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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九幽之战 冰凉细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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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细滑的肌肤逐渐升起温度,腕子上的缚灵雪玉镯红粉霞光消弭殆尽,怀里的美人轻轻颤抖,寂夜捞起毛毯罩住怀中软嫩的一团。
寂夜紧了紧覆在高白月纤腰上的手,温热的魔力自腰部缓缓渗进她体内,好让归魂酒失效后的体温快速恢复至常人水平,引得怀里人频频发出娇软轻吟。
这就受不住了?倒像只娇气的小猫儿。此去九幽与妖族对战,将她一人留在偌大的魔宫之中,叫他如何放心得下?
“明日你随吾一道前去九幽。”
啊?我吗?老大,你去打仗便打你的,关我什么事?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能不能别叫上我?我还想趁此机会多歇几日呢!
高白月放松的神经骤然绷紧,那感觉,就好比国庆节前一天晚上突然被领导发消息通知,国庆节八天全部要加班般悲催!
“月儿能与尊上同去,心里欢喜不已,只是月儿担心,我一个凡人不堪远途劳顿,恐怕会耽误行程。” 高白月垂下头,又抬眸望向寂夜,眼里含着泪光。这回她倒是真想哭,可偏偏不能哭 —— 哭了,不就相当于不领寂夜的情、不喜欢他的指派了吗?
高白月只好硬生生憋了回去。
寂夜并起两指,凭空画了一道煞咒,煞气蜿蜒盘旋于半空,随后坠落至高白月脖颈之间,凝结成一条水滴状的黑晶项链。
这是什么?高白月拾起吊坠端详,只见黑晶内部竟包裹着一条迷你小黑龙,正在里面自在遨游!
“这是万厄朝元锁,你戴上此锁,便与魔族中人无异。”
高白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肌肤,果然一丝温度也无 —— 她又化魔了!
既有这等宝物,为何不早拿出来?还骗她饮了多次归魂酒!这个呆头魔,果然阴险狡诈。
高白月心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欢喜雀跃,腻在寂夜怀里欢呼:“太好了!有了这锁,不用经历凶险便能化魔,再也不用受归魂酒的苦了!”
耳畔却传来寂夜冷冰冰的声音:“化魔仪式不能省。”
高白月全当耳旁风,眯起一只眼、睁大另一只眼,专注端详着万厄朝元锁里的小游龙,欢快道:“你看这只小龙,它还会打呵欠呢!定是困了!”
寂夜的身躯复又压了上来,侧过身将她搂在怀里,一同倚在枕上,手臂自然地盖在她肩膀上。
“不早了,睡吧。”
话音落下,冥泽殿的宫灯瞬间全数熄灭。
高白月在黑暗中等了许久,总算感觉寂夜睡熟了,才悄悄朝他做了个鬼脸。她轻轻推开覆在腰上的胳膊,将锦被裹在自己身上 —— 反正他是魔族,本就不畏寒冷,盖不盖被子也没什么关系。
高白月正过身子,刚要准备美美睡去,却被寂夜侧身伸手又拉回了怀中。
“唔……” 高白月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湿软的吻从额头落至眉心,结实的臂膀从她身后穿过腰际,伸到前面轻轻揉搓……
异样的酥麻席卷全身,高白月被弄得睡意全无,直翻白眼,真想跳起来质问他:今晚还睡不睡了?
“乖。” 寂夜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
“唔……”
这个混账!
气急败坏的高白月夹紧双腿,一动不敢动,生怕寂夜再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好在寂夜没有再进一步,高白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此刻的姿势让她万分为难 —— 既不能翻身,也无法抽离,只能硬着头皮将就。
她闭紧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睡梦中,摇摇晃晃的,她仿佛坐在一艘小船上,身体轻盈地漂浮在云朵间。这种奇异而美妙的感觉催着她醒来,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驾銮车之内。
“醒了?”
寂夜坐在榻几另一侧,手中握着一卷薄简,朝她看来。
高白月揉了揉昏沉的脑袋,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饿得扁扁的肚子,慢吞吞地问:“什么时辰了?”
寂夜手指一扫榻几,薄简与烛台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碗稠粥和一碟小菜。
高白月并不计较食物简单,拿起碗筷便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
“你在路上睡了两个时辰,我们已到魔界边境。”
寂夜说着,抬手掀开了车帘。七彩霞光伴着金黄的日光一同涌入车内,暖暖地洒在高白月的脸上。
“哇!是太阳!寂夜你看,是太阳!” 高白月兴奋地趴在窗栏上大叫。苍天啊,上帝啊!来了这异世数日,她总算见到太阳了!
