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
-
我对你一点也不好。
陈今越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而后又好笑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那怎么办呢?以后对我好点?”
“嗯,”陈今越突然感觉颈侧滑过一滴湿润,然后是他贴着自己喃喃说道:“以后对你好一辈子。”
好一辈子。
嘴巴今天吃了蜜了怎么会说,陈今越差点收不住笑出声,咬着牙憋着笑退开了些歪头看他,故意调侃说:“哎呦我看看,是谁哭鼻子啦?鼻子都哭红啦,这次可骗不过我咯谢询小朋友,二十一岁还哭鼻子,羞不羞啊嗯——”
谢询没等她说完,抬起头一下堵住她的嘴。
这一下又猛又狠,丝毫不给她呼吸的机会,唇舌相交间陈今越尝出了一丝咸涩,心里软得不行,想推开他的手移到他脖子后勾住,踮起脚努力回应他。
在她快要站不住的最后一刻,谢询松开了她,看她眼底水雾一片,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声音不由得轻柔了些,“肚子饿不饿?”
陈今越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肚子确实有些空虚,说:“有点。”
“看想去哪吃,”谢询把手机塞给她,又去酒店里配套的拖鞋拆开,放在她面前,“先凑合穿着,待会再去买一双。”
陈今越翻了翻附近的探店分享,提不起兴趣,“什么都不想吃,你这两天吃的什么还去那里吃就行。”
谢询给她收拾行李箱的动作顿了下,回想这两天自己随便对付的几口饭和外卖,一半诚实一半撒谎道:“那些不好吃,附近有个商场,去那吃?”
“这么可怜,来这里这么多天吃居然没有一顿好吃的?”陈今越一副幼儿园小朋友求表扬的模样凑到他跟前问,“是不是比不上我做的?是不是吃了我做的其他的东西都变得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是,”谢询瞥了她一眼,配合道:“回味无穷。”
陈今越毫不谦虚地接受,“那是必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谢询看她骄傲得像只动物园里疯狂开屏的蓝孔雀,扬着下巴挑着眉,忍不住拍了下她的头,“头大得都要掉地上了。”
陈今越不恼反乐,脚上踩着大了一半的拖鞋推着他往外走,“吃饭吃饭!”
酒店出门搭两站地铁就到最近的一个商场,陈今越饿得不行随便挑了一间人少的就走进去,没几分钟菜就上了。
人少又快无非就是一个结果——难吃。
陈今越一边啃着没多少肉的排骨,一边嫌弃地评价,“我觉得比我的差远了,就这么点肉,这猪还没满月吧。”
谢询笑了下,给她在盘子里找已经成年的猪排骨。
“你看,他们连个排骨都剁不好,还没我技术好呢,”陈今越夹起还藕断丝连的两块排骨,笑着问他,“你记不记得我给你做的豆豉排骨?我不懂买,只能把我们家冰箱里的拿过来,害得我妈那天晚上要煮汤找不到,把我一顿臭骂。”
谢询被她感染得话里都带着满满的笑意,“是该把你骂一顿,不省心。”
“这不是重点,最好笑的是,一一家里的刀太钝了,那小小一段排骨砍了好久都没砍断,还把刀给磕没了一个角,然后我又下楼去买了把新刀,这下好砍了,但前面力气用没了砍不动,我们就把案板放到地上砍,没想到动静太大,把楼下邻居给吵上来了,重点来了,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拿着刀就去开门,把那叔叔吓了一跳,什么都没说转头就走,你是没看到当时他看到我拿着刀,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
谢询笑着听她说,眼睛却不自觉瞄向她露出来的手臂。
陈今越擦了下眼尾笑出来的眼泪,缓了缓才察觉到他的视线,瞬间坐直了被手藏到碗后,“不说了,待会被人家赶出去。”
谢询重新看她,淡淡道:“想说什么就说,管别人干什么。”
陈今越:“我怕扰民。”
谢询点了点头,“那这确实。”
陈今越故意从菜里拨出一大块他最讨厌的姜,夹到他碗里,“多吃点。”
这顿饭虽然难吃,但一个今天还没吃,一个这几天没好好吃,也吃了不少,原本去看电影的安排换成了散步消食。
陈今越的脚后跟还疼着,没走多久就在沿江路边找了椅子坐下,吹着江风,听着远处自由组织的小型演唱会,旁边还有谢询旁边捏着脚,陈今越靠着他不住感叹道:“怎么我们小小年纪就过上了老年生活,是不是还差杯茶?”
