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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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夕阳渐落，日光拂过秦思年轻的面容，光影交替似幅绝美画卷。聂云轻忍不住伸手碰触，却被秦思避开。秦思转过头，目光深邃如浩瀚大海。
聂云轻的声音清脆如枝头黄鹂，“小红，方才我做了一场梦。”
秦思放下手中书卷，“见你神情，这白日梦定然怪诞的很了。”
聂云轻点头，而后脸上流露烦忧神情，痴痴看着秦思：“梦见多年后...我仰慕于你。”
秦思听后清冷的眼中带上几分笑意，嘴角微扬：“仅此而已？”
聂云轻弄不明白秦思何意，只当他笑自己说胡话，于是恼羞成怒，瞪了秦思一眼。“休要得意，还不是因为你无端入了他人梦中，才生了这怪诞之事。”说完想起梦中片段，眉又蹙了起来。“你说这世上可真有梦境成真之事？”
秦思毫无预兆地伸手抚摸聂云轻的黑发，手指偶尔碰到聂云轻的耳朵，那里便一下烫了起来。“不过是一场梦。”秦思轻声一叹。他的叹息有着不可思议的穿透力，穿越多年光阴，越过了几度春花秋月。
聂云轻突然睁开眼，夕阳下的秦思消失了。
他的眼前是白色床帷，他被寂静而寒冷的黑夜包围。梦中那个俊逸的少年如同夕阳的余辉，一丝都无法握在手里。他爱慕秦思，这已成事实。
但秦思不爱他。
想到此处，心隐隐作痛。聂云轻改变睡姿试图减轻这种痛苦，却不想看见身旁竟睡着另一人。那人睡颜安详，扇形的睫毛如蝶翼在眼下投现阴影。聂云轻思绪纷乱，静静注视着枕边人良久，心中长叹。
多年前聂夫人曾对聂云轻说，幸福是一点一点争取来的。但男儿顶天立地，有些事断不能做。他不能强迫秦思认同自己，接受自己的感情。
屋内烛火黯淡，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秦思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起初朦胧着，视线定在聂云轻脸上却很快明亮起来。“可觉得哪里不适？”
聂云轻的声音干涩：“你向来不与人同睡。”
秦思并未答话，却伸手握住了聂云轻的手。即便清楚自己不应该再对这人有非分之想，但这个简单的动作仍令人止不住的心动。
聂云轻道：“我怎会在这里？吴师弟呢，他是否也在此处？”观察屋内布置，自己应当身处秦思暂住的客栈。
秦思道：“他已回辉廉阁。”
“他受了凉，怎可让他独自离去。”聂云轻起身准备穿衣，这才发现自己的里衣已经换过，而外衣不知去向，恐怕是秦思让店家拿去帮忙清洗。
“我顾不了那么多人，只顾得你一个。”
聂云轻一怔，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思。“事到如今，为何还要说如此让人误会的话？你总是比旁人更通晓情理，却偏偏对我如此不清不楚。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得到如此对待。”
秦思只淡淡一句，“兄弟情谊，我不觉得哪里不妥。”
聂云轻眼前发黑，冷笑一声，心中满是恼怒。“你根本不是我的兄弟，我的父母死于如霜之手，而你在山中救了我。我感激你和干娘，但你不能用这种借口拒我于千里之外。假装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红，我真的装累了，不想再陪你演下去。你若不喜欢我，只需一句不喜欢，不必怕伤害我。又或者...”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有些话脱口而出，“你只是在替自己找借口，其实你的心与我一...”
“你累了。”秦思立刻打断聂云轻的话，他眼中的寒意比雪翎山终年不化的冰雪更冷。“你我二人同为男子，所谓天地伦常，今生绝无可能。我对你不过兄弟之情，若你误会有他，那也只是你误会了。”
聂云轻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听得秦思此番绝情话语，虽然及力忍住眼泪，却突然想起秦思曾经说过：这个尘世不相信眼泪，所以我一生都不会流泪。往日种种历历在目，难道当真只是自己误会？他胸膛剧烈起伏，喘不过气来，半晌终于颤抖着吐出一句：“我不会再误会了。”
这一辈子都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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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之后的无归崖论剑，十大门派齐聚。论剑不比武林大会，纵然以武会友，更是为了江湖兵器谱排名，争夺武林第一门派的荣耀。聂云轻站在辉廉阁主身后，却无意中看见吴遥的身影。自那夜吴遥表白心迹后便总躲着聂云轻，不久之后接到家信，于是马不停蹄赶回家乡，一去就是三月。
此刻吴遥身着青衣，更显得瘦削挺拔。他未曾看向这边，正同他身旁姑娘说话。越过人群，聂云轻看见吴遥身旁之人是那中元夜出现的姑娘，而他们身旁皆是空仙门的人。
原来那姑娘是空仙门的弟子？无怪当初吴遥十分肯定地说空仙门主花飞飞绝不是男子。
聂云轻看了一会，那姑娘的目光突然望来，正同聂云轻对上。她眸中光华乍现，突然灿烂一笑，伸手挽住吴遥手臂凑上前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十分亲密的模样。吴遥听了却收敛笑容，转头看向聂云轻，又立刻避开目光。
聂云轻心中五味陈杂，却见吴遥越过人群走了过来，不多时便到身前。向辉廉阁主及众师兄行礼过后，吴遥站在聂云轻身前微微一笑，“数月不见，想必师兄武艺又精进不少。”
何胜站在一旁，听了大笑。“吴师弟，师父不带你来凉山，你倒是想出了好法子，方才与你说话的美人好似在哪里见过。”
正在喝茶的辉廉阁主不知怎的，一下将茶喷了出来。他回头瞪了何胜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何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又不知自己到底哪里说错。
吴遥却不计较，心思只放在一个人身上。他见聂云轻默不作声，又微笑问道：“怎么了，师兄，如何这般看着我。可是论剑有些紧张？”
聂云轻想问他：你好不好？
但他以什么身份去问？
他只能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人群忽而躁动起来，只听有人惊讶说道：“离恨天的人怎么也来了？！”
聂云轻不可置信地向崖口望去，只见离恨天的人从头到脚红的不能再红，缓缓向众人走来。他们簇拥着一位白衣公子，尤其打眼。那俊美公子坐在轿中摇着折扇，扇上桃花栩栩如生。
聂云轻只看一眼，便再挪不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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