阳光如此温暖,如此珍贵!若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再也不熬夜了!
高白月眼眶一阵酸痛,不知是阳光太过刺眼,还是心中情绪翻涌,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吧嗒!” 车帘被迅速拉上,车内复又陷入昏暗,看不清寂夜的神色。
高白月这才想起,魔族不能受日光直射。她原以为寂夜身为魔界至尊,应当不惧日光,却没想到,他竟也不能例外。
寂夜抬手变出一只烛台,重新点亮蜡烛,就着微弱的烛火,继续翻看手中的薄简。
銮车缓缓停下,高白月跟在寂夜身后下了车。
九幽的土地被清晰地分成两半:魔族驻守的一侧,天空是沉沉的漆黑;而妖族占据的那边,天空却布满绚烂的霞光,泾渭分明。
一排排整齐的魔族士兵列队相迎,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高白月站在寂夜身后,忍不住偷偷望向对面妖族天空的霞光。
整齐洪亮的 “尊上万安” 声随着寂夜的前行接连响起,高白月跟在他身后,竟也莫名体验了一把当首领的威风。
进入大帐后,高白月被安置在内帐休息,而寂夜则与洪荒域主在外帐商议战事。据悉,厌姬昨日抵达边境后,便率领两千精锐主动冲锋陷阵,却至今未归。魔族进入妖界疆域,需提前服用 “固煞符水” 以稳固煞气,避免被日光侵蚀消散。如今一天一夜过去,固煞符水的效力已快失效,厌姬却依旧杳无音讯,着实令人忧心。
外帐的商议声渐渐停歇,洪荒域主领命离去。
寂夜走进内帐时,高白月连忙迎了上去,动手为他换上戎甲。
玄黑色的戎甲上雕刻着繁复的魔纹,边缘镶嵌着暗银色的兽牙装饰,透着凛冽的杀气。高白月踮起脚尖,为他系上肩甲的系带,冰凉的甲胄触碰到指尖,让她心中莫名一紧。寂夜身形挺拔,穿上戎甲后更显威严,周身的气场愈发强大,却也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
“等我,很快回来。”
寂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高白月的肩膀,转身沉步离去。
高白月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心里蓦然生出一种 “自家男人上战场打仗” 的悲凉与不舍。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魔界至尊寂夜,而只是一个为了守护家园,即将奔赴战场的普通丈夫。
高白月用力摇了摇脑袋,将这堆不切实际的奇怪想法甩了个精光。她坐在床沿上,努力回想当初在幽冥地阙殿侧室见到的幻光日晷 —— 那东西,或许能帮她找到回去的路。
等战胜妖族回归魔宫,一定要想个法子混进幽冥地阙殿,转动幻光日晷逃走!
寂夜乃魔界至尊,本体是妖鹰化魔,实力深不可测。区区妖界作乱,他应该能轻松搞定吧?
他的魔核不知修复好了没…… 之前连续七日未曾修炼,这般高强度征战,会不会出现反复?
哎呀!昨夜被他占尽便宜,想来是把旷了七日的“亏”都找补回来了,他向来是不吃半点亏的!
高白月这般自我安抚了一番,优哉游哉喝了一杯清甜的魔汁,躺在床上摆成大字发呆。
营帐中实在无聊,如花似玉两个侍女都不在身边,连个说话解闷的都没有。自从戴上万厄朝元锁,她连肚子饿、口干舌燥的生理需求都没了,生存本能被彻底满足。
按照她以前学过的马斯洛原理,生理、安全、归属与爱、尊重、认知、审美、自我实现 —— 高白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认定自己如今卡在 “归属与爱” 这个层面,死活迈不过去。
第三重需求,简直无解!
寂夜这个罪魁祸首一日不放手,她在这魔界就永远没有真正的归属感。
想回家啊,真的好想回家!
高白月在营帐中憋得团团转,终于一鼓作气掀开帐帘,冲到了帐外的营地中。
“白妃娘娘万安!”
洪荒将军见高白月从大帐中走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单膝跪地就要行礼。
高白月赶紧上前扶住他,“将军免礼,战时不必拘泥这些礼节。前方战况如何?可有厌姬大人的消息?”
