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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被撞破 人总有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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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有情绪，尤其是受到刺激之后。比如高白月现在，就被双妃那鲜活的“□□生活”刺激得不轻。
尽管沙漏已经流到酉时，高白月仍然提不起兴致享受美食。
一想到晚上又要侍奉那个大魔头，她的脑壳就隐隐作痛！
尽管每日寅时，身体的伤痕都会神奇清零，可记忆里那些不堪回首的折辱却分毫未减。每到夜深，那无尽的黑暗裹挟着无助、失控与挣扎，便会愈发猛烈地向她袭来。
高白月向来靠美食释放这种沉重的压抑，可今日，在知晓这后宫之中，除了她之外，其余魔妃竟都过得这般 “惬意” 之后，连美食似乎都治愈不了她破碎的心情。
“今晚哄一哄寂夜，修炼完就打发他走！奖励自己一晚清净，好歹得独自睡整张床！”
高白月这般哄着自己，抬眼朝沙漏扫去——刚到戌时。
嗯，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可以自在快活！
高白月顿时轻松起来，屏退如花似玉，哼着小曲躺到床上，盖上从人间寻来的丝绸锦被，翘着二郎腿翻起了画本子。
读到书中老皇帝新纳了几位貌美贵人，却早已力不从心的桥段，高白月脑袋里下意识代入寂夜那个大魔头，不禁乐得在床上直打滚。
“看什么呢？”
……
高白月浑身激起一层冷汗。
寂夜何时来的？她竟半点动静都没察觉！
手中的画本子凭空消失，转瞬间已落到寂夜手里。
“还给我！”
眼见寂夜就要翻到那页让她忍俊不禁的情节，高白月急得扑了上去，噗通一声跳下床撞进寂夜怀里，举起小拳头轻轻捶着他的胸口。
“不要看呀！”
不知何时起，撒娇已成为高白月的本能，她小手死死捂着书页，珠唇顺势吻住寂夜的唇，慢条斯理地舔舐厮磨。
寂夜眸色骤然转暗，随手扔下画本，双臂将高白月紧紧箍在怀里，撬开她的贝齿便要攻城略地。卷舌缠绕，彼此追逐嬉戏、难舍难分，一股燥热的魔气从寂夜胸腔中翻涌而出，他抱着高白月便往床榻走去。
坏了！
高白月心里大呼不妙，顺势落在床上时，她灵巧地往床内侧一滚，待寂夜躺上来，又顺势滚回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肩臂上，软萌萌地撒起娇来。
“尊上，月儿今日去菱花阁了。”
“哦？”
寂夜眉峰一挑，似乎来了兴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的手搭在高白月腰臀部轻轻流连，并未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菱花阁的洁妃和玫妃姐姐，特意恭喜我封妃，还说好生羡慕月儿能得尊上宠爱呢。”
高白月小手在寂夜胸前画着圈圈，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月儿还听说，两位姐姐入宫已有两千年，却从未被尊上召幸过呢。”
寂夜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揽到自己腰上，反倒变成了高白月主动抱着他的姿势。他把头埋进高白月的发丝里，声音低沉：“吾不会召幸她们，你无需多虑。”
喂喂喂！大哥你闹哪样？她们可是你的妃子啊！把人家娶进门两千年却碰都不碰，这也太不给两位域主面子了吧？哪有你这么当尊主的？
高白月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愈发柔顺，将脸蛋往寂夜胸前贴了贴。
“尊上待月儿好，月儿心里自然欢喜。只是……如今月儿入了宫，尊上再这般冷落两位姐姐，恐怕有失公允，难免遭魔群非议。”
“谁非议你？”寂夜皱起眉，伸手挑起高白月的下巴。
高白月不躲不避，眼神灵动传意。
“月儿得圣宠在身，自然没人敢当面说道。可就算魔群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也会觉得不公。”
寂夜的脸色沉了下来。
“尊上，两位姐姐表面看着光鲜，实则凄苦难言啊。”
