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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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遥听后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惊讶，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他问聂云轻：“那位故人，想必是师兄心尖上的人了。”
聂云轻只一笑，“你若见着他，定也十分喜欢。”
吴遥鼻子里哼一声，聂云轻道：“如何，不信？”
吴遥道：“怎会，师兄欣赏的人定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了。”
聂云轻微笑，轻声问吴遥：“此话听起来有几分不对，吴师弟，可是我说错了什么？为何你的话酸溜溜的。”
吴遥挽着他的手一紧，板着脸干脆道：“师兄若再说笑，我可生气了。师弟不过在想，世间当真有师兄所说那般风华绝代的人物。”
聂云轻道：“风华绝代？小师弟，我何时说过了。”
吴遥道：“又不是夸你，如此谦虚作甚。师兄心里那几斤几两，师弟我可清楚的很。只是师兄怎的如此薄情，这让如霜情何以堪？”
聂云轻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若不是此地风景秀丽，不宜随便乱扔杂物，否则我早将你扔至沟垄中去，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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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辉廉阁主正视察弟子练武，扫视一圈却突然收敛笑容，问门下弟子：“把云轻唤来，老夫试试他的剑法。”
那弟子对辉廉阁主道：“云师弟已不在阁中。”
辉廉阁主眉头一蹙，脸色黑了三分。“他去了何处？”
吴遥瞥见此景走过来说道：“云师兄回乡探亲，阁主如何忘了此事。”
辉廉阁主想了许久才想起聂云轻曾向自己提及此事，又想起聂云轻临行前竟未向自己辞行，不免有些不快，便吩咐道：“立刻飞鸽传书让云轻早日归来。”说罢拂袖转身离开。
吴遥在他身后悄声抱怨：“臭老顽固。”
辉廉阁主耳朵一动，忽而回身，道：“吴遥，你可是有话要对老夫说。”
吴遥立刻变了脸谄媚笑道：“正是！弟子是想赞，阁主今日玉树临风～”
哪知辉廉阁主斜睨吴遥一眼，道：“世人皆如此说，老夫已经听腻了。”
吴遥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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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轻返乡那日风和日丽，他却未急着回古镇。
推开万碧山庄红漆剥落的大门，院内荒草丛生。曾有侍女秀美的足踩过的小径，如今香风已散，群芳凋谢。一场繁华一场梦，不管寻梦人是否愿意清醒。那场大火之后，万碧山庄虽未被夷为平地，却也只留残垣。聂云轻站在石桥边，干枯的池底寸草不生，当年流水潺潺声中众人围在此处看锦鲤仿佛已经是前生事。
微风中忽而听见熟悉女声温柔唤道：“蘅儿。”
只此二字，泪眼朦胧。
聂云轻转过身只见庭院中央高大木犀树，恍若天梯直接云端。当年在此处聂夫人领着一班侍女折桂枝，如今人已不在，景更非昨日。
聂云轻想起当日与如霜的对话，心中恨意更深几分。但离古镇越近，他心中坚定意志不知去了何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秦思的模样，心中忐忑非常。
沿着石板路前行，只见数位妙龄少女在河边浣衣。衣衫如彩云煞是好看，仿若水生之花。少女听见动静回身一望，其中一人认出聂云轻来，提高音量唤道：“云轻？！你怎的生得如此高大了！”
聂云轻笑道：“若是一点不长才奇怪，一年未见，这位漂亮姐姐是哪家的，我如何想不起来了？若早知道镇上有如此绝色，云轻万万不会离开。”
几位少女听后相视而笑，道：“若说绝色，无人比得上你家那位兄弟。少贫嘴，秦家婶子日日念着你，快些回去罢。”
聂云轻道，“唔，如此说来，秦思定然不在家中了，否则姐姐们又怎会安心在此浣衣。”