“回禀娘娘,尊上亲率一万大军攻入妖界腹地。厌姬大人昨日率两千精锐追击妖族太子青岚的残余部队时,不慎中了埋伏,侥幸逃回的士兵多半重伤,厌姬大人至今下落不明。”
洪荒将军三言两语将战况交代得明明白白,高白月心中暗自赞许 —— 难怪寂夜如此看重他,做事果然沉稳妥当。
“厌姬大人立功心切,才不慎落入妖军的陷阱。可见妖军此番早有预谋,诡计多端,我们必须多加小心才是。我方才在帐中看了地形图,营地后方有一片连绵山峦,山路错综复杂,可有派兵驻守防备偷袭?”
洪荒将军颔首道:“已派兵士一百名,驻守在靠近妖族地界的两条主要上山道路。”
高白月心中了然。妖族这次举兵来犯,想必是摸清了寂夜魔核受损的情况,才敢这般异想天开。
就在这时,一个魔兵从营地后方屁滚尿流地跑了过来,一见洪荒将军便 “噗通” 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嘶吼。
“将军!不好了!妖族昆螣率领一千妖军从后山偷袭大营,驻守的兵士伤亡惨重,他们、他们好像是冲白妃娘娘来的!”
洪荒将军闻言大惊,当即拔出腰间佩刀,高声喝道:“全体戒备!保护娘娘!”
话音未落,后山方向已燃起滚滚狼烟,兵刃碰撞的铿锵声、厮杀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转瞬便逼近了大营。
此刻魔族大营中仅有五百守卫,离渊域主的援军要到明日才能抵达,而寂夜正在前方浴血厮杀,定然是抽不开身回援的。
高白月反应极快,立刻在营地中寻了一身合身的士兵甲胄,飞快换上。此时魔妖两军已然在营门口缠斗起来,刀光剑影交错,黑煞魔气与妖力碰撞出阵阵刺眼的光晕,惨叫声此起彼伏。
高白月从地上捡起一面破损的盾牌挡在身前,缩着身子东躲西藏,四处搜寻洪荒将军的身影。
天杀的寂夜!非要把她带到这鬼地方来受罪!她原本该在魔宫里吃香的喝辣的,舒舒服服歇着,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高白月灵活地侧身躲掉一个妖兵劈来的砍刀,眼角余光正好瞥见洪荒将军在不远处浴血奋战,当即飞快地朝他狂跑过去。
“娘娘安心,属下定护娘娘周全!”
洪荒将军震退周身围上来的几名妖兵,手中魔剑横扫,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高白月像只受惊的小鸡似的跟在他身后,紧紧抓着他翻飞的衣袍边角,生怕被冲散。
“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打不过咱们就快跑啊!” 高白月哇哇乱叫。
妖兵首领见状,剑指高白月,厉声喝道:“抓住那个女人!活捉有奖!”
高白月大惊失色,死死抱着洪荒将军的胳膊就往营地后方拖。
洪荒将军被她拉扯得动作一滞,难以全力招架,只好边打边退,急声道:“娘娘!营地不可弃啊!这是我军的重要据点!”
高白月嗷嗷直叫:“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营地!我若被妖兵抓了去,你陪尊上修炼啊?”
洪荒将军古铜色的脸庞瞬间涨红,沉声道:“属下不敢。”
“不敢还不快跑?!” 高白月几乎是吼出来的。
妖兵在身后紧追不舍,箭矢如雨般射来。洪荒将军手持重剑断后,奋力抵挡追兵,护送着残余的十余名魔兵和高白月一路向深山退去。眼见妖兵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合围,高白月急中生智,一把扯住脖颈上的万厄朝元锁,闭上眼睛胡乱念咒。
“天灵灵地灵灵,魔尊寂夜快显灵!若救我这一遭,恩情我高白月记你一辈子!”