高白月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掩袖垂眸，“月儿今日见了，心里实在不忍。她们日日思、夜夜盼，望眼欲穿，常常抱栏而泣，实在太可怜了！”
“是么？” 寂夜的眼锋变得凌厉，在高白月脸上来回扫视。
高白月连连点头，脑筋一转，赶紧补刀道：“尊上若是直接问她们，她们定然不敢说实话的！只能把对尊上的思念藏在心里，默默忍受。尊上，您可千万别被她们‘懂事明理、识大体’的表象给欺骗了去，她们心底里，其实爱惨了您呢！”
寂夜眸色沉冷，松开指尖把玩着的一缕高白月的发丝，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既然白妃如此说，吾今夜便去看望她们二妃。”
高白月立马换上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委委屈屈地问道：“啊？尊上，您这就要走啊？今夜……还会回来吗？”
寂夜兀自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时，只留下一句 “你自安寝”，便匆匆离去。
高白月演戏演全套，含着 “热泪” 追到廊柱下，故意发出足以让已经走远的寂夜听到的嘤嘤啜泣声。直到寂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夜里，她才一抹脸，连鼻涕泡都顾不上擦，狂喜地狂奔回寝殿：“如花！似玉！快！我要沐浴、我要吃烧烤、我要做面膜、我要美美哒睡一觉！”
如花似玉皱着眉头赶来，虽不满高白月把尊上哄走，心里却也暗暗为她能争取到一夜自由而欢喜。
***
寂夜离开冥泽殿后，径直往菱花阁而去。苍敖跟在身后，满心疑惑又暗自担忧：莫非洁、玫二妃暗中有什么不妥，被高白月给告发了？
他不敢声张，只默默随行。
转眼间，主仆二魔已到菱花阁外。
寂夜却突然顿住脚步，似是犹豫了一瞬，才吩咐苍敖：“你去通传，让洁、玫二妃前来觐见。”
苍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忙不迭应了，快步跑进殿内吩咐婢女通传。
菱花阁的一众魔婢，两千年未曾迎过驾，一时之间乱作一团。待苍敖好不容易将队伍整理妥当，才见洁、玫二妃双双从同一间寝屋里走了出来。
洁妃衣衫半湿，锁骨微微起伏，像是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脚步还一瘸一拐的，似乎是不小心扭伤了脚踝。
玫妃则双唇红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嗓子也有些喑哑，像是用嗓过度，神情透着几分恹恹的疲惫。
苍敖只当没看见这些异样，上前躬身道：“两位娘娘，尊上驾到，请移步上前朝拜。”
二妃齐声道了句 “有劳”，缓步跟着苍敖走出正门。黑袍金冠的寂夜正威仪凛凛地站在门口，二妃连忙上前，行叩拜大礼。
“臣妾濛洁、臣妾玫珂，拜见尊上。”
“嗯。”
寂夜目不斜视，从二妃跪拜的正中大步踏入菱花阁正堂。二妃不明所以，心里隐隐觉得不妙，只得快步跟上。
寂夜在正堂主座坐下，目光从洁妃身上扫到玫妃身上，最后落在案几上的沙漏上，缓缓开口：“你们二妃入宫两千年，过得可还好？”
洁妃、玫妃齐齐一怔。
洁妃反应极快，连忙移步上前，躬身行礼答道：“尊上对我二妃恩重如山，赏赐丰厚，后宫侍婢也礼遇有加，从未有过亏待。”
寂夜点头，眉头却依旧深凝。沉默半晌，他才缓缓道：“今夜，你们二妃侍寝。”
洁妃、玫妃瞬间眼瞪如铜铃，满脸难以置信。
洁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脚踝，慌乱禀报道：“尊上，妾身……妾身今日不慎扭伤了脚，恐难侍奉尊上。”
寂夜的神情舒缓了些许。
玫妃见状，立刻猜出了大概，连忙上前躬身道：“咳咳……尊上，妾身今日嗓子突然喑哑，若勉强侍寝，恐扰了尊上兴致，惹尊上不快。”
寂夜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脸上终于一扫之前的阴霾，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既如此，你们便好生休息。”说罢，起身便匆匆离去。
洁妃和玫妃站起身来，望着寂夜迅速消失的背影，面面相觑。
