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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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兰见聂云轻在出神，于是又笑说：“有时弹奏我也在想，这曲名不好，只能长相思却不能长相守，云公子你说是不是。”
聂云轻回过神看着绮兰，心中有些涩然，半晌未语。绮兰看聂云轻并不准备回答，便转头对吴思说道：“长洲的芙蓉素饼替你留着，是马公子前日让人快马送来的。”
吴思听了双眼一弯，轻拉绮兰衣袖。“马公子对姐姐一向用心，姐姐就不曾有一丝动容？”
绮兰无奈一笑：“妹妹将来遇见命定之人时，便明白姐姐今日心情了。”
吴思听了瞥聂云轻一眼，对绮兰嗔道：“我才不想知晓。”说罢岔开话题，“我一直不明白姐姐究竟为了何人与谢家断了干系，只是岁月蹉跎，姐姐等的那个人来了么？”
绮兰垂眼沉思，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红灯盏盏，半晌转过身微笑道：“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清风始终不曾来过。”
她说的是诗仙李白《孤兰》中的句子，孤兰是绮兰，清风公子却不知是何人了。
三人围坐桌前，绮兰令人备上青梅酒，不淡不烈，实为佳品。聂云轻不知吴思酒量如何，只见她喝茶一般喝酒，从容不迫的模样，似乎酒量不差。但她到底是姑娘，聂云轻便夺过她手中酒杯一饮而尽。“你已喝了不少，怎得如此不知爱惜自己。”吴思小姐脾气，聂云轻以为她定会反驳，哪知吴思却看着他，眼神初时诧异，随后含着点点星光，转头令丫鬟换了杯子以茶代酒。
绮兰见此情景，以帕掩面轻笑几声，对聂云轻说道：“云公子实在体贴，这世间男子虽有愿意娶我之人，却无一人这般替我挡酒。若有这样一个人，恐怕我当真心动，随他而去也不一定。”
三人畅谈许久，聂云轻渐渐知晓绮兰身世。谢家与吴家比邻而居，绮兰与吴家兄妹也算青梅竹马。十五及笄时谢老爷替绮兰物色夫婿，只等过一两年绮兰大些了便拜堂成亲。哪只绮兰十七岁时却告知谢老爷她已有心上人，除了那人谁都不嫁，谢老爷细问才知绮兰不过是在街上偶然与那人相遇，其他一概不知。见绮兰如此胡闹，谢老爷自然生气，便令绮兰嫁给他早已选定的女婿。只是他未曾想到，一向温柔的女儿却不知中了什么蛊，竟已打定主意，自甘堕入风尘，从此与谢家再无往来。谢家虽不算高门大户，但也十分看重名声。一夜之间举家搬离随州，那宅子便人去楼空了。
这个尘世有太多女子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命不由己，似那浮萍，又像飞絮，托生何处不由自己。烟雨阁中自然无人会逼绮兰嫁人，但她作为一个女人应当享有的幸福却不在这里。
聂云轻生平从未喝醉，这夜酒过三巡，人却有些眩晕。他与吴思告别绮兰时已是三更天，街上静谧，阵阵凉风袭过。被那风一吹，眩晕却丝毫也不见好转，步伐都有些轻飘飘了。吴思见了便道：“你若不适，便让本小姐扶着你，何必逞强。”
聂云轻抬起醉眸，刚准备答话，却见一个瘦削挺拔的年轻人穿过不远处巷子，消失了身影。他恍若被人泼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撇下吴思追了过去。只是追到巷口，哪里还有那人踪影。他怔怔看着幽长巷子许久，落寞地倚在墙边苦涩一笑。
大约又是自己看错了，秦思怎会在此。
吴思急忙追上来，气道：“你这个人，夜半三更，将我一人丢下只顾自己走，真是气死我了！”
聂云轻走到她身前，因为醉了，未曾注意到自己与她的距离已如此之近，以至于他低头看她时，呼吸轻拂在她的眉宇间。他的眼中蒙上一层纱，如烟似雾般，看着吴思微笑道：“此处景致甚美。”街上只有几盏夜灯，丝毫看不出旖旎美景，吴思明白他醉了，但看着聂云轻尽在咫尺的脸，她却觉得自己也醉了。她脸上红霞在微光下看得分明，聂云轻觉得有趣，又凑近一些去看，吴思却立刻别过头，低声说道：“别盯着我看！”
聂云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退开两步抱歉一笑。
吴思突然问他：“你当真已有心上人了？”
聂云轻道：“当真。”
吴思静静看他许久，随后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笑。“回去罢，本小姐可不愿被人发现与你一同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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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后辉廉阁主捎信来，让聂云轻与吴遥与他在十里亭会合，三人不回辉廉阁，而是绕道去拜访青城教。聂云轻与吴遥策马行在路上，不免向吴遥提起绮兰。“你可听说绮兰姑娘的事？”
吴遥道：“何止听说，谢家姐姐遇见她那念念不忘的公子那日，我正巧与她同行。那是阳春三月，繁花盛开令人见了便心情愉悦。街上来了一班布偶艺人，引得全随州的人都聚集过去。谢姐姐与我站在人群当中看得愉快，待我发现不对时却见她看着不远处石桥出神。我觉得奇怪，便向石桥望去，只看见桥上人来人往，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唯独一名白衣公子吸引我的目光，我想大约谢姐姐看的也是此人。她就那般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桥上，我从未见过她以那般目光看一个人，眸中带着一种璀璨动人的光芒。”
聂云轻蹙眉：“莫非绮兰姑娘直到如今也不知那公子是何人？”
吴遥道：“说也奇怪，我妹妹曾主动提起替她寻人，谢家姐姐却沉默不语，不知是否另有隐情。”
聂云轻道：“恐怕绮兰姑娘已经知晓那位公子的消息也不一定，只是不便说起。”
是夜寄住客栈，一人独居一间。聂云轻觉得困倦，熄灯片刻已然入睡。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只觉得眼前白光乍现，有疾风扑面而来。他心中一惊，待反应过来之时却已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借着月光望去，眼前黑衣人看身形当是位少年，依稀见他容貌丑陋，实在可怕。聂云轻的目光和那人对上，不知怎得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那人目光森然，再加上狰狞容貌，竟令他想起如霜。
少年转身走到一旁，聂云轻这才发现屋内不止他二人，角落暗黑处另有一人。只听那少年开口，声音却令人一惊，那是姑娘才会有的柔美声线。“公子，属下告退。”说罢便从窗口一跃而出。
聂云轻睁大双眼看着那片黑暗，心中生出不愉快之感。少年口中公子，难道会是绯殇？！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