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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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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冷战来得突然,也来得莫名其妙。
谢询回去之后就跟她发说:【之后不用给我送饭了,我和师兄他们一起去吃。】
但陈今越就跟没看见似的,一如既往按时按点地送达,只是以往的小便签和电话提醒都没有了,只有聊天界面冷冰冰的几个“1”表示饭到了和知道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谢询参加的比赛在Z省举办,加上导师同行五个人到机场候机。
师兄看他情绪不高地在一边坐着还以为因为舍不得女朋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就三天而已,眨个眼就过了,过来人提醒你啊,男人不能太黏人,会腻的。”
腻。
不会的,我们还在热恋期。
现在虽然好像出了点小事,不过问题不大。
谢询没说出口,只是牵强地笑了笑。
师兄见怪不怪,做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你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
机场广播响起,导师站起身大手一挥,“准备登机。”
看到谢询一个人在后面对大家讨论的话题都蔫了吧唧的,走过去问他,“怎么?恐高?还是紧张?”
谢询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应他,“没。”
“那就好,看你一脸愁苦还以为你不敢坐飞机,”导师走在旁边笑着搭话,“这一走女朋友可以休息几天了吧?连送了小一个月,怎么没来机场送送你?有课?”
“嗯。”
假的,她今天没课。
知道她不会想来机场送他,所以就干脆没问,只是说了自己会去几天,连飞机的航班和回来时间都没和她说。
Z大是全国出了名的老学校,师资根本不用说,这次小组参赛的名额更是选了再选,原定的七个人筛到现在的四个人,个个都是个顶个的强。初赛没什么悬念,复赛的时候师兄做的一道程序遇到些问题,但还是以全国第二的名次进到了复赛。
“吓死我了,当时卡的时候我汗都出来了,人差点就站不稳。”
“早跟你说了那条公式行不通,你偏要用,要不是谢询反应快,现在估计都凉了。”
谢询被cue到只是浅浅地挑了下嘴角,没搭话。
师兄走过来猛地揽住他的肩膀,给他手臂上来了一下,“多亏你小子,可以啊你这脑子,够活的,难怪大二就选了你一个。”
一行四个人,除了谢询,有两个大三的,还有一个大四保研的。
谢询不客气地接受了夸奖,“也就……还行?”
“去你的吧。”
“行了,今晚我跟J大的老师去吃饭,就不跟你们去吃了,”导师道,未了怕他们年轻气盛胡来,特地警告说:“别给我乱来啊,出事了我可不管你们,早点回来,留点精力明天还有一场,成年人做事别出格啊。”
“知道了刘老,我们就去附近吃顿饭,吃完就回来,我们都是好孩子。”
导师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他们的话。
师兄:“来,今天的大功臣挑,你吃啥我们吃啥。”
谢询:“你们去,我叫外卖。”
“叫什么外卖啊,都来Z省了不出去逛逛?”
谢询手指点了点脑袋,笑着说:“动脑动太多,累了。”
“靠,你要不要这么凡尔赛啊,走了走了……”
比赛的地方在酒店旁边,坐车不用十分钟就到了,谢询不打算打车,沿着人行道慢悠悠地走回去,一边走一边滑手机,这两天比赛一忙起来,手机积攒了一堆信息没回复,列表冒了一堆小红点,唯独没有数字的提示。
人一走什么都不关心了,最后一条聊天记录还是前天自己和她说要去比赛,她回复的1。
谢询点开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陆则平一如既往地往群里发他无人关心的恋爱日记。
【陆则平:我们倪倪做的雪花酥,甜滋滋[爱心][爱心][爱心]】
【陆则平:[图片]】
【温旖:无人在意。】
【陆则平:口是心非,我知道你很想吃】
谢询刚笑了一下,就看到在自己列表安静了两天的人出来在群里。
【陈今越:晓倪我也要吃[可怜][可怜]】
陆则平那边回了一条语音,是吴晓倪的声音。
“今越,我做了好多,给你们寄一些过去吧……不可以!你不是说做给我吃嗯嗯嗯……”话还没说完,陆则平就在一边打断她,不过很快就被人捂住嘴。
【陈今越:你寄一一租的房子那里吧,我这两天不在学校。】
不在学校?
谢询在群里问她。
【回家了?】
等了一会儿都还没等到她的回复,消息就被顶上去了。
谢询无奈作罢,只能去私聊戳她头像,戳一次没回,戳两次戳三次……在戳到第五次的时候,陈今越估计被他烦得不行,直接甩过来一个问号。
【陈今越:[问号]】
谢询立马打字又问了她一遍。
这次她回了。
【陈今越:没。】
没回家,又不在学校,那去哪了?