***
冥泽殿内早已焕然一新。八个侍女换上了崭新的七彩霞光蝶戏石榴花纹华丽锦缎床单，铺开宝红玫瑰纹锦被，连枕头都换成了团花八宝珠玉枕。地上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殿内火烛全部点亮，香炉里燃着清新的果橙茉莉香。滋滋冒油的烧烤、五彩缤纷的果汁汽水、Q 弹爽滑的撞奶布丁，正源源不断地被奉上来。
而高白月，此时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里，脸上贴着一张燕窝银耳与蚕丝熬制的面膜，一手撸着烤羊肉，一手端着冰镇汽水，时不时哗啦啦从水底抬起一只脚，便有婢女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揉按。
小日子简直美到飞起！
高白月吃饱喝足，双臂撑开倚着浴桶靠背，摆手示意其余婢女退下，便洋洋得意地跟如花似玉讲述自己如何 “妙计” 支开寂夜。
如花似玉听得目瞪口呆。
如花面如苦瓜，忍不住问道：“娘娘，尊上去了别的妃子那里，您就一点不嫉妒吗？”
高白月听到这话，顿时激动得差点从浴桶里跳起来，脸上的狂喜根本掩饰不住。
“他去别的妃子那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嫉妒？我巴不得他能迷恋上别的魔，以后少来我这里！”
似玉舀起一抔温水，缓缓倒在高白月白皙的脊背上，笑着打趣：“娘娘说的是‘少来’，不是‘不来’。说明呀，娘娘心里还是记挂着尊上的。”
高白月一听，立马白了脸 —— 自己随口一句话，怎么就被解读成这样了？
“不是不是！” 高白月板起脸纠正，“除了必要的修炼之外，我希望其余时间都能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的！”
她扫了一眼沙漏，已是子时，顿时心情大好，美滋滋地畅想道：“尊上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想必现在已经与二妃激战正酣了吧！”
如花、似玉：“……”
高白月丝毫没察觉到两人神色不对，还在兴致勃勃地脑补：“热烈交锋、阴阳交叠，左拥右抱、前后夹击……那定是从床上到椅子，再到桌子，轱辘到地上，按在墙上，最后再回到床上！从一个身上抽出来，便即刻入到另一个身体里，两女气若游丝、白眼乱翻，哑着嗓子求饶…… 哇哈哈哈，想想就觉得甚是香艳啊！”
话音刚落，如花、似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丧尸，两人齐齐站起身，对着高白月身后的方向躬身行礼，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一股冷利的寒风骤然袭来，让高白月浑身一僵。
坏了！
那个大魔头，该不会…… 听见她的话了吧？
可她此刻还泡在水里，不着寸缕，想站起来行礼都来不及。
“尊上您回来了！” 高白月赶紧夹起嗓子，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转头朝殿门看去。可她还没看清来人——
噗通 ——
刺眼的金光骤然炸开，晃得人睁不开眼。等高白月回过神，人已经被狠狠扔落在床榻之上。
浓烈刺骨的黑煞阴气骤然散开，原本裹着她身躯的黑雾在床沿凝聚成团，缓缓幻化出寂夜的身形。
高白月浑身冷汗，浑身发颤，慌忙往床内侧蜷缩躲避。不料一条宽大锋利的鹰爪猛地探出，死死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那鹰爪绝非人手，骨节坚硬嶙峋，力道极大，转瞬便在她白皙的腕间勒出一圈青紫淤痕。
寂夜高大的身躯沉沉压落，重若千斤。此刻的他身形比平日更加修长魁梧，一双眼窝漆黑空洞，没有半分人色，翻涌着浓郁暴戾的漆黑煞气。
高白月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寂夜。
非人非妖，形同凶兽。
不，是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恐怖魔影。
“不要…… 别过来……”
高白月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心底恐惧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死死抗拒，绝不要被这般半兽化的魔身触碰。
冰冷的鹰爪骤然收紧，扣住她的下颌，指尖堪堪扼住纤细的脖颈。