谢询偏头看她,一秒戳破她的小心思,“想喝奶茶了?”
“嘿嘿嘿,你好懂我哦。”
谢询把她的腿放到椅子上,起身问:“喝什么?”
“茉莉奶白,少冰,五分糖。”
“别乱跑,在这儿等,”谢询转身刚想走又被她一把拉回来,“等一下等一下!”
“要加小料?”
“不是,”陈今越踮起脚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忘记给跑腿费了。”
谢询回来了之后,两个人倚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谢询问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比赛?”
“网上都有啊,比赛时间、场次都有,不过不知道你们住哪,”陈今越把奶茶举到他嘴边,“尝尝。”
“吸管这么小,”谢询应声喝了一口,疑惑道:“没有小料?”
“没有,这是纯奶茶,加小料味道就变了,而且吸管就是这样设计的,细细品味才是真。”
谢询不如她懂门道,默默闭了嘴,只是安静不到几秒钟又问:“那万一我那时候没出来,你遇不到人怎么办?在外面干等着?”
陈今越瞥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不是接你电话了吗,而且我关注着比赛时间呢,大不了让你过来接我呗,你还敢不接?”
“不接,我先飞回家,”谢询故意呛她。
陈今越拿脚踩他,“你别不,你赶紧回,我今晚一个人睡,明天一个人玩,后天再一个人回家,以后都一个人。”
谢询笑了下,“幼不幼稚。”
陈今越闲得无聊,勾起他一边的卫衣帽绳在手里绕着玩,“彼此彼此。”
谢询又问:“花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今晚问题好多啊,”陈今越皱眉看他。
谢询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说:“烦了?”
“嗯,是,”一股风吹过来,陈今越不自觉往他身后躲,“冷冷。”
“烦烦,走走,开开,”谢询面无表情地学她。
“滚啊,”陈今越好笑地拧了他肚子一下,没曾想拧不动,作罢,换而求其次拧了下他的大腿才开始缓缓道来,“花是之前在网上订好的,就在那附近,拿完才过去。”
Z省沿海,晚上风大,陈今越单薄的外衫实在支撑不住,两个人准备回去,去地铁站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出地铁站她就突然开始犯懒病,坐在台阶上说自己脚痛,走不动。
谢询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慢吞吞地弯腰与她平视,漫不经心道:“那怎么办?给你打个车?”
“打车多贵啊,从这里到酒店都不到起步价。”
谢询憋着笑,站直了抱着臂垂眸睨她,不回应不说话。
陈今越眼巴巴地抬头看他,也不说,就这么跟他耗着。
谢询没辙,笑了下,背对着她手抵住膝盖弯腰,“上来。”
我就知道!
陈今越得逞地往他身上一跳,熟练地把两条腿夹住他的腰,晃着身子甜腻腻地说:“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呀?”