话音刚落,万厄朝元锁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突然迸射出万道凛冽的魔煞之气。浓黑的煞气在半空中汇聚盘旋,赫然幻化成一条鳞片泛着寒光的巨龙,龙身蜿蜒数十丈,遮天蔽日。巨龙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张开巨嘴,喷出一团偌大的黑煞气团,径直席卷向追击的妖兵。妖兵触碰到煞气团,瞬间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哇塞,这么NB!” 高白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忘了逃跑。
“这是帝胤裂穹螭龙,乃是尊上的护魂分身。尊上成魔一万年,此分身凝聚了他三成魔煞之力,平日深藏于万厄朝元锁中,唯有娘娘遭遇致命危险时才会显形。” 洪荒将军望着巨龙,神色恭敬地解释道。
高白月心中早有猜测,这小龙定然与寂夜有关联,却没想到竟是他的护魂分身。她下意识地将腕上泛起莹莹粉光的缚灵雪玉镯掩进袖中,不让旁人瞧见。
帝胤裂穹螭龙斥退残余妖兵后,再度化为浓郁的黑煞之气,在高白月周身盘旋一圈,重新凝结成万厄朝元锁,缓缓落在她的脖颈上。
洪荒将军当即率领残余的十余名魔兵,将高白月护送至一处隐蔽的山坳中。他亲自守在高白月身边,其余魔兵则沿山路分散站岗放哨,众人就这样在山坳中静静等待救援,一等便是四五个时辰。
这四五个时辰过得格外漫长,无聊得让人发疯。
高白月打量着身旁的洪荒将军,他身披厚重的铠甲,手中紧握着那柄由魔煞淬炼而成的重剑,古铜色的方块脸上刻满了风霜,根本看不出具体年岁。
“洪荒将军,你贵庚啊?” 高白月忍不住打破沉默。
洪荒将军向来有问必答,沉声回道:“回娘娘,一万三千七百九十八岁。”
高白月暗自咋舌:好家伙,我活九十八岁都费劲,他竟然活了一万多年……
“那你追随尊上多少年了?”
“七千三百二十五年九个月十六天。”
连日子都记得这么清楚?!
高白月忍不住笑了笑,又问:“将军主理洪荒域主之位多少年了?”
“大约三千年。”
“哦~” 高白月咬着唇笑了起来 —— 跟随寂夜的年份记得分毫不差,自己当域主的时间却只说 “大约”,这个家伙到底是愚忠,还是……?不如逗逗他。
“我听闻另外三位域主都曾各自进献美人入宫,侍奉尊上,怎么不见洪荒域主为尊上筹备呢?”
洪荒将军的牙槽微微动了动,盯着高白月那张卖萌无厘头的脸,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白妃娘娘莫非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进宫的?”
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高白月咧嘴干笑了几声,打哈哈道:“洪荒将军说笑了,我并非忘记是将军举荐,只是尊上偶尔手重,我一个凡人肉身,时日长了,难免受不住,脑子偶尔会留下些后遗症,记不太清往事……”
洪荒将军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高白月见试探起了效果,立刻软言哄道:“将军对尊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尊上向来心如明镜,定然知晓你的一片赤诚。日后回到魔宫,我定会在尊上面前多为将军美言几句。”
洪荒将军当即拱手,郑重谢道:“多谢娘娘美言,属下感激不尽。”
就在这时,一名魔兵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将军!娘娘!尊上和大军回来了!”
洪荒将军闻言,立刻提剑冲了出去迎接,高白月也紧随其后,快步跟上。
远处的山道上,一支疲惫却依旧整齐的队伍缓缓走来。寂夜走在队伍最前方,沉冷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之色,眉心紧蹙,手中紧握着那柄逆刃斩魂魔煞剑,剑身上还沾染着妖血与煞气。他身上的玄黑鳞甲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破损的玄黑披风在夜风中烈烈作响。魔族大军折损过半,士兵们个个带伤,神色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好在,厌姬被几名士兵搀扶着,虽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但终究是被救回来了。
洪荒将军率领残余魔兵单膝跪地参拜:“属下参见尊上!”
寂夜摆了摆手,沉声道:“免。”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高白月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可有受伤?”
