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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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胜附在聂云轻耳边悄声道：“云师弟，可是我看错，怎觉得方才绯殇用古怪目光看着我们。”
吴遥此时也道：“不知他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师兄小心了。”他此话自然是说与聂云轻听，但何胜不明所以，笑着一拍吴遥肩膀：“师弟长大了，也知晓关心师兄。行，师兄日后再不刁难你了。”
离恨天众人未过多久便离开无归崖，论剑如常开始。只是这一年的无归崖论剑，辉廉阁主喜忧参半。喜的是飞火流星剑排名兵器谱第四位，忧的是门下得意弟子竟无一人能一鸣惊人，列入英雄榜前二十位。他本以为聂云轻的逐月剑十拿九稳，哪知与净月楼大弟子过至第十五招便被擒住要害。
聂云轻离场后自是心怀愧疚，有负辉廉阁主信任。但辉廉阁主长长一叹，温和道：“你的剑法究竟精进到如何程度，一试便知。技不如人不要紧，无归崖论剑二十年一次，此次不行，下次再来便是。只是习武之人怎可在过招之时分神，方才若他左手使的不是鹰爪而是刀剑，以他力道你定身负重伤。”
聂云轻垂眼应道：“弟子知错。”
辉廉阁主又道：“你为何事心神不宁？”
聂云轻沉默不语。
辉廉阁主见他如此，也不再追问，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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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这一年的冬日，何胜不知为何，连日来总见不到人影。辉廉阁主见弟子如此散漫不禁心生怒意，令聂云轻等几位弟子将何胜带回辉廉阁领罚。他几人已经许久未曾同何胜交谈，此番凑在一处，都在猜测何胜究竟人在何处。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听说那李家小姐已许了人家，年后便要过门了。”
何胜钟情于李家小姐，在辉廉阁人人皆知。众人此番明白，何胜若不是计划着如何抢亲便是借酒消愁去了。要说借酒消愁，最好地方便是温柔乡。聂云轻几人在城内挨个找去，免不了被女儿家拉拉扯扯，只是到最后都未曾找到何胜踪影。师兄弟几人商量着分头去城内各处寻找，酒肆、茶馆、赌坊一个都不放过。聂云轻经过一间酒肆，挨着街道的桌旁坐着一名白衣人，他抬头看了聂云轻一眼，开口说道：“独酌无趣，兄台可愿与在下痛饮几杯？”
聂云轻停下脚步，转头便对上那人含笑目光。他怔在原地，半晌过后走进酒肆坐下。还未到打烊时辰，酒肆里除了他二人再无其他人，店家也不知去了何处。白衣人喝的是竹叶青，酒色略带青碧，入口甜绵温和，唇齿留香。桌上放着一个空酒坛，他应该已经独酌了许久。但看他神情，竟无半点醉意。
聂云轻端起酒杯轻嗅，随后一饮而尽。“尚可。”他放下酒杯，开门见山：“不知掌门来此地所谓何事。”
白衣人微笑道：“哦，兄台原来认识我？绯殇失礼，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聂云轻不解。当日无归崖一见，绯殇应当认识自己，如今怎又装起糊涂。看他似笑非笑神情，实在分辨不出绯殇意图。聂云轻略微定神，道：“在下不过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绯殇道：“方才兄台问我为何来此，我答兄台：不过喜欢这里的酒，入口柔，一线喉。”
这天下酒肆多不胜数，绯殇不可能为了区区几坛说不上顶好的酒远道而来。聂云轻听见他说“入口柔，一线喉”，回忆却滚滚而来。他想起当年与秦思站在酒肆前说的正是这话，那时从不喝酒的秦思买酒回家，他心中认定秦思是为了自己。只是后来终于明白，原来那些曾经竟都是自己错了。
错的太彻底，太离谱，错到再也不敢见秦思一面。
绯殇的桃花眼近看十分动人，饮酒之后也清亮非常。聂云轻看着绯殇年轻的面容许久，却见他牵起嘴角，微笑问道：“我脸上可是生的什么古怪，以至兄台目光如此？”
聂云轻回过神，目光转向别处。
自那日拿回聂齐骨灰，绯殇便应该知晓他是万碧山庄的少主。只是绯殇既是如霜之子，又为何要将他二人骨灰交与自己？离恨天与万碧山庄的仇怨绯殇应当十分清楚，如今他竟若无其事出现在自己面前，更装作不认识自己。照理说如霜狠毒，绯殇应当也好不到哪去。他若想杀自己以绝后患，凭他武功大可以随时动手。
一种可能浮上心头，聂云轻心中狂跳起来。
难道，他与绯殇当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心中如有巨石，聂云轻猛灌下一杯酒，直视绯殇。“掌门戏里戏外，难道不觉得累么。”
绯殇桃花眼微眯，笑答：“陪蘅儿演戏，不累。”
听他唤“蘅儿”二字，聂云轻一拍桌子站起身，怒火中烧。“谁许你如此唤我！”
绯殇依旧含笑，桃花眼中光华流转：“别人唤得，缘何我又唤不得，你我是兄弟，不丢人的。”
聂云轻一把掀翻桌子，冷笑起来：“拜如霜所赐，能如此唤我之人早已死了。我孑然一身，并无兄弟。掌门若是有病，便早些医治罢！”
绯殇站起身，“啪”地一下打开折扇，扇上桃花灼灼。“孑然一身？蘅儿怎得胡言乱语。”他摇了摇纸扇，墨黑的眼看着聂云轻。“对了，为兄突然想起一事。当日聂齐遗骨并非我想给你，而是有人坚持要我交给你。你认定了那是聂齐与如霜的遗骨，今日我却告知你，那坛中不是如霜，而是你母亲。”
聂云轻听后眼前一黑。
如霜到死也不放过他一家人！
绯殇突然以扇挑起聂云轻下巴，用动听声音说道：“蘅儿生气起来，也十分动人。”
聂云轻一拳打过去，却被绯殇握住手腕。他又出另一只手，绯殇用扇子化开拳劲，趁势靠近在他鬓边轻嗅一把。绯殇松开他，见聂云轻气得浑身发抖，便温柔说道：“蘅儿莫气坏了身子，我走便是了。”说罢人影一闪，竟当真不见踪影。看他武功，捉拿采花贼那夜所遇的白衣人定是绯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