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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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轻沉默半晌，又云淡风轻一笑。虽说是笑，却半点高兴也无。“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他看着白梅云海，微笑说道：“只是那不过是我痴心妄想，秦思并无此念。数月来我有意回避，不敢多想半分，今日坦白于师弟面前，还望师弟莫再提起。”
吴遥听了心中苦涩，也不知是为了聂云轻，还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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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遥的妹妹名吴思，如吴道元所说与吴遥个性相仿。她豆蔻年华，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来日必定是名满天下的名门淑女。聂云轻与她照面两回，次次她都刻意避开，众人也只当她怕生，吴道元却看出了些端倪，高深莫测一笑。
一日聂云轻正在凉亭附近练剑，听见身后有人说道：“听爹爹说你文采武功出色，可我怎么瞧，却也及不上哥哥。”
聂云轻自然知道是谁，只觉得有趣，好奇她今日如何主动与自己攀谈起来。他将剑收入鞘中，转身走到吴思面前，她却后退几步，用帕子半掩着脸，道：“离我远些，身上一股子难闻的味儿。”
聂云轻见她说话举止天真可爱，便微笑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吴思身旁丫鬟月儿动了动鼻子，一脸狐疑悄声道：“小姐，月儿只闻见云公子身上的熏衣香。”
吴思扭头瞪月儿一眼，又看向聂云轻，眼珠滴溜溜转了几下，突然说道：“那日你对我爹说，你有心上人？”
聂云轻淡淡一笑，算是默认。
吴思也不绕弯子，“你可不要误会，只是这随州从未有人如此干脆便回绝了本小姐。我倒要看看，你的心上人是怎样一位姑娘。”
虽是无意，却也想命中注定般，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秦思，却一次又一次被人提起。聂云轻轻声一叹，开口说道：“他性子虽冷，脾气却不错，年纪略长我几岁。”
“她模样如何？”
聂云轻道：“他气质高洁，令人见了便难以忘怀。”
吴思说：“那比本小姐，又如何？”
聂云轻微笑道：“他比不上姑娘。”秦思为男子，本就与女儿家无可比，聂云轻知道吴思想听什么，说出来让她高兴又有何不可。只是吴思听了他的话抿了抿嘴唇，也并不特别高兴，又说：“今夜我要出门，哥哥不在，你便与我同去罢。”
女儿家夜晚出门本就不便，何况是与男子同行，聂云轻好奇她想去何处。“不知姑娘想去何处？”
“烟雨阁。”
听这名字不禁令人想到秦楼楚馆，只是吴思脸上表情没有半分羞怯，聂云轻认为是自己多想，吴思却看穿他心意，点头道：“不错，就是青楼。”
聂云轻听见这话，觉得十分有趣，大有看她如何收场之意。“哦，只是姑娘如何入的了那烟雨阁大门？”
吴思道：“那祝英台如何，我便也能如何。”她身后月儿插话：“我家小姐女扮男装，风度翩翩。”
他二人约好黄昏时分后门木樨树下见，吴思比聂云轻先到，她身着黛色外衣站在树下，听见脚步声回头一望，白皙面孔配上秋水般的眸子，微笑道：“云兄。”
聂云轻怔了半晌方才回过神，“姑娘男装，与令兄有八分相似，在下险些分不清了。”
吴思露齿一笑，扬手示意聂云轻先行，举手投足英气十足，真似一位翩翩佳公子。“云兄请。”
他二人行至随州夜晚最热闹的巷子，在烟雨阁门前停住。那门口迎来送往的女子见了他二人便双眼放光，径直走到吴思面前，软软一唤，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公子许久没来，想死奴家了~”
吴思虽经装扮，但面容身量到底稚气未脱，站在那浓妆艳抹的女子身旁极不协调。那女子转头看见吴思身后的聂云轻，风情万种一笑：“这位公子真俊，看着面生，不是随州人罢~”
聂云轻摇头。他此刻后悔万分，不该听任吴思来烟花之地，若让吴道元知晓...。聂云轻也不顾避嫌之礼，握住吴思的手转身便走：“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随我回去。”
吴思气道：“你这呆子！”她踮起脚覆在聂云轻耳边轻声道：“你以为我来此是玩心大起，我不过为了见一个人！”
聂云轻看着吴思，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瞪着聂云轻，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你进去便知晓我所说不假。”说完抽出手，双手交握也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绯红一片。
聂云轻叹道：“如此，我随你同去，只是你莫再生气了。”
吴思瞥了他一眼，又立刻调转目光看向别处，道：“我并非生气，呆子。”说罢也不等聂云轻，一甩衣袖径自入了烟雨阁大门。
他二人登上三楼，较之楼下喧嚣，三楼却十分安静，颇有一番遗世独立的意味。吴思走到一屋门前停下，门上雕刻一株兰花，栩栩如生。守在门前的丫鬟看见吴思便咧嘴一笑，十分讨喜的模样。“公子可来了，我们姑娘等候多时了。”说罢看向吴思身后的聂云轻，又说：“这位公子面生，我们姑娘恐怕不会相见。”
“无妨。”吴思道：“他是我义兄的师兄。”
那丫鬟机灵地点点头，替他二人推开门：“二位公子请进。”
一股幽兰香迎面而来，虽是烟花之地，但屋内布置却透着斯文。卷起的竹帘后，一名兰衣女子背对他们而坐，正在抚琴。香炉之上徐徐轻烟萦绕，兰衣女子弹奏琴曲聂云轻从未听过，但却让他想起久别的故里，想起秦思常常吹奏的那支曲子。他平静的心好似被投入石子，泛出浅浅涟漪。一曲终了，兰衣女子起身走到聂云轻和吴思面前，聂云轻以为她要行礼，却见眼前温婉女子突然张开双臂拥住吴思，笑道：“妹妹，你总算来看姐姐了～”
两位姑娘笑谈一番，这才想起被冷落一旁的聂云轻，吴思便对兰衣女子道：“绮兰姐姐，这是我哥哥的师兄，姓云，名轻。”说罢转头又向聂云轻说道：“绮兰姐姐姓谢，少时便与我和哥哥相识。”
绮兰向聂云轻行礼：“奴家方才失礼，云公子见笑。”
聂云轻抱拳回礼，道：“姑娘真性情，毫不失仪，在下方才听姑娘弹琴，动人心弦，不知姑娘弹奏何曲？”
绮兰淡淡一笑：“不过闲来无事随意抚奏，曲名为长相思。”
此话一出，聂云轻怔在原地。他想起初见秦思的那个夜晚的冷月，想起某夜吹完笛曲后秦思将头轻靠在自己肩头赏月，想起秦思清冷的眼看着自己，说这一生再不吹奏长相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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