高白月连忙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万厄朝元锁。
“多亏了这锁里的小魔龙出手相助,击退了偷袭的妖兵,我一点事都没有。”
寂夜的脸色划过一瞬的舒展,随即吩咐身旁的苍敖:“在此处安营扎寨,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不久后,魔兵们在山坳中搭起了简易的帐篷。高白月跟随寂夜走进主帐,顺手将门掩住,上前为他脱卸铠甲。当厚重的鳞甲被一层层卸下时,她才发现,寂夜的里衣竟裂开了数道深深的裂纹,隐约能看到下面的伤口。
高白月小心翼翼地帮他脱掉里衣,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 寂夜的脊背之上,赫然添了七八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处并未流血,反而汩汩地向外泄着浓郁的黑煞魔气,看得人心惊胆战。
“你、你伤得这么重……” 高白月不敢大声声张,只能压低声音。
“无妨,我已服过还魔丹,这些伤口不碍事。” 寂夜的声音依旧沉稳。
话音刚落,高白月脖颈上的万厄朝元锁突然自行脱落,化为一道浓郁的黑气,萦绕着寂夜的身躯盘旋一圈,随后缓缓钻进那些伤口之中,将外泄的魔气牢牢堵住。
一股强烈的内疚之情爬上高白月心头。她这才明白,这万厄朝元锁里的小黑龙,原本是寂夜用来护体的护魂分身,他却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他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在安慰她 “不碍事”。
高白月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走到寂夜面前,缓缓解开自己的前襟,抬眸凝望他深邃的眼眸,声音带着几分含混的羞怯:“吃吗?你上回说想试的‘那种’,我现在……可以了。”
此前寂夜曾提过,想试试她的甘/汁对魔核修复是否有增益效果,当时被她连哄带骗、撒娇装睡蒙混了过去。高白月不曾生育,若想分泌,需借助寂夜的法力,据说是一种类似雷电刺激的魔法,想想便让她有些发怵。但此刻看着他重伤的模样,她实在无法再拒绝。
寂夜沉默了片刻,帐外传来魔兵们压抑的哀痛声,此起彼伏。最终,他伸手拉过高白月,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双臂覆在高白月的纤腰两侧,一股温和却带着力量的电流瞬间贯穿她的躯体至胸腔,高白月吃痛低呼一声。
帐外的苍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沉声呼喝,让附近的魔兵都走远些,到别处疗伤休息,帐外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洪荒将军并未离开,他手握腰间的重剑剑柄,静静站在山路中间,目光锐利地紧盯着妖军可能来袭的方向,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主帐。
帐内,清甜的甘汁瞬间浸润了寂夜的魔核与五脏六腑。奇迹般地,他脊背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外泄的魔气也彻底收敛。
效果简直拉满!
高白月惊诧于这神奇功效,简直堪比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而寂夜的眼眸渐渐染上腥红,像是被凶兽的本能控制了大脑。他伸出两只利爪,将高白月扑倒在床上,毫不犹豫地扯碎了她身上的衣裳。
高白月麻木地喘息着,眼前白光一片接一片,身体的疼痛与心中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朝寂夜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温柔的笑容,不吝惜对他的赞美:“尊上……好厉害……”
寂夜似乎被她的赞美所振奋,周身的魔气骤然大涨,浓郁的黑煞之气在床榻周围盘旋缠绕,片刻后,竟沉落凝结成两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幻型分身。
三、三个寂夜?!
高白月彻底惊呆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喂饱。”
寂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命令,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高白月:“???!!!”
一炷香后。
高白月肿胀着嘴巴,根本闭合不上,浑身瘫软无力地趴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寂夜缓缓起身,伸出手指在空中凝结出一道魔诀。高白月模糊的视线中,能看到他胸前那枚曾布满裂缝的魔核,此刻竟已完好无损,闪烁着浓郁而纯净的黑煞光芒。
再看他的脊背,早已光滑如初,别说伤口,连一丝疤痕都看不到了。
高白月呆呆地望着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
“尊上,你的魔核…… 修复好了?”
寂夜转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
高白月心里倒抽一口凉气。寂夜修复好魔核,她本该高兴的,可紧接着,一股深深的担忧便取代了所有情绪。
修复好魔核,她对他而言,便再无用处了。此前她在魔宫能横着走的那股底气、那张隐形的底牌、那个强大的后盾,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这一刻起,她必须收起所有棱角,夹起尾巴做个安分守己的妃子,直到找到机会逃离魔界。
“恭喜尊上,魔核修复,大功告成!” 高白月用力地在苍白的脸上扯起一个笑容,努力掩住心底的慌乱与心虚。
寂夜走到床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不会吧……他不会现在就想扭断她的脖子,斩草除根吧?能不能至少把她的小命留到回到魔宫,让她有机会寻找幻光日晷啊?
高白月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却见寂夜的指腹轻轻捏住她的脸颊,温柔地揉了揉。随后,他重新坐了下来,伸手勾过她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
“累吗?我抱你睡。”
高白月被他收在温暖的腋窝下,浓重的睡意汹涌袭来,可她却不敢睡。
他会不会趁她睡着的时候,突然掐死她?
“尊上……” 高白月实在放心不下,强撑着睡意问道,“修复魔核,我也出了不少力,尊上能不能……能不能留我一条小命?”
寂夜皱了皱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凌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我何时说过要你的命?”
得到寂夜这句承诺,高白月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她再也抵挡不住浓重的睡意,眼睛一闭,便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