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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秦回 宁 ...

  •   宁成圭唇角微微抽搐,打了声哈哈,悄悄挪动脚步远离了秦回,心里默默给这人打上了‘狠人’的标签。
      “残灵?”宁旋眉头微动。
      三人前后脚将整个院子逛了一遭,没有异常。
      那妇人仍在无意识地鞭打着,因着树枝挡在了中间,鞭子哗啦啦地抽打在枝干上,干枯的枝条胡乱飞舞着。宁成圭拿这才注意到掳了他来的人,想起自己一路上的担惊受怕,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狠狠踹了那妇人一脚,却不知动了哪里,那妇人动作一顿,高举着鞭子不再动弹了。
      宁成圭受了一惊,伸手戳了戳那妇人,仍不见动弹后抱手心虚地跟在宁旋的身后,只觉自己又闯了祸,却在路过那赤裸的中年男人时,又忍不住好奇地盯着那人白花花的屁股,上下打量了半天,正欲张嘴,便被旁边的少年遮住了嘴眼抱了起来,耳边不住地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念叨着跟着宁旋进了正屋正堂。
      “不对啊。”宁成圭忽然想到了什么,扒下少年的手臂不解道:“我们为什么不管那两人?说不得他们身上有线索呢。”
      “两个人?”宁旋问道。
      “对啊。外面那抓我来的妇人和一个吊着的男人,哥哥,你也看到了,不是吗?”宁成圭转过身子看向少年,小手上下比划道:“那个男人还这样……”
      余下的话被少年抬手堵回了肚子里。
      “是有两个人,但,那两人都死了,看他们的面容,死了有些时候了。”少年摇摇头道。
      宁成圭震惊,难以置信道:“死了!?怎么可能!那坏女人抓我的时候还活着呢!”
      宁旋听着这话,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也很确定,当时踢到的那妇人,是活人,虽说昏迷着,但体温和脉搏是不会骗人的,可为什么这少年说那人死了很久?宁旋沉思片刻,招呼了一声,抬脚向外走去。
      “成圭,带我去看看那妇人。”
      “哦。”
      三人再次回到院中,那妇人仍旧高举着鞭子僵直地立在原地。
      宁旋伸手再次探向她的脉门,没有跳动……肢体冰凉的触感清楚地告诉他,这个妇人早已没了……
      这次,宁旋的手在这妇人高举着的脉门上搭了许久。半晌,他轻声问道:“成圭,你确定掳你来的人是她?”
      宁成圭闻言愣了愣,走上前去又辨了辨,嗅了嗅,点头说道:“师父,我确定,虽说裙摆少了一片,但她这腰带上还有我那烧刀子的味儿呢。”
      说起那烧刀子,宁成圭觉得有些伤心,难得有机会藏了些酒,还没偷偷藏着味儿呢,全砸这妇人腰上了,砸了也就算了,酒瓶子都砸烂了,这人也不松手,硬生生把自己掳了走。
      “不过,这酒味儿未免太淡了吧,就着,收了我一两银子?”宁成圭不满地嘟囔道。
      “你还喝酒?”少年睁大眼睛地看着还不到自己胸前的小娃娃,讶异道。
      ……完了……方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宁成圭满脸惊恐地抿紧双唇,就听头顶响起了师父冰冷的声音。
      “门规再加十次。”
      ……
      “还有一个男人?”宁旋侧首问道。
      “啊……对!”
      “再查查他吧。”
      “是!”宁成圭早就对那赤裸的男人十分感兴趣,此番得令,很快将罚抄的事情抛诸脑后,挽袖子就准备上,却还是被那少年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那人挂得高,这儿还有许多枝条,弟弟你扶着前辈,我去查吧。”说罢,不等宁成圭反驳抗议,便疾步走了过去。只是临得近了,他挑眉愣了一瞬,脸色微红脚步不做停顿地进屋扯了一道帷帘,出来时梗着脖子对宁旋行了一礼,才正经将那男人放了下来。
      得亏这屋子里设置齐全。
      宁成圭此时扶着宁旋走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愤懑,一瞥一瞥地白着少年。
      “弟弟,你年纪还小,不适合看这些污人眼的东西。”看出了小娃娃的不满,少年斟酌片刻还是开口解释道。
      “那以哥哥的年纪就适合看喽?哥哥这么了解,想来之前哥哥看出这两人是死人时,就有看到那什么污人眼的东西了吧?”宁成圭转头不看他,阴阳怪气道。
      “没有!”少年面色微红,眼神飘忽,想了半天艰难地道:“我只是觉着院中这两人很突兀,匆忙间只想着查看情况……再细点的我是没看到的!”说罢,连忙摆手,满脸无助。
      “噗嗤,嘻嘻……”宁成圭没忍住,躲到宁旋身后掩嘴偷着乐,少年的脸越来越红,没得法子,开口转移道:“也不知这院子主人是谁,这么明显的院子定与那怨灵有关,找到主人说不得可以解了那怨灵执念。”
      “那哥哥,你在外面吹了那么久,没见过这院子的主人吗?”很好,几句话,宁成圭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小脑袋再次钻了出来。
      这少年压了压心中羞涩,回想后也觉困惑,再次摇头道:“未曾,之前院内没有声音,院门也一直是紧闭着,我试过,打不开。”
      宁旋没理他俩之间的官司,只是照旧探查了这人的情况,在手触摸到那和衣服布料完全不同的质感时,瘦削修长的手稍微顿了顿。
      也是死人。
      收回手,宁旋指尖来回抿了两下,对少年说道:“除了这两人,小公子可还见过其他人或者尸体?”