可谢询再问,那边就不回他了。
回到酒店躺在床上,送到的外卖在桌子上凉了一半,谢询一点吃的欲望都没有,没有她打包的盒饭好吃,四十块钱的饭连她的一半好看都没有。
比赛的主办方应该是拉到了赞助,一个人一间房,还是大床房,谢询一个人睡还显得空旷,睡左边,右边冷,睡右边,左边冷。
躺着无聊想着去花园走走,却还无意撞到了其他学校的同学煲电话粥,一句“宝贝”叫得他在五月中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没有似的。
谢询咬了咬牙,愤愤转身上楼。
半夜三点。
谢询绝望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裹着被子把自己闷到了另一边。
手机被床垫一弹掉到了地上的地毯上,还未熄屏的屏幕是房里唯一的光亮,橙黄色购物软件的搜索栏躺了三个字——后悔药。
搜索结果显示为零。
翌日。
比赛在下午举行,即便睡足了七个小时,谢询的脸色还是看着不太行,眼睛里还冒着红血丝,师兄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玩笑,“怎么看起来比我们出去玩到半夜还累,紧张睡不着啊?”
谢询勉强地笑了下,回应,“是,紧张得不行。”
导师闻言看过来,说:“有什么可紧张的?放宽心就行,比完回去刚好周末,休息两天。”
“可赶紧回吧,这里的饭我是真吃不惯,出来三天,昨晚跟我女朋友视频,她都说我瘦了,哎想念我们食堂的糖醋排骨。”
“啧啧啧,我女朋友说我瘦了,”其中一位师兄学他,转头看到谢询在笑,也跟调侃道:“怎么样?想念你们家小白兔给你准备的美味佳肴了没?我跟你们说,谢询小气得要死,我上次闻到饿得不行让他给我吃一口,他死活不让,跟要割他肉似的,宝贝得不行……”
想,想死了,想现在就飞回去。
谢询心里想着,一边低头点开她的聊天页面,忍不住又戳了戳她,发了条信息。
【决赛了,给我加加油?】
可一直等到工作人员通知进场,那边都没有回复。
谢询叹了口气,关机把手机上交,快点比吧,比完回家哄人。
五月份的Z省还有点凉意,但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谢询的额头还是起了薄薄一层汗,比赛结果还没出来,所有人得到候场区等着。
身边的人还在讨论刚才场上的事,志愿者在发手机,谢询刚拿到手机就开机查看信息,不出意外的,她还没回复。
“我真的不行了,我必须回去好好搓一顿,隔壁学校太他妈不是人了。”
导师走过来问情况,师兄们一个排一个地抱怨,感觉越听越没底,导师转头问谢询,“你怎么说?”
谢询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说:“我觉得还行。”
师兄们:“……”
导师:“你倒是挺自信。”
结果也确实如他所讲,Z大以3分之差拿下了本次全国大赛的冠军。
拿完奖拍完照下来,顺着人流往外走,导师走到一边跟学校里汇报情况,师兄们还在很兴奋地讨论。
“哇靠我是真的没想到,三分啊三分!”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我们是不是好几年没拿过奖了?”
参加过两次的大四师兄回答:“好几年没拿过冠军,去年季军,前年亚军……”
“那学校不得开个礼花迎接我们?”
“你当你联合国选举回去啊还开礼花。”
“总算能回去了,那奖杯来来来给我,我跟我女朋友报个喜,”那位胖胖的师兄说。
“你才想起来,谢询都不知道和他女朋友聊多久了,”走在隔壁的师兄突然扯了他一下,“看点路吧,女朋友长手机里了。”
谢询嘴里笑着回应他们的打趣,一边手上打字。
【赢了。】
“快快快,十点钟方向!”
“哇靠——谁那么命好,女朋友都到门口来接了。”
“欸别乱说,万一只是朋友呢?”
“你想干嘛哈哈哈哈……”
谢询没兴趣跟他们讨论这个话题,等不到那边的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准备打电话,站在旁边的师兄突然拍了下他,“还看手机呢,人都从里面跑出来了。”
“什么?”
谢询被他拍着看向场馆门口,外面的阳光很好,逆着光看不清人影,但谢询远远隔着轮廓一下就认出了来人,双脚顿在原地,心里止不住地发紧,手里的电话被接通,熟悉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又远又近。
“谢询,你到底结束了没有?”
