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二次呼吸（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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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博士’大人……！抱歉怠慢，我们不知道您这么晚会……”
几乎在认清来人的下一秒，债务处理人就迅速的低下头，向眼前的执行官致歉。但他的话还没说完，被纳伊先一步打断。“你可以离开了。”
债务处理人茫然抬头，似乎没搞清楚纳伊的这句话到底是在对谁说，但很快，他就见纳伊微微偏过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听不明白吗？我叫你滚。”
“是、是！”
保持着对长官绝对服从的态度，债务处理人很快再度隐去了身形。多托雷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然后，他微微露出笑容，用与十几年前如出一辙的语气慢慢俯下身，问道。“你是在担心那个士兵的安危？你害怕我杀了他？”
“不。”纳伊冷淡的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我只是不想沾上血腥味。”
之后和艾尔海森解释会很麻烦。
“呵……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那个蒙德贵族养成只会肆意散发无用同情的普通人了。”
多托雷轻轻摆了摆手，缺乏人工建筑的山谷空地间中慢慢凝结起一套坚冰制成的桌椅。他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向另一把椅子坐了个请的手势。“你不是有很多想要问的吗？坐下说吧。”
纳伊没坐，她用这份高度差俯视对面的多托雷。“又是分发药物，又是带走迪卢克，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你知道答案。”多托雷似乎有些好笑般耸了耸肩。“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没必要装出个普通人样。我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个——为了你。”
“……”
“人类不知道人是为何而生，但我知道你诞生时被赋予的义务。你是摩拉克斯要求的定制品，一个为了接受全提瓦特有由至死的所有地脉数据而制造的承载体。你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在当确认人类无法继续在提瓦特存续时，将整个星球的数据备份到其他星球上复现，由你制造出一个完全一致的‘提瓦特’。
但你的构造上有着严重的错误，你只能接受数据而不能输出，你成了一个‘残次品’——我希望这依旧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
纳伊视线微微向左上偏移。她坐上冰椅，贴着皮肤的冰椅没有传来丝毫凉气，反而有种玉石般舒适的温润感。“就我所知，的确只有你知道。”
多托雷微微抿起嘴，他似乎心情好转了不少。“而我的目的是解决你的困扰——我会直接解决掉末日的源头。我现在做的是验证试验之一。”
“你能承担相应的风险？”
“我有做充足的预防手段，如果真的有意外情况爆发，也只会在赤王陵周边区域。只要你回到雨林，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纳伊微微垂下眼，她沉思片刻，最终开口。“我可以离开，但我要带走迪卢克。除此之外的人你怎么使用，我都不干涉。”
“……”多托雷嘴角的笑容收起。“又是他。”
纳伊不为所动。“他是我的财产。你也好，潘塔罗涅也好，我不允许你们染指我的东西。”
“我把北国银行里的摩拉当垃圾丢进稻妻海里的时候，你可没有发过这么大脾气。”
“摩拉本来就是垃圾，丢了又如何。”
多托雷嗤笑了一声。“的确，但那个男人就不是了吗？奥米希恩斯，我能确信他不是你所想要的那个人，他不会是你的同伴，他也无法教会你‘爱’。”
“……”
“我直说吧，奥米希恩斯，我希望你回去，回雨林，普通的当一个书记官助理，安稳的过你想过的生活，不要掺和进这次的事情里。我曾经答应过爱你，我就一定会向你献上爱情。如果你想被温柔对待，我会比他更合适你。如果你希望有人成为你的同伴舍命保护你，我依旧会比他更合适你。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对你做任何不利于你的事。”
纳伊嗤笑了一下。“我在稻妻遇上那些麻烦的时候，你的做法可不是‘对我有利’的态度。还是说，我理解错了？”
“……”多托雷难得露出了服软的态度，他息声片刻。“那次真的是意外。”
“没必要解释，我不介意，不如说，我很喜欢这种游戏。”纳伊用手随意支着脸颊。“设置一个谜团，然后让我来解答。过程中筹码多少会有损有得，但这也是游戏的消耗，我不会因为一两次挫折而对你挑刺。”
比沙漠夜晚更冷的声音在黑夜中卷出一个浅浅的涡旋。“——但你不能把我没放上赌桌的筹码也一起算进去。”
“先是艾尔海森，又是迪卢克……提瓦特那么多人给你当小白鼠，你偏偏要招惹我最关心的。稻妻的事我可以当作偶然，我不追究，但那不代表我会一直默不作声。”
纳伊闭上眼。“而就现在聊下来，结合刚才你的那段话，我可以简单理解为：你的实验对象里包括迪卢克，而且你不打算收手，对吗？”
“……”
沉默即肯定。
涡旋在扩张。
“多托雷。”
紫色的闪电一瞬间将冰制的桌椅劈成了碎块。
在雷霆交替间，纳伊慢慢睁开眼，露出漆黑的杀意。
“你想死吗。”
站在对面的影子没有回应。
没有恐慌，也没有辩解，他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制造的得意作品肆意流窜雷元素。
理性告诉他，纳伊没有太多攻击手段。这是他亲手制造的‘邪眼’和‘魔王武装’，他也最清楚这两者的强度，哪怕无法战胜，他现在也有足够的办法脱身。
所以纳伊只是在驱赶他。而之后，她总有办法将迪卢克救出来——只将迪卢克救出来。
……但谁[粗口]需要理性。
他知道她不是圣人，她比任何人都自私，但凭什么那种伪善的家伙却能受到偏爱。
凭什么被这么关注的不是他。
凭什么……
明明失踪的有两人，你却不加上我的名字。
“……我会向你证明，纳伊。你追求的‘爱’，是多么不堪的东西。”
冰层混入岩粒，浑浊的元素流牢牢挡下那仿佛要刺穿空间的电光，‘多托雷’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被扭曲成璃月人的外貌，他在混乱的夜色间深深凝望着她，最终，他背过身，走入黑暗之中。
“人类只是一个承载欲望的机器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二次呼吸（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