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大锤八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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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常兄，茶翻了！常兄？”
常鸣雨没有反应。台上那个白衣女和江风宁开打之前，他还和身旁的仙师讨论着教学经验，等到江风宁出局之后他就彻底沉默了。
他盯着飞阁下方的比武台，看纪晚棠接连又打八轮，桌上茶已经凉透，也顾不上换一盏。
就在刚才，纪晚棠一说完那句“你就是二届第一名了？”，常鸣雨就倏地站起来，衣服一带，打翻了被冷落多时的茶，把旁边的仙师泼了个透心凉。
空茶碗骨碌打转，快要掉到桌下。遭此横祸的仙师扑过去捡起来，给常鸣雨放回去，掐了个净身决把湿衣服清理干净，疑惑道：“不至于吧常兄，这般入迷？”
常鸣雨缓缓坐回去，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反正无人能看懂。徐澜天迈开步子，抡着长锤奔向纪晚棠的同时，这位首席仙师冷不丁开口道：“这一轮结束之后，我去迎战。”
正在喝茶的另一位首席不慎呛了一大口，忙放下茶碗擦嘴，道：“咳咳！……什么？你确定她会赢了？咳、还有，之前不是说好扔骰子……”
“行，我选三点。” 常鸣雨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随手丢出一颗萤石骰子，骰子滴溜溜地在桌上旋转片刻，停下时的点数赫然就是三个点。
……不得了了，常首席学会作弊了！众人心中大骇。
不过没人提出异议。首先，常仙师人缘太好，大家多少都得到过他的协助，那么让他小小任性一回也无伤大雅；其次，可能是沉睡的战斗欲望被唤醒了，他看起来是真的很想下去打架。
“你真要去？是不是终于想收徒了？” 擦嘴的首席收好手帕，语气中充满好奇。常鸣雨收回骰子，言简意赅地回答：“不收了，徒弟我只带一个。况且我可收不了她。”
*
纪晚棠用了三十息打赢徐澜天，代价是右肩脱臼加骨裂。
徐澜天的破浪长锤，是他师父在多年以前找瑶风打造的，锤头内含本命法阵，让他能够随意挥舞，换作其他人便是拿起来都吃力。
在这三十息内，纪晚棠有大半时间都在和徐澜天缠斗。先前中的毒已经完美地扩散至她全身，她面色苍白，速度却并没有减慢多少，要么是在强行运功，要么就是她内力浑厚，即使被压制了也不可估量。
每次裹挟着劲风挥来的锤头，都被纪晚棠堪堪躲过。她在比武台上不停跳跃，白袍翻飞，太息剑却失了准头，没一次能碰到对方，四散的剑意在石台上留下一道道锋利划痕。
这时，也许是扛不住毒素，纪晚棠疲劳脱力了，太息剑随着惯性脱手飞出，她的动作也僵硬地滞留了半刻。
厮杀之间，半刻足以要人命。徐澜天抓住时机又是一锤，本应闪躲的纪晚棠却出现了判断失误，只将身体扭转了一个角度，却再无动作。就这样，破浪锤从她右下方袭来，往左上挥，重重擂上了她的肩膀，直接把她击飞到了半空。
徐澜天紧接着一跃而起，企图再来一锤，却无意间和纪晚棠对上了眼，这双眼睛此刻亮得可怕。他心头顿时涌出一股危机感，没等他细想，俯视着他的纪晚棠便低喝道：“开！”
此时他们处于比武台正中央。台上光芒乍起，淹没了徐澜天，他只觉得手中突地一沉，破浪锤比平日重了几十倍。
这下徐澜天想明白了。
千钧阵，画在地上的阵法线条全是太息剑在先前砍出的剑痕。纪晚棠先前耗那么多时间满场乱打，就是为了暗中布阵；破绽是她故意卖的，还特意调整了身体方位，就等着这一锤，牺牲掉一条手臂，以此引诱他进入阵心。
重得像几百头牛的锤子把徐澜天拽了下来。仍在空中的纪晚棠左手张开，先前飞出的太息剑正好回到手中。她单手抓着剑柄，被带着又向上了一点，随后以横剑为轴，荡了半周，接着松手下落，狠狠跺上了破浪锤！
——对啊！既然都故意露出破绽挨打了，那剑肯定也是故意丢的！
