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志》找点樂子啊

4、初次上山 张肆一行人

　　他压低声音道：“是瘴毒。”
　　“带解毒的东西了吗？”杨鸿嘴唇几乎没动，同样小声的回复他。
　　“不够，”张肆不着痕迹的从袖口抖落出一个小瓷瓶，“给何老板喂两颗，剩下的泡水一人分一口，只能撑住七天，包括下山的时间。”
　　身后的脚夫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张肆又不着痕迹的收好。
　　林天水默默站在一侧，听完二人对话，示意众人原地休息，凑过来问这毒厉不厉害。
　　“会让肺烂掉，不会要命，但是我们上山找人，那还是很危险的。”
　　张肆一把揽过面色不好的的何子英，哥俩好的勾着，趁机送下了两丸药。
　　方才哽在喉间消散不去的难受立刻被清凉舒适的感觉驱散，张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莫要声张，旋即倒出几丸药物，兑进水壶里，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林天水。
　　“告诉他们一人喝一口，多喝死，少喝也死，想活着下山就听话。”
　　似乎是在张肆莫须有的恐吓下，大家都只老老实实的喝了一口，传到最后一个人那里，刚刚好喝完。短暂休整，几人又继续前进。“你觉得是什么东西？”杨鸿问张肆。
　　“可能是山神，山神发怒了，对于所有擅闯山神禁地的无礼人类的警告？”张肆颇为悠闲的抛着从林天水那里顺来的扇子玩儿。
　　一转头，看见杨鸿正在用一种难以言表的嫌弃表情看他。
　　“诶！杨总督，你不会以为所有的山神都像西游记里面的土地公一样和蔼慈祥吧！”张肆“咔嚓”一声收起扇子，猛然凑近杨鸿。
　　“山神，是代表着一座山的脾气秉性，你看泰山，自古帝王梦想封禅之地，那必然是金光闪闪，正义凛然，”张肆顿了顿，搂着他的肩膀摆手，示意他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地处西南，湿气极重，各种有毒的虫子繁衍生息，瘴气弥漫，一看就邪气甚重，可想而知，此处山神，绝非善类啊！”
　　杨鸿半信不信的没理他，这种拿来哄小孩的故事也就他爱编，但是何子英将信将疑，带着几分好奇的问他。于是张肆不得不继续编造他的故事。“还有二里地就到了，最后一次发报的方位，”林天水指指前方，“我的人上山之前留了记号，这边的树皮被人刻过。”
　　张肆顺着记号，向更深处看去，周围的灌木丛都呈现出诡异的大片倒伏状，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粗鲁的踩踏过，几滴血不甚明显的附着在叶片的边角，往更深处去。
　　张肆面色凝重的收回了掀起叶片的手。“所有人，上膛，枪不要离身。”杨鸿看了一眼张肆的脸色，立刻挥手示意。
　　“要么是一群，要么是一只很大的东西，不要掉队，注意周围的动静，一有不对就撤，我觉得子弹解决不了问题。”张肆抬手止住几人前进的脚步，耳朵动了动。
　　听力极佳的林天水突然露出悚然的神色。
　　“怎么了？”何子英紧张兮兮的问他，手上牢牢地端着枪。
　　“有东西过来，脚步声很杂乱，一大群，四面八方都有，不像是人类。”林天水突然顿住，举枪往一处异常茂密的树丛里开了两枪。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那绝不是人类的叫声，而是野兽的嘶吼。细细密密的笛声如浪潮般涌上来，一声比一声尖锐。
　　层层叠叠的树丛疾风骤雨般的晃动起来，嘶吼此起彼伏的围在他们身边，它们身上均糊着厚厚的泥浆树叶这类，头上顶着些碎骨头，还有一些插着些艳丽的羽毛，猴子一般的奔袭而来。
　　几人立刻收缩阵型，往山下走，子弹的存货并不多，几人边打边退，纵然如此，还是被这些神出鬼没的凶兽拖走了两人。何子英被围在中间，胡乱的放枪，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气运，竟然击退了好几只。
　　幸运的是，这些怪物并未紧追不舍，当他们退至山腰，便不再追赶，被那层层叠叠的神秘笛声召回了。
　　何子英惊魂未定的看着慢慢后退但仍旧不时向他们发出些威胁的动静的兽群。“张道长，这就是，山神？”
　　“可能吧。”张肆密切的关注着兽群的动向，随口敷衍着。
　　“继续警戒。”杨鸿干脆的下令，转眼看见张肆低头思考，拎着枪走过去。
　　“别扯淡，到底是什么。”杨鸿毫不客气的问他，大概此刻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何子英一人。
　　“山魈，”张肆思索半晌，开口，“这是一种当地乡野传说中的怪物，具体说这怪物长什么样子的都有，但我估计是，像这种一群群的围上来，背后还好似有人指使，恕我直言，杨总督，你的军队能找回来几个人就该烧高香了。
　　”杨鸿不悦的皱起眉头，却看见张肆正在收拾他的包袱。
　　“你什么意思，不查了？”杨鸿扯住张肆宽大外袍的袖口质问他。
　　“查不了了啊，而且，你最好现在下山，我们的子弹快打完了，”张肆把包袱往肩上一甩，“放心，不会不管你的，赶紧下山。”
　　“师兄，走吧。”林天水看了看西沉的日头。“我们的情报还不够多，这次上山，算是冒进了。”
　　何子英蹙眉，不顾走了一天腿脚酸疼，站起身来跟着张肆就准备走：“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情报，不过，获取的方式可能有点困难......”
　　“多困难？”张肆回头瞥了他一眼，问道。
　　“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