      “未曾。”少年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半月前便来了这里,只在村子中央同那怨灵打了一遭,之后便再没见过,这院子周围我也转了许久,除了那个残灵没有任何发现。”
      宁旋沉思片刻,又问道:“小公子,你是怎么寻来的这里的?”
      “晚辈当不得这声称呼,晚辈名唤秦回,取字子亭,前辈唤我子亭便好。”
      秦回……子亭……似曾相识的名字,宁旋恍惚间看到两个牵手行在山间的身影,衣袂飘扬,喜笑连连,一个潇洒不羁,一个温柔缱绻,似景,似画,似梦。
      怔忪片刻,宁旋眨去眼中若有似无的湿意,认真地听着这孩子说话的声音,语气,似乎能从中听到些许似曾相识的感觉。
      秦回似是想起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挠了挠后脑勺,纠结道:“额……被个稀奇事儿引来的。”
      “什么稀奇事儿?”毕竟小孩子心性,不待宁旋说话,宁成圭便接了话头问道。
      “一条大狗拖着一个男人。”秦回尴尬一笑,比划了半天后指了指裹着帷帘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道:“就是他。”
      宁成圭眼睛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摸了摸下巴又问道:“哥哥,那条大狗呢?”
      “不知道。”
      ……
      那边回过神的宁旋抓起宁成圭的小手,状似无意道:“子亭?渊亭山立、百折不回,好名字。”
      秦回心中诧异,不及细想,又听到宁旋问:“我有些事情想同你打听打听。”
      看出这位前辈神情有异,秦回当即点头道:“前辈请问。”
      “你这名字,是谁取的?”宁旋小心问道。
      秦回回道:“家师所取。”
      “那你的字也是尊师所取?”宁旋又问道。
      “是。”秦回点点头,看着宁旋微搐的脸,明明那双眼睛死气沉沉,他却有种被凝视着的错觉,那种感觉不是冒犯,是怀念,还有歉疚。
      “敢问,尊师名讳?”宁旋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旁边的成圭不明所以,只是觉着师父的手心汗涔涔的,握着他的手很不舒服。
      不料,听到这个问题后,本是端方有礼,文质彬彬的雅正之人,脸上蒙上一层晦涩。思量片刻后秦回挺直身子谨慎说道:“家师方外之人,不曾留有名讳,晚辈也不是很清楚。”
      宁旋的语气有些失望,无奈道:“是,是吗?是我冒昧了,只是觉着你这名字有些熟悉,抱歉,许是我认错了。”
      他语气中的失落之意太厚,脸色太过苍白,所有浮于表面的理智温良,一瞬间溃散成尘。
      三人间的气息凝滞了许久后,宁旋长长叹了口气,身子打了一踉跄,转瞬便端直了,只有成圭察觉了他的异样,担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师父……”
      “无事。”宁旋嘴角轻扯一下,脸上再次恢复往常的冷淡,缓过神来,他又问道:“这村里其他屋子可有查过?”
      “之前有去敲门想讨口水喝,但每个屋子都上着锁,似乎人都搬走了,我便没再去看过。”秦回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此时这位前辈同自己说话的语气不似之前那般疏离有礼,带了些许温度,似乎,似乎带了些他同徒弟说话时的语调。
      秦回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宁旋点点头,说道:“也就是说,这些屋子里都还没探查过。”
      “是的。”
      “走吧,早些了了早些出去。说起来,还未谢谢你救了我这徒弟。”宁旋抬起右手,伸向秦回的方向,认真说道。
      秦回看着面前瘦而劲的大手,呆愣片刻,那边宁成圭已经凑过去拉住宁旋的左手往外走去。秦回看着远去的骨节分明的手,有些许的懵,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去哪里?”
      “去查那些屋子啊。”宁成圭不耐烦回道。
      现在在他心中,这秦回哥哥的地位直逼江显哥哥,都是坏人,都来同他抢师父。
      秦回紧走几步跟了上去,表情不解道:“可是,都上了锁,怎么查啊?”
      前面的师徒俩脚步齐齐一顿,宁成圭转头说道:“哥哥……我们可以撬锁,可以拆门啊!”
      “可是,私自撬锁,擅闯他人房屋,我师父不许的……”看着宁成圭不可置信地眼神,秦回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可是想起师父对自己的教导,再次理直气壮起来。
      “不可以擅闯民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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