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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和好 高白月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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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白月已经被关在冥泽殿里整整七日。尽管每日饭菜未曾间断,却早已远不如往昔。
小烧烤、冷锅串串、糖醋一切……
啊!这日子简直过不下去了!高白月趴在桌上呜呼哀哉。
自那夜之后,寂夜便再未踏足过冥泽殿。也不知他是无需修炼了,还是另有他事,足足七日,整整七日,始终未曾露面。
起初几日,高白月心里是窃喜的。即便如花、似玉磨破了嘴皮,急得满头长包,高白月依旧躺在床上睡大觉。
这难得的清闲时光,她岂能错过?
说不定过几日寂夜气消了,反倒会变本加厉地从她身上讨回场子!
高白月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胆战心惊。
不道歉,不认错,他爱来不来,不来才正好。
高白月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可到了第五日,高白月渐渐觉出了不对劲。舒唯不再来送膳,如花似玉只好亲自去取,谁知去了半晌才回来,带回来的也只有寥寥几样素菜。苍敖更是踪影全无,连往日里常送的鲜果,也断了供应。
其实高白月本就没打算硬撑太久,她不过是想借着尊上动火的劲儿,悄咪咪歇上几日罢了。
可当她真准备去找寂夜道歉时,却被门外的魔卫拦了回来。
理由很简单:寂夜不见她,也不许她出门。
高白月折回殿内,猛然想起一魔,飞快地在如花耳边低语几句,如花脸色发白地领命去了。
如花离开的工夫,高白月又唤来了似玉。
似玉不像如花那般嘴甜,却极少说谎,从她口中打探到的消息,多半靠谱。
“舒唯为何不来送膳了?”
殿内并无外人,似玉如实答道:“娘娘被罚禁足后,膳房的供菜便不如从前丰盛了。原本舒唯来不来送膳都可,这般境况下,她便推脱着不再来了。”
高白月轻笑一声:“我原以为她是个拎得清的,没想到也只是个目光短浅的池中物罢了。”
高白月转而打量似玉,见她面容皎白,柳眉杏眼,越看越觉顺眼。
“你和如花在这魔宫里,倒真是难得的好魔。苍敖当初是怎么选中你们俩来侍奉我的?”
似玉抿嘴一笑:“姑娘能满意我和如花,便是我俩的造化,不敢邀功。其实我和如花来侍奉娘娘之前,本是尊上的贴身侍婢。”
高白月简直如遭雷击:“你、你们俩是那大魔头的侍婢?”
似玉莞尔道:“我和如花是尊上亲自指派过来侍奉娘娘的。” 她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说到底,尊上是不放心外人侍奉姑娘,才把我和如花这两个跟了他最久的派来的。娘娘,您这回该懂尊上的心思了吧?”
高白月尴尬地轻咳一声,摆摆手示意似玉退下。
似玉走到门口,高白月忽然涌起一股八卦之心,忍不住追问:“那、那舒唯她……?”
似玉闻言折了回来,轻轻揉着高白月的肩,道:“那日舒唯确有觊觎尊上的心思,正巧被厌姬瞧见,厌姬已经责罚过她了,尊上自然不必再费心处置。”
高白月眼神一凛,捉住似玉的手:“舒唯僭越之时,是谁告诉厌姬的?”
似玉坦然道:“是奴婢。”
难怪!
高白月望着似玉离去的背影,越发觉得身边这两个魔婢绝不简单。
糟了!
高白月猛然想起方才让如花出去办的事 —— 如花既是寂夜的人,那此事岂有不被寂夜发现的道理?!
高白月内心七上八下,只能暗自赌如花会仗义保守秘密。
好在如花没让她念叨太久便回来了,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禀报:“娘娘,事已办妥!”
“如花,如今洛妃与我们算是同一阵营的朋友了。护住她,对咱们大有裨益……”
高白月的话还没说完,如花便冲她眨了眨眼,机灵地接话:“放心吧娘娘,我会保守秘密的,就算是尊上那里,也绝不多说一个字。”
高白月越发觉得身边这两个丫鬟聪明绝顶,简直一点就通,真是太舒心了!
似玉听到动静,从廊下走进殿来,同如花低声耳语了几句。如花随即笑盈盈地端着茶壶过来,一边给高白月倒茶,一边笑道:“娘娘安心便是,我和似玉,一个能顶十个用呢!早就跟您说过啦!”
是啊,是啊!这两位可是魔尊的贴身大宫女,说一个顶十个,确实所言不虚。
高白月尬笑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不多时,门外传来洛妃的呵斥声:“诏令只说白妃不得出,可没说不许旁人进!我来看望妹妹,你们也敢拦?让开!”