身边的人还在议论,谢询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同手同脚地迈着步子走过去。
门口人来人往,陈今越穿着米白色的及膝短裙,外面搭了件黄色的薄外衫,头发编成麻花躺在一边,整个人看上去暖得不行,只是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头和肩夹着手机,两只手摆弄着手里的花束,好看的脸蛋皱成一团。
谢询三步作两步跑过去,站在她面前,想抱她却被她塞了一束花过来。
“噔噔噔噔——”
不见刚才的埋怨,陈今越歪着头,笑眼眯眯,“恭喜你啊,冠军。”
谢询心里发紧,直盯着她讲不出一句话。
“干嘛?”陈今越问他,“开心傻啦?”
谢询喉咙发出生硬的一声“嗯”。
“哼,我还生着气呢我……”看到有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朝他们走过来,陈今越猜测是跟他同组队的师兄们,压低了声音说道:“待会再和你算帐,”转头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恭喜你们。”
“你是谢询女朋友吧?”
陈今越点点头,自我介绍说:“陈今越,管理学院的。”
“欸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娄杰。”
“吴佳鑫。”
“马睿涛。”
“刘鹏,”他正是那个有女朋友的胖子,这会儿眼底都是羡慕,“你从阳城过来啊?”
“是啊,”陈今越背地里偷偷拧了一下谢询的胳膊,特别强调某两个字,“特地买的最早一班飞机,没想到延飞了,现在才到,还好你们还没走。”
“没有没有,还挺巧,我们正好也刚出来,来来来给你看看奖杯,”娄杰正招呼着呢,一转头看到导师挂了电话正往人群里找人,高举起手喊人,“刘老!这儿!”
导师看过来,眼神里带了些不解,走过来正想开口教训就被人打断。
“导儿,谢询女朋友。”
陈今越听闻立马露出乖巧的笑容,“老师好。”
导师条件反射般先点头答应,而后又看了她两眼。
陈今越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抓了抓裙摆,在老师面前不由得反思难道是今天化的妆太浓了?没有吧,眼影都没化,就打腮红的时候轻轻带过一下,难道……
“小白兔?”
导师突然疑惑出声。
陈今越干巴眨了两下眼睛,“啊?”
谢询把人带回了酒店,等门关上才跟人家解释导师突兀的这句疑问。
陈今越瞪大了眼睛听完,不可置信地问道:“所以,濠子那天叫我也是因为这个?”
谢询很是困难地点了下头。
感觉自己的脸皮被扔在地上当拖把,陈今越绝望地扶着桌子坐到椅子上,把脸埋入掌心,“你真的是…害人不浅。”
谢询站在桌边没动,低头拨弄着怀里的花,浅绿色的石纹纸包着白茉莉和天鹅绒,后面是喷泉草和九星叶点缀,看起来特别舒服,在即将步入初夏的季节,多了些许春日的盎然。
一直听不到他的声音,陈今越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两眼,他今天穿了件黑卫衣,衬得五官更冷冽了,与怀里白绿色的花束意外的搭,平直的嘴角陈今越硬是瞧出了几分脆弱,站起来就想去亲他。
可屁股刚抬起来就想起自己还在生这人的气,又猛地坐回去,两脚一蹬发出一声动静。
谢询听到声响看过来。
“你……”瞥见他眼底青黑一片,陈今越又瞬间噤声,话锋一转,“你昨天没睡好?”
“嗯,”谢询把花放下,走过去手插到她嘎吱窝下给人架到桌子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低头埋在她肚子里,动作一气呵成,说:“因为你不回我信息。”
陈今越本来还担心桌子的承重不够,听到他这话,实在感叹他的厚颜无耻,揪起他的耳朵念道:“怎么有人这么厚脸皮呢?颠倒黑白、颠倒是非、颠三倒四、颠……”
“对不起,”谢询突然出声打断她继续颠下去。
闷在衣服里的声音也能明显听出委屈,陈今越愣了下,揪他耳朵的手不自觉松下去,贴在他的脸边,指尖在他脸上摩挲,语气轻松,“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但凡他当时来之前照照镜子就不会这么想了,锋利的五官写满疲惫和憔悴,看向她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连下巴都泛着青点。
心疼都来不及怎么顾得上生气。
“我那两天是真的在忙,没有不想见你,也没有单独和师兄待在一块,竞选三四个人,师兄得一个个交差不是?”怕他还胡思乱想,陈今越跟他解释清楚,“那天晚上开会我把早上做志愿的名单忘宿舍里了,他急着要上报就跟我到宿舍底下拿,就你看到的那样。”
话音刚落,谢询又埋得更紧了些,“对……”
“对什么对,谁家冠军一天说那么多次对不起,传出去我像什么啦?”陈今越打断他,把他从腿上拖起来,神神秘秘地说:“给你带了礼物。”
谢询:“什么?”
