瓣应该成为她的背景。
　　纵使一身雅致简单，也不难看出她家世极好，这位姑娘是纪颂声发现眼少数没有用眼神评判她的一位，但很显然的心不在焉。
　　其实这宴会上大多数的女子看起来都这样，有个别女子聊天之际，轻微探头看是否来人了。
　　纪颂声认为自己也该关心下现在的情况了，毫无头绪的被邀请过来，按理说她是没有来参加这种宴会的资格的，也不知方宜是个怎样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聊天声渐渐大了起来，大家纷纷看向一个方向。
　　这位着白衣的姑娘最先邀人过来。“宜儿，好久不见，快来这。”她过去牵住人的模样能看得出两人是朋友。
　　那女子笑着被她签过来，螓首蛾眉，是位婷婷佳人，纪颂声看到她过来的阵仗猜到她应该就是方宜了。
　　其他人也慢慢聚集过来，围绕着方宜，大家还像刚才那般聊天，不过言语中已经是以方宜为中心了。
　　不能完全说被围在中间的女子不屑于和其他人搭话吧，但她的姿态的确让人觉得她比其他人又高人一等些许，只是偶尔回话。
　　她回话时的神态看起来就像个小女孩，毫不在意又傲娇，“兄长今日不来，不过母亲等会就过来了。”
　　于是众人又巧妙地转移话题，打探贵府夫人的近况。
　　“宿主，这个方宜看着就像不会聊天的，说话像是瞧不起人一样。”
　　的确，方宜除了对那个“娩儿”态度稍微好点以外，几乎是一视同仁的懒洋洋的姿态，不屑于和她们打交道。
　　“大家是来相亲的吧。”
　　纪颂声云淡风轻的语气让100号瞬间平地起惊雷，“什么？！相亲！宿主，你可不能被相中啊，你要是被看中了那剧情就完蛋了。”
　　100号的情绪被点燃，甚至没有问具体原因，就已经慌慌张张的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真的让纪颂声怀疑，它之前都是怎么做任务的。
　　“相中我也有可能啊。”
　　纪颂笙再次丢个炸弹，系统像是第一次知道相亲是存在成功的可能性这件事一样，声音大到她都有点怀疑有没有被旁边的人听见的可能性。
　　即使知道系统只在她脑袋里存在，她也还是默默又站远了一点，然后耐心和它解释。
　　“我猜的。”态度很好，就是解释听起来很随便。
　　霎时，暗流涌动的氛围被打破，“这里好热闹啊。”
　　清脆的少年声穿过人群的寂静，还未及冠的少年郎迎风走来，像是不属于冬日的烈阳，挥手过来。
　　他笑得不像君子做派，倒像游戏人间的公子，高马尾随着步伐扬起，即使他不开口，女子的目光也必然会被他吸引。
　　方宜皱眉，“哥？”她哥一个男子来这里实在不合适，不过她也懒得质问，毕竟他一直都行事我行我素。
　　“我回京之后还没听过戏呢，想来是有趣得紧。”
　　来人一点不觉得身旁都是女子有什么不合适，姿态十分自得。
　　有些小姐们虽然惊喜见到了这位京城的玉人，却依旧掩面退了几步，与这位行事看似放荡的公子保持距离。
　　方熙亭当真不扭捏，直接坐下要一同看戏，方宜想将他赶走，但碍于众人都看着所以忍住了，只说要他注意分寸。
　　遂众人又散开，有些女子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位长身玉立的男子身上不舍。
　　方熙亭仙姿玉质，容貌甚良，虽然行事不羁了些，且听说今年才着家，往年总爱跟着那位沈世子四处游走，但这并不妨碍女子对这种抓不住的公子的向往。
　　何况方府是名门贵府，家底殷实，其父更是内阁的大学士，这必然是其他府上嫁女儿的最佳选择了。
　　有位佳人留下了，不顾其她女子羡慕的表情，那位紫衣女子自然的抛话题，与男子保持着微妙却还算恰当的距离。
　　其他人知道二人是自小的青梅竹马，难以插入其中，便暗自希望等下能给方夫人留下个好印象。
　　角落的女子难得生了几分茫然，悄悄寻求帮助。
　　“她是你说的秦娩吗？”纪颂笙转身离人群更远，悄悄八卦。
　　“对的。”100号惊讶宿主竟然猜对了，它都才反应过来。
　　纪颂声了然，原来是书中的那对怨侣。
　　看他们这样子确实有点意思，女子含情的双眼都快融化了，男子却敷衍答话，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
　　男子答了几句后，像是看到救星，撇下女子就走了，而且理由名正言顺。
　　方夫人已经来了。
　　纪颂声从未见过方夫人，但看到来人也还是有些紧张，她能感受到方夫人交谈时的视线若有若无从她身上扫过，偶尔目光交汇，她也只是倾身叉手。
　　她只会一些简单的礼仪，还是系统在刚来的那段时间教她的，她不甚确定这个行礼是否合适。
　　所以行完礼就偏头错开了，想和方夫人搭上话的小姐有很多，方夫人一时应该抽不出身子。
　　大家闲扯了会话，方夫人就落座了。
　　残花落于指尖，却又被风带走，不一会，戏台也开始了。
　　纪颂声虽坐的有些远，但也听到了，表演的是《鸣凤记》。
　　纪颂声看了会，小声叹气，其实大家是装能看懂吧，原来书中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都爱看权谋纷争啊。
　　偶有柔声缓步的妆旦上台，纪颂声也没看明白他唱到哪了。看到最后严世蕃上奏朝廷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她真心感叹，能看进去的都是厉害了。
　　这一节目结束后，厉害的人都纷纷响起含蓄的掌声，纪颂声也跟着鼓掌，刻意控制了力度。
　　接着是下一曲目，纪颂声百无聊赖，视线无目的地抬起，在人群中偶然遥遥交汇的视线无人注意。
　　男子玩味的偏头，不带任何暧昧的打量，而是一种十分新奇的探究，双手抱胸的姿势在实现交汇的那瞬抽出了只手。
　　他带着少年气的笃定，做出极小的挥动，纪颂声定然注意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