“不是,最近猪肉值钱,把你卖了换钱。”
陈今越点点头,“原来这么喜欢我啊,谢谢你哦小师傅。”
谢询没搭腔,手臂故意往上颠了她一下。
陈今越被颠得猝不及防,抱着他脖子的手下意识抓得更紧了些,“师傅你这底盘不稳啊。”
“那你下去。”
“其实我挺喜欢越野的感觉。”
事实证明太久没见的空气里真的会冒粉泡泡的,而且好像还加了某种添加剂,让人上瘾,要不然怎么会亲个不停呢。
洗澡前要亲,洗完澡要亲,连吹头发吹一半都要停下来亲一下。
谢询熟稔地帮人把护发精油擦好,给人塞到被子里不舍地在她嘴角啄了一下,说:“你先睡,我去洗澡。”
陈今越倒在枕头里蹬了下被子,把整个人闷在被子里叽哩咕噜胡乱地应他。
“小心闷死了。”
陈今越突然从里面冒出头来,“闷死了你给我殉情。”
“去你的吧,”谢询笑骂。
谢询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被子里已经没动静了,搬了个凳子,把吹风机拿到卫生间开最小风档慢慢地吹着,一边跟导师和师兄发信息说自己会晚点回。
吹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把头发吹干,刚才给陈今越也吹了快半个小时,今晚的手腕活动量算是够了。
关了灯从厕所出去,轻手轻脚地上床,身边这人放着自己的位置不好好睡,半个身子枕在自己这边的枕头上,一次睡了这么多次,每次都跟只八爪鱼似的,谢询有些无奈,低头帮人把手脚摆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抱好躺下。
酒店的窗帘没拉紧,薄的那一层月光透过玻璃照到床上,照到她的脸上,涂了润唇膏的嘴唇泛着点点水光,谢询没忍住探头含住她的嘴轻轻地吮了下,刚移开不到半分,就听见一个兴奋的声音。
“偷亲我!被我逮到了吧!”
谢询看她眯着眼睛贼眉鼠眼地从被子咕哝出一只手指他,“哼哼哼哼,干什么呢!”
“不睡觉干嘛呢,”谢询一只手揽住她,一只手在床上摸索,果然,压在腰下的手机还烫烫的,“躲在被子里玩手机,眼睛不要了?”
陈今越自知理亏地贴上去亲他,“要要要,喝了奶茶想睡睡不着。”
“那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们看看明天去哪玩吧。”
就这样,陈今越被靠着倚在谢询怀里,两个人合看一部手机,问一句就要被亲一下。
“这里怎么样?我带的另一套衣服刚好可以在这拍照。”
“啵——你决定。”
“中午去这里吃?这家蟹黄面好像很有名,而且离得不远,走路就两三分钟。”
“啵——可以。”
“欸这家店在这,我在网上看说这家店的情侣装很有名,我们去逛逛?”
“啵——嗯。”
明天的行程解决,陈今越往后贴近了些,刚挪了下腿突然顿住,回头提醒道:“你……那个啥了。”
低头一看,意味明显。
谢询仰头长叹口气,打开床头灯,正准备翻身起来,脚刚踩到地上又倾身过来,跟她咬耳朵,“手累了,帮帮我?”
陈今越刚想答应,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摆着的几个蓝蓝绿绿的方盒子,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自从有了上次,自然有了下次,陈今越帮他解决了好几回,一待到一块两个人就摸摸抱抱,什么都做了就是没做到最后一步。
突然想到之前何家乐聊他们到哪一步还有赵嘉玉深夜找她的谈话内容,话到嘴边不好意思说出口。
谢询以为她不愿意,亲了一下给她盖好被子就想走,谁想刚起身就被她拉住,一转头就看到她红着一张脸,“没…没有不想帮你。”
“没事,我待会回来,”谢询说。
“不是!我只是不想用手帮你,”陈今越硬着头皮脱口而出。
谢询这才察觉她的视线极其不自然,四处乱瞟,最后的定点一直落在……他转头,一下与床头柜上的东西对上了眼。
再回过头的时候,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不害怕?”
担心她觉得太快、不能接受,每次都忍着,忍到不行只敢碰碰她的手,问她也在问自己,能不能对她好好负责?像她手的事会发生第二遍吗?