“吾不过离去片刻，你在背后妄议什么？”
寂夜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从四面八方沉沉压下，震得高白月心口发紧，阵阵刺痛。
“我、我只是想着尊上今夜必会归来，特意沐浴梳洗、细心打理，只想好好侍奉尊上…… 尊上，您别生气好不好？”
越是危机关头，越要强行镇定。
哪怕脖颈被扼、面色惨白如纸，高白月依旧强撑着，艰难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意。
“待我修为彻底大成之日，定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啊 ——！”
高白月如同坠入无边泥沼，越挣扎，沉沦越深。一股强横的力量将她狠狠拽入黑暗深渊，无边死寂将她彻底吞噬。
意识昏沉恍惚，时而迷离呻吟，时而清醒恍惚。她像荒野之中任人宰割的猎物，被利爪反复撕扯、蚕食，受尽折磨。
浑身刺骨的疼。
她发不出声音，无力挣扎，细碎的痛楚层层叠加，只剩下微弱破碎的喘息。
意识渐渐涣散模糊，她仿佛只身走入一片阴沉荒芜的死地，前方横跨着一座孤零零的石桥。
就在濒临沉沦之际，一股清冽气流猛地灌入肺腑，硬生生将她从死寂边界拉扯回来。
她猛然回神睁眼，寂夜空洞的眼窝终于褪去煞气，恢复成深邃漆黑的瞳孔，暗沉如万丈深渊。
“说话。”
他扼着她脖颈的手未曾松开，她每一口呼吸，都尽数拿捏在他掌心。
高白月瞬间反应过来，方才那片荒野与石桥，分明是冥界奈何桥。
好一个寂夜，竟又一次次将她拖入冥界边缘，肆意折辱折磨！
滔天的悲愤、委屈与屈辱尽数化作郁结的戾气，压垮了她刻意伪装的温顺。
她再也不想演戏伪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却倔强地开口：
“你这个‘怪物’！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堕入魔道，你死了这条心！”
下一瞬，粗暴的吻骤然落下。
他蛮横撬开她的齿关，疯狂啃噬掠夺，纠缠吮吸。强劲的力道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彻底融为一体。
“不要……”
高白月奋力抬手推拒，竟真的勉强将他推开几分。
“你果然还是你，从未变过。”
高白月满心茫然，全然不懂他话中深意：“我本就是我，何来变与不变。”
“日日假意逢迎，既然这么会演，为何此刻不肯继续装下去？”
原来寂夜早已看穿她长久以来的刻意讨好与伪装。
这句话如利刃刺破伪装，高白月心头一慌，瞬间收敛戾气，秒切温顺模样。
她慌忙摇头，眼底刻意染上委屈：“不是的，我对尊上一片真心，从未作假。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急说的气话，都怪你下手那样不知轻重。”
寂夜眸光沉沉落在她脸上，神色复杂难辨，淡淡反问：
“你不喜欢？”
高白月梗着脖子，赌气回怼：“是你喜欢那样吧！”
“哦？哪样？”
寂夜伸手，再度将她揽入怀中。
这头死男魔，色鬼投胎的吗！
高白月嫌恶地抬手甩开他，脸颊却被他低头轻轻啄吻。
“有趣。”
有趣？
这呆头魔又在发什么失心疯？
高白月杏眼圆睁，蹙起眉头，满心不解地瞪着他。
“你可还记得，你曾对我讲过一模一样的话？”
哪句啊？高白月怎么会知道上一个高白月说过什么？
“我曾警告过你 ——”寂夜语气骤然冷冽，“你若再敢唤吾怪物，吾便将你彻底同化。”
脑海轰然一响，高白月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这句话！
她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攥住他即将凝结魔气、欲要施术的手，主动扑入他怀中软声撒娇。
“尊上息怒，月儿方才只是初见尊上那副模样，心生惊惧慌乱，才口不择言……”
寂夜面色骤然沉寒，抬手按住她的后脑，目光凛冽逼视。
“你当真，从未见过？”
糟了。
难道上一个高白月，早就见过他凶兽化的模样？
寂夜骤然松开手，漠然下床，整理衣袍，转身便朝外走去。
“尊上！尊上别走！”
高白月清晰察觉他已然动了大怒，慌忙起身追出殿外，却被门外魔婢牢牢拦下。
苍敖躬身，传下禁令。
“白妃触犯宫规，即日起禁足冥泽殿，无尊上口谕诏令，永世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