这当过公主的娘娘,气势就是恢弘!魔界这些直脑筋的魔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高白月正暗自窃喜,洛妃已然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
其中一个婢女动作麻利地脱下衣裳。
洛妃直奔主题:“我这次帮了你,回头你可得好好报答我。”
高白月就喜欢这种直截了当的性子,爽快应道:“好啊,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洛妃俯身到高白月耳畔低语了几句,高白月怔了半晌,失声笑道:“你、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洛妃调笑了几声,拿起婢女递来的包裹问道:“那你到底干不干呀?”
高白月一把夺过包裹往自己身上套,干脆利落地道:“成交!”
幽冥地阙殿设计与大明宫差不多,只是多了两列阴森可怖的魔化凶兽驻守两边。高白月从凶兽石雕后悄悄走到大殿门口,正巧瞧见厌姬与寂夜在殿内议事,便躲到石雕之后。
出来之前,高白月特意饮过归魂酒,好让自己身上的凡人气息暂时消退。
高白月等了半晌,没等到厌姬离开,却瞥见了舒唯的身影。
舒唯捧着饮露在殿外等候。厌姬出来时,冲舒唯点了一下头。舒唯会意,捧着饮露和酒杯进了殿。
这两魔关系和好了?
这事暂且记下,莫耽误正事。
当务之急,是尽快缓解与寂夜的关系。这些乱蹦跶的小喽啰,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哎呀!舒唯会不会对寂夜做什么?饮露里会不会掺春药?
高白月的想法渐渐跑偏,她脚不听脑使唤,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高白月顺着门缝钻进殿里,躲到屏风后的椅子后,龟缩着身子沿墙根乌龟爬似的朝内殿前行,耳朵竖起听着内殿的声响。
有没有摔杯的声音?有没有寂夜的闷哼?有没有女子的呻吟?
高白月心里打鼓,不知不觉已走到内殿门口,正巧撞上苍敖投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呆若木鸡。
高白月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
苍敖没想到白妃娘娘竟然找到这里来了——魔卫都是摆设吗?都瞎了吗?
嘘——
高白月拼命对苍敖递了一万个眼神后,苍敖的神色终于从惊诧、错愕、深思、犹豫变为“装傻”。
好样的,苍敖。
高白月朝他投去一个“谢谢了兄弟”的眼神,苍敖当作没看见,快步离开了大殿。
他怎么走了?
高白月朝内殿偷瞄一眼。
寂夜坐在桌案前,左右的案牍堆得比他都高。他却盯着桌案正中的沙漏看,手指轻轻拨弄,沙漏流速却极稳固,丝毫没有加快流速。
一个沙漏有什么好看的?
再看也看不快呀!
大魔头脑子瓦特了吧?
这时,舒唯端饮露上前。寂夜抬头扫了她一眼。
高白月期待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寂夜饮下饮露后,舒唯端着空盘缓缓退下。直到退到高白月身侧时,舒唯侧目瞧了一眼,小小的惊呼出声。
这一声却惹来了寂夜的注意。
“舒唯,你退下。”
高白月被舒唯戳破藏身之处,索性从门口走了出来。
在婢女面前,高白月还犯不着装怂。
寂夜的目光射过来,高白月被盯得心里直发毛。
拜托拜托,你要发脾气,等舒唯走了再发呀!求求你啦!
高白月朝寂夜卖了个萌,好在终于拖到舒唯离开了大殿。
就在此时,高白月眼疾手快,“嘭”的一声死死关上内殿大门,一个健步扑到寂夜怀里,搂着他的脖颈就是一顿狂亲。
“你干什么?”寂夜满脸怒气推开她。高白月却不依,丝毫不管寂夜的身子已经仰到不能再仰,骑着寂夜大腿,趴在他身上对准他的双唇吻去。
滚烫的粗喘掺杂欲色,染红了寂夜的双眼。他终于破防般伸手勾住高白月的后脑勺禁锢住,反客为主,唇舌交缠。
“唔……唔……”高白月意识到寂夜已经起了反应,又想躲开,却被寂夜按了回去,牢牢钉在自己的大腿上。
一人一魔激吻,意乱情迷。寂夜唇舌游走延展,吮吸她雪白的脖颈。魔婢的素色常服被揉扯撕碎,寂夜的头埋进去,沉醉于她诱人的体香。
他一手架起高白月一条腿,将她压在自己身上。
“嗯……”寂夜喉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纵横交错间,高白月无所适从,唯有搂住寂夜的脊背,才得以支撑身体。七日不见,高白月竟有点想念这种久违的感觉——抛开寂夜的臭脾气不谈,其他方面,尤其是某方面,还真挑不出一点毛病。
终于,紧蹙的手指顿时泄了力,从寂夜的脊背滑落。高白月泪眼迷蒙,无力地伏在寂夜身上喘息。
寂夜揉了揉她胭红的小脸蛋,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时间心理和身体双重满足。
“尊上,我错了。”高白月在寂夜怀里嘤嘤撒娇,“我不该……”
寂夜垂下眼眸,听高白月说下去。
高白月偷瞄了一眼寂夜,突然转口笑道:“我不该违抗禁令,偷偷跑出来。”
寂夜皱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不过高白月只当没看懂,细滑的手指在他的胸肌上画圈圈:“尊上七日不来,人家太想你了嘛……”
寂夜:“……”
高白月摇着寂夜的胳膊:“尊上,七日不见,你想不想我?”