少女们听了又羞又气，纷纷起身拿着洗衣棒追赶聂云轻。但她们直跑的娇喘连连，聂云轻却早已不见踪影。路旁晒太阳的老者看见这一幕，感叹世风日下，女子已不似古时那般矜持。少女们听见老者叹息，满面通红，在心中不知问候了聂云轻多少遍。
当聂云轻推开那座熟悉院子的院门时，一眼便看见躺在竹椅上的人。他十分惊讶，走过去站在那人身旁。那双漂亮的眼睛闭着，熟睡的表情非常安详。聂云轻忍不住伸手轻碰那人的睫毛，如同羽毛刷过手指。他不知自己看了那人多久，直到心跳越来越快，好似能将人吵醒之时，那双清冷的眼睁开了。
聂云轻一时慌乱，下意识后退几步，那人却突然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道：“我定然又在做梦了。”说罢一叹，“这样也好。”
“你梦中有我？”聂云轻迫不及待问道，随后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又说：“死书呆，你可知梦中见到的人，他的梦中也会有你。”
秦思站起身时才发现聂云轻快要与自己一般高，他一愣，很快放开聂云轻的手，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分外从容，温和道：“一别经年，为何连信也未有一封。”
聂云轻耸肩，“少爷我又不是姑娘家，写家书肉麻死了。干娘呢，如何未见她人？”
秦思道：“母亲进城去了。”
聂云轻看那张俊逸面庞一眼，又别开眼道：“我如今拜入辉廉阁门下，学得一身好武功。”
秦思淡淡一笑，“曾听红袖提过辉廉阁，乃江湖十大门派。兵器谱上第八位，正是辉廉阁主的飞火流星剑。”
“何必在我面前故意提起红袖姑娘，你二人的事少爷不爱听。更何况你一个死书呆，她说这些给你听作甚。”聂云轻不悦，“红袖姑娘武功不错，不知她师承何人，定然不是峨眉派。对了，听说秋闱即将开始，你为何还如此悠闲？”
说到此处，秦思却微笑不语，转身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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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闷热，聂云轻如何也睡不着。他起身坐在床边出神许久，窗外皎洁月光洒入照在他身上。他起身出了门，走到过去常与秦思一同赏月的山坡上，皎洁明月与他对影成三，忽而令人觉得寂寞。
下一刻有人走至身旁，一柄短剑被递了过来，剑鞘花哨似女子佩剑，抽出剑身聂云轻不由得惊叹，“好兵器！从何处得来？”
因为明月，秦思的眼睛溢彩流光。“此乃‘芳魂剑’。”
数年前芳魂为净月楼第一剑客，她一生只用一把剑，据说芳魂剑一出，由于斩杀速度太快，与身体分离的头颅甚至可以看见身体倒下的那一刻。但芳魂从未出现在武林大会上，故而芳魂剑在兵器谱上没有排名。
一个剑客往往将佩剑看得比性命更重，芳魂在武林销声匿迹十多年，如此看来，她已经离世了。
聂云轻低头看着秦思握剑的手，手指瘦长匀称，如何也像读书人的手。但秦思握着剑，却又说不出的合适。芳魂剑在月光下寒光熠熠，杀气重重，聂云轻心中生出不详，加重语气问道：“这剑从何得来？”
秦思却道，“这把剑你若不喜欢，又何必问。”说罢从聂云轻手中拿过剑鞘，将剑收入鞘中。聂云轻迅速拦下他的手，道：“给你只会糟蹋好东西，我何时说过不喜欢。更何况你送的东西，我又...怎会不喜欢。”说完面上飞红，叉开话题道：“为何突然送芳魂剑与我，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聂云轻不知秦思会如何回答，心中却隐隐期待。但秦思动人声音响在夜晚，聂云轻却第一次觉得刺耳。“我只是不想亏欠你。”
聂云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思，他一头雾水无法思考，心中怒火渐渐上涌。“你这是何意？我不记得你秦思曾经亏欠我什么，以至于需要用一柄宝剑偿还。退一万步，就算你当真亏欠于我，难道数年朝夕相处也不过就是一把剑的情谊？”他越说越激动，往日面对秦思的胆怯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双眼直视秦思道：“秦大公子想与我撇清干系？那我就非让你与我撇不清。”说罢握住秦思的肩吻了过去，本意吓秦思一吓，哪知一向清冷如莲的秦思突然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温柔回应他。温热的呼吸覆在面上，令聂云轻眼前天花乱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