这一跺把徐澜天跺回了地面，锤子嵌进石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锤柄压住了徐澜天的胸口使他动弹不得。纪晚棠凭着这一跺的反力再次上飞，抓上悬停的太息剑。
然后，她做了个诡异的转身，像投掷标枪那样，朝着地上的徐澜天，左手猛然发力把剑扔了过去！
闪着寒光的剑从天而降，只听锵的一声，剑刃没入石台足足半尺深，还在微微颤动，距离徐澜天的脖颈要害同样是两寸。
纪晚棠落回地面，右手不自然地垂着。她看了眼还被压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徐澜天，左手一抓，毫不费力地拔出了钉在地里的剑，又用剑划了一道，阵法被破，徐澜天总算拿回了锤子的掌控权。
纪晚棠说：“光顾着眼前敌手，却不注意周遭环境，日后小心被人放冷箭！你这锤不错。”
徐澜天爬起来，结巴道：“那，那，那我给你？？”
“……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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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录了？她刚才扔剑那下。”
“我有，我同时录了五个玉盘，呵呵呵……多角度观摩，我定要学会她这招！”
“我要看！” “我也要看！” “是我先问的，先给我看！！！”
“哎呦别挤了，还有个首席没打！榜上高手要录，首席也要录，这样才称得上健全！都让让，让我放玉盘，别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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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澜天心有余悸地下了台。纪晚棠换了只手拿剑，能活动的左手扶上右臂，直接咔嚓一下把脱臼的关节装了回去。
经过刚才那一轮摧残，比武台已经变得伤痕累累，台面布满剑痕，中间又是一个大坑，碎石块飞得到处都是。仙师张着嘴巴看完了比武全程，在心中拍案叫绝，意犹未尽地挥手调试阵法，给比武台做修复。
仙师一边指挥石块飞回原位，一边夸道：“孩子，这等实力，有望取得本届榜一啊！”
纪晚棠却说：“首席呢？”
“嘿，刚夸你一句你就又开始逞强？不行不行，必须要休整，没得商量。”
“不要。”
老仙师充满怨念地瞪着她。纪晚棠被瞪得一头雾水，往脚下一看，原来那些乱七八糟的裂缝还没来得及愈合。
……原来是比武台要“修”整……
老仙师还在充满怨念地瞪着她。
她又一头雾水地顺着对方视线看向自己，原来是她左臂那道剑伤崩裂了，正在哗哗冒血。……迫于淫威，纪晚棠沉默着掏出裴桃音丢给她的那两小瓶，一口气灌了下去。
不愧是药灵苑，药效就是给力，左臂的伤口很快贴合，右肩的关节也恢复了灵活，身体里的经脉恢复畅通，生龙活虎。就是骨裂那处总有点痒，像是因为骨折躺了半年没能活动那般酥麻。
纪晚棠对着老仙师挽了个剑花，道：“这样总行了吧，我要打首席，打完还要去搬行李。”
老仙师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仰头对着空中飞阁喊话：“你们几个年轻人，商量好了没有？这小妮子已经急不可耐，要以下犯上啦！”
空中传来一声高喊：“不用商量了！”
纪晚棠听见这声音，不自觉握紧了剑柄，用力到骨节泛白。
她看向那天上飞阁，有一人从中踏出，飞跃而下，如同正在滑翔的仙鹤。此时已到了日落时分，太阳还剩下半个，正用尽全力给这人涂上夕照的暖光。
常鸣雨在比武台上站定，理了理些微凌乱的衣袖，看着面色晦暗的纪晚棠，温温和和地开口道：“我来和你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