寂夜:“……”
高白月不罢休,爬到寂夜唇畔重重一啄:“寂夜……你想不想我呀……”
寂夜微微侧开头,躲掉高白月的袭击。高白月却不放弃,又用方才那个姿势趴到寂夜身上。
“你还受得住?”寂夜眸色转黯,揽住高白月的腰。
终于等到寂夜开口的高白月顺势倚回寂夜的肩膀,娇里娇气道:“讨厌!弄死人家啦!”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到了寂夜耳中简直犹如听到“赤裸裸的邀请”。半刻沉默后,寂夜终于吐出两个字:“晚上。”
高白月当然不会再追问寂夜到底还生不生她的气、因为什么生气——只有情商不高的大傻子才会一遍遍追问这种扫兴问题。只要寂夜肯回冥泽殿继续宠幸她,她犯过的错误都可以忽略不计。
其实说到此处,高白月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冥泽殿等着侍寝了。可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想走。
“你这七日都睡在这里吗?”
高白月左右张望内殿,除了桌案、烛台之外再无他物。内殿东侧还有一扇侧门,高白月猜测里面可能有张床。
寂夜不回她。
“你这七日有没有去找别的女魔?”
“吾去找别的女魔,不正如你所愿吗?”
“你找别的女魔试试看!我不许你上床!不许你碰我!”高白月鼓着腮帮子作出一副吃醋小女人的模样,挥起小巴掌连番打寂夜胸口。
“吾乃魔界至尊,碰过别的女魔如何就碰不得你?”寂夜胜欲起,将高白月拉过来猛啃了几口,“吾碰了别的女魔,也碰了你。你待如何?你又能如何?”
高白月“哭”起来,抱住寂夜的脊背,边哭边捶他的后背。
“大混蛋魔头,你这七日碰过谁?她有我好看吗?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寂夜却不答,由着她在他身上胡闹。
突然,苍敖在外急报。
高白月戛然而止,一骨碌滚到寂夜桌下。
苍敖进来时,高白月头压在寂夜弯曲的膝盖上,抬着头朝他眨眼睛。
寂夜喉结滚动数息,抬起头不再看她。
“启禀尊上,妖族进犯我界,在九幽边境屠杀我族类五百余众。”
高白月在桌下小小震撼——妖族竟来进犯魔界。
“你派厌姬为先锋,今日率两千精锐先行。明日,吾亲自出征。”
苍敖错愕。派遣厌姬需由尊上亲自传唤,这回叫他去指派厌姬,并不妥当。可尊上如此指派,苍敖不敢不从,只得领命去了。
苍敖出门的一刹那,却听魔尊在内殿发出一声难抑的闷哼。
“小妖精,你作什么死!”
苍敖不敢逗留,飞快地去寻厌姬。
……
寂夜按着高白月艰难地吞下,才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搂进自己怀里。看着小娇花被蹂躏得泪眼迷乱、唇瓣翻肿的模样,寂夜的魔核重重一颤。
高白月脚下一轻,被寂夜横抱起,摇摇晃晃朝内殿侧门而去。
侧门之内果然是一张床榻。榻边摆了一台华丽的巨型日晷,足足有两人高,表盘上刻满了煞咒和六十甲子刻度。表盘下有一个转盘,转盘似乎能转动表盘的指针,指针便能指向不同的甲子刻度。表盘中央似乎萦绕着一股强大的魔力,隐隐召唤来者上前探究。
“这是什么?”
寂夜抱着她,走到日晷前。
“这是幻光日晷,魔界的法宝。此物可穿行六界转换时空。”
高白月惊得瞳孔地震——这不就是她一直找寻的、穿回现实的法宝吗!
好在高白月十分机敏,及时掩盖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她赶紧抱住寂夜,娇声道:“啊,好吓人。如果不小心被这个东西吸进去,岂不小命休矣?”
寂夜嗤笑一声:“不怕。有吾在,你不会有事。”抱着高白月回床榻。
狭小逼仄的空间更容易激发本体的欲念。说好的“晚上”的承诺已然支撑不到晚上,狭小的内殿侧室、狭窄的床榻,翻滚着各种姿势。
仿佛要将七日的压抑通通发泄出来,也像是为明日而做诀别。
幻光日晷的刻度从未时指到申时。高白月饮了归魂酒而来,身子耐得住,寂夜更是尽兴。
殿外积压的案牍已经顾不上。厌姬站在殿中,听着内殿侧室里传出高白月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恨不得耳朵失聪。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得。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大殿,一言不发,从苍敖手中接过调令,头也不回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