陈今越探身把行李箱上的包包拿过来,从里面摸出一把钥匙放他手里,“酱酱酱——”
“什……”谢询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了些看她,“我爸妈把钥匙给你了?”
“嗯,”陈今越半是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之前买完就联系装饰公司把一部分硬装弄好了,我爸妈知道后就一起去把其他的地板啊瓷砖啊什么的也给敲定了,结尾款的时候我爸跟你爸还差点打起来,不过是我爸赢了,”说到这更是骄傲得尾巴都快要摇起来,“你忙的那几天我一直在陪着他们挑家具,选得我头痛,指哪个他们都能挑出毛病,反正最后是我们住,还是得听我的,你不同意没机会了,都选完了,这学期结束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哦对了,我爸还送了我们两个车位,说实习了再给我们买车,但是我还没去学车呢,一说到这个,他就又开始催我……”瞧见他有些愣神,陈今越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拍了拍,“谢询同学,恭喜你,没经过我同意已经被我爸妈直接通关到最后关卡。”
谢询不由得紧了紧手心的钥匙,手心是齿痕鲜红的印记,“我们的家?”
“准确来说,是你的。”
“我的就是你的。”
“ok,”陈今越坦荡接受,天降豪宅,不要白不要。
谢询把钥匙重新放回她的手里,淡淡道:“那请这个家的主人收好钥匙,等回去之后带我去看看你选了哪些丑东西。”
陈今越瞪了他一眼,“你才丑。”
谢询笑笑,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陈今越三步两步走到床边躺下,一句长叹,“哎舒服——”又抬了抬脚,抱怨道:“我脚好痛。”
她今天穿了双小皮鞋,鞋面擦得反光,谢询蹲下去帮她把鞋子脱掉才发现两边的后脚跟已经被磨得破皮,难怪刚才走路一拐一拐的。
“待会买双拖鞋。”
陈今越随意地应了一声,把脚搭在他膝盖上点了点,侧头对他勾勾手指,“小谢,上来陪我躺会儿。”
顾不上还穿着外面的衣服,谢询很是迷恋这一刻的闲暇,躺到床上把她抱在怀里。一时间周身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陈今越在朦胧之际突然听到他默默开口。
“我们这样算不算在啃老?”
“……”陈今越睁开眼睛抬头看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算,你可以躺平了,我去上个厕所。”
谢询看着天花板算着这笔账,房子装修车位……有时候承认没能力也不是什么难事。
“嗡嗡嗡——”
谢询摸出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手机,看到来电人,冲着厕所的方向喊道:“你妈电话。”
“你帮我接一下。”
谢询应声接通,“阿姨。”
“欸阿询啊,今越到了是吧?”
谢询:“嗯,到有一会儿了,现在在上厕所。”
“风风火火的,让她到了打个电话也忘记了,这两天很累吧,我让她等你回来她偏不,噔噔噔自己收了行李,订机票就飞过去。”
谢询闭着眼睛都能想到那个画面,笑了下,说:“没事,刚好周末在这边玩两天。”
“累这么久了还要陪她玩,随便逛逛就行,好好休息先,”赵嘉玉道,“对了,阿询你去翻翻她的包或者行李箱,看她有没有把烫伤膏带过去,说了她好几次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烫伤膏?”
“对,棕褐色的那个,”赵嘉玉在那边无奈地笑了一声,继续道,“之前知道你在学校吃饭的时间颠三倒四,跑回家缠着我教她做,赶不回来就在一一那的厨房打视频,我还在开会呢一个电话就打过来,有天我记得是下了雨吧,说要熬汤,锅在煤气炉上没放好,手臂给烫伤了,起了好大一个泡,给她爸爸心疼的好几天吃不下饭……”
后面说什么已经听不见了,谢询顿在原地,药膏的外壳在手掌划出一道痕迹,轻微的疼痛连着他的心脏,不断地提醒他那天的一切。
在她满心满意准备便当煲汤还被烫伤的这一天,他质问、冷战、无理取闹。
“我妈说什么了?”陈今越厕所里出来的时候,那边已经挂了电话,问他。
谢询没说话,眼睛直直地看向她甩水的手,隐忍的表情和视线惹得陈今越反应过来什么,不自觉想将手背到身后,却还没动几分就被人抓起来,连着衣袖一起撸上去。
本来就白的皮肤烫伤处泛着淡粉色,周围一圈还挂着脱皮,最外面更是黑了一圈。
陈今越被他看得无措,忍不住挣开了些,“没事,快好了已经,不痛……”
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已经抱上来,用他平常最喜欢的姿势,整个人埋在她的脖颈处,声音低哑,还带了些许哽咽。
“我对你一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