“是你的话,不害怕。”
能。
要说Z省最有名的地方,那必是那个湖,屋外弯弯明月,清风拂过掀起阵阵波澜,五月的夜晚,小舟摇摇晃晃,划桨的人不愿错过每一处风景,划过之处皆为热浪,时快时慢,舟上游客唤不停,划桨的人也不停,一声蛙叫鸣响整个湖面,舟到岸边,石壁撞出一片水波,无人下船。
陈今越迷惘的眼神努力在他身上对焦,抱在他背后的手无意识地抓了两下,开口间全是嘶哑。
“阿询。”
刚才在情欲里叫过千万次的名字,是催化剂,是最简短的告白,但现在,负距离的他们就是爱的最直接诠释。
谢询趴在陈今越的肩上,嘴里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到身下一阵一阵的发抖,偏头将她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撩开,珍惜地吻在她的额头。
“我爱你。”
晚上折腾半夜等重新洗完澡已经快4点了,第二天的行程毫不意外地全部取消。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陈今越才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一翻身感觉整个人四分五裂,手脚头身各有各的酸痛,“嘶啊——”
都说了暂停暂停,像听不懂中文一样死都不听,陈今越气势汹汹地想找人理论,一转头发现另一个位置没人,抬起千斤重的脖子扫视之处也都没有。
陈今越无奈地倒回去,扯着一把公鸡嗓喊道:“谢询——谢询——”
无人答应。
大中午的跑哪去了,陈今越摸出手机打过去,刚响没几声就被人给挂了。
!
人下了床就这样?
翻脸比翻书还快。
“谢狗!”陈今越咬着牙骂。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嘀嘀”声,门被打开,谢询走进来斜看她,“起来了?骂我什么呢?”
陈今越打量着眼前的人,吃饱喝足后果然春光满面,连着头发丝都朝气蓬勃,只是这脖子上的吻痕、牙印显得有点少儿不宜,他就这么明晃晃地摆着?连遮都不遮一下?
“你就这么出去了?”
谢询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不然呢?还得穿个西装系个领带?”
“不是,你这,”陈今越指着自己的脖子说道。
谢询瞥了她一眼,坦然道:“不是你弄的?”
“……”陈今越努力撑起手肘支着头看他,“你这样显得你很衣冠禽兽。”
“起床刷牙吃饭,”谢询不理她那句话,走过来问她,“腰还痛不痛?”
“巨痛无比,你真不是个人,”陈今越痛骂道,又问:“出去买什么了?”
“饭、套。”
“……”
这两者非要一起说吗。
“你昨晚不是用酒店了的吗?”
谢询:“大小不合适,带着难受。”
“事先说明啊,我今晚绝对不来了,”陈今越举手说。
谢询把拖鞋摆到床边,边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边说:“嗯,你不来,我来。”
陈今越一闭眼,绝望地往后一倒,不愿再起。
原定的Z省两日游最后变成了在酒店里厮混了两天,这两天里花得最值的只有这酒店的钱。
回去的那天是陈跃明和赵嘉玉去接的,刚走出来就看到其中一人走得一瘸一拐的,还得人扶着,赵嘉玉一下急了,“怎么出去玩一趟连路都不会走了呢?”
陈今越“哈哈”笑了两声,拽着谢询的手悄悄用力地拧了一下,咬着牙说:“没事,腰扭了。”
赵嘉玉送了口气,一巴掌拍到她肩上,“没轻没重。”
陈今越吃痛地躲了一下,没想到腰更痛,一时间姿势有些扭曲,转头瞪向罪魁祸首,更没想他还笑就算了,居然还厚脸皮地扬着眉毛学她,“腰扭了。”
陈今越气得想一脚踢到他脸上,腿刚艰难地抬起来不过五公分,陈跃明转了过来,“阿询,听今越说拿了冠军,厉害啊。”
“还行,叔叔。”
“这毕业找工作写简历里可有含金量,”陈跃明转头,问:“怎么样啊今越,Z省好不好玩?有没有去哪里有意思的地方?”
有,床、沙发、浴室。
陈今越睁着眼,张嘴就是编,“有,去了那什么庙啊湖啊塔啊,还爬了山。”
“哟,那行程挺丰富的嘛。”
“哈哈…是。”
赵嘉玉在一旁开口,“那下次爸爸妈妈去Z省,你来当导游啊。”
“哼…行,没问题。”
刚上车,趁着陈跃明和赵嘉玉在前面弄导航,谢询凑到她身边犯浑似的问她,“你要带叔叔阿姨去哪玩啊?”
陈今越:“……”
我真恨我腿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