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森莫是

3、风头无两的第二名 明也二

　　明也二人还没回到寝室，前线战报就已经传遍601。

　　“首先，恭喜两位同学竞赛圆满结束！”

　　接着，王若涵话风一转：“其次，明也同志，请如实招来，你和那个大帅哥有什么过节。最后，思思同志，请及时补充第三视角描述。”

　　“Yes Madam！”

　　三双眼睛一齐盯着她，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

　　明也无奈，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期间许思思默默穿插几句对顾殊宴的外形描写。

　　“我还没从来没见过明也情绪这么大的时候。”

　　“岂有此理，帅哥了不起啊，把我们家明也气成这样，到了寝室都还没消气。”

　　明也疑惑地想，有吗，她也没怎么生气，就是反感罢了。小时候那些难听的评价又不是听少了，她出了礼堂之后，微微起伏的情绪就已经平静下来。

　　“喂，你重点搞错了。那个23号显然更加恶劣。”宋清及时掰正王若涵走歪的思路。

　　“明也，你能确定他偷拍了吗？”

　　明也微摇几下头：“我不知道。他朋友说他没拍到。”

　　“他朋友证词不算数。”

　　“有参赛名单吗，他们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打听一下。”

　　许思思赶紧回答：“没有，比赛全程匿名，我们只有一个数字代号，恐怕只有团委那边有名单了。”

　　“宋易。”明也沉稳冷静地开口，一脸笃定。

　　“什么！”宋清略微拔高音量，脸上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他叫什么？”

　　“宋易，金融2班，哪个年级我不知道。”

　　“……”宋清忽然失语，抓起手机就噼里啪啦敲起来。

　　屏幕上是微信的对话框，备注栏写着“易宋”二字。

　　PURE：「你今天去参加演讲比赛了？」

　　等了五六秒，对面依然悄无声息。

　　宋清紧接着找到符星续的聊天框。

　　PRUE：「宋易呢？他什么专业，几班的？」

　　星宿：「金融数学，大二，2班，怎么了？」

　　符星续那头回避了宋易在哪这个问题，宋清也没空管了，不再回复，因为寝室三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宋清，你没事儿吧？”

　　“没事。”宋清感觉自己瞬间颜面尽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实话，站在明也这边。

　　“我有个事要说。”宋清脸上写满纠结，哪里还有平时的御姐气场，惹得众人十分好奇她接下来的话。

　　“我有个哥哥也在申江大学，大二，金融数学2班。”

　　“那太好了，你去问问你哥认不……”

　　“他叫宋易。”

　　细如蚊吟的声音掷地，一言惊四座。

　　“我已经在联系他。”宋清抓紧补充。

　　她很清楚宋易什么德行，虽然平日没个正形，但不至于做出偷拍的蠢事。于是忍不住为他辩驳几句：“我和他是亲兄妹，虽然不算很亲近，但我对他人品还是有些信心的，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是宋清手机，宋易来电。不等众人反应，宋清丢下一句“接个电话”，匆匆走向阳台。

　　阳台上，强忍住火气，宋清咬牙切齿道：“你给我两分钟内解、释、清、楚。”

　　宋易刚才去了一趟卫生间，没带手机，回到包厢才发现宋清给他发了消息，结合符星续的转述，很快明白了其中缘由。

　　“我没有拍。符星续喜欢明也，我恰好在比赛现场偶遇，想发给他看。但是我重复一遍，我没拍。顾殊宴也在场，他可以替我作证。”

　　“你想要我室友照片，不会问我要？”

　　“问你要，你会给吗？”

　　不会。

　　“你真的很蠢。”宋清压低声音骂道。

　　“哥知道错了，犯糊涂了，对不起啊清清。”宋易软下话来，好声好气认错。

　　“跟我室友道歉。”

　　“什么？！——行行行，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赔礼道歉，请她吃饭，好了吧。”

　　本以为这事总算解释清楚，宋易正要挂断电话，只听见宋清那头又问：“顾殊宴又是怎么回事？”

　　“你问他为什么参赛啊？哦，他家里——”

　　“他为什么对一个陌生女生恶意那么大？”

　　听到自己离开之后竟然还有后续，主人公还是顾殊宴，宋易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他也道歉。”宋清说。

　　宋易此刻一心只想找顾殊宴嘲笑一通，随即敷衍到，“是是是，到时候请吃饭，我把他也叫上。”

　　“满意了没，大小姐。”

　　室内，王若涵和许思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很有默契地一同看向明也。

　　明也始终是淡然平静的态度，任凭他人如何打量，也抓不住一丝情绪。

　　明也有些累了，无论是这些天的起早贪黑，还是今天上午的这场闹剧，抑或是那个男人自负的眼神，都让她身心俱疲。

　　她不想牵动自己情绪，不想受到外人干扰，不想关注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她只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内心的平静和独立。

　　宋清挂断电话，回到房间，见气氛有些凝滞，只好硬着头皮跟几人解释。

　　“原来是这样，你哥他……”脑子没事儿吧，光明正大地拍都比偷拍强些。王若涵一头黑线，当着宋清面，也不好再蛐蛐人家哥。

　　“偷拍”的误会算是了结了，但似乎，大家还忘了一个重要出场人物。

　　“——宋易朋友呢，他怎么解释？”

　　许思思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他明知道宋学长偷拍未遂，不仅包庇他，还怼我们明也。那种情况下，明也怀疑他俩人品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宋清，你哥跟他是朋友，那你认识他吗？”王若涵紧跟着说。

　　“呃……”顾殊宴该怎么解释，宋清也不知道，他向来随心所欲，但是始终维持着良好的修养，除了宋易他们，很少见他对谁不客气。

　　“他，我认识他，他其实就是——”

　　“竞赛结果出来了！”许思思刚才一直在关注大群消息，听说创智杯校赛结果已出，赶紧去学校官号刷新消息，公众号里果然公示了一份文件。

　　“明也，你一等奖诶，总分最高。第二名是——顾殊宴？！！！”

　　“什么！！”王若涵听到这个名字，一度沸腾，脑袋迅速凑上手机跟前，跟许思思挤在一块，不放过名单的每一列信息，嘴里跟着视线一字一句念了出来：“顾殊宴、经济管理学院，xx级，得分97.63。”

　　“他就是我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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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智杯校赛成绩一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第二名。很快有人扒出一条几个小时前发布的捞人贴，配图是顾殊宴的参赛照片，文案写着：“捞捞创智杯26号选手，真的帅疯了好吗。”

　　底下有零星回复。

　　“姐妹我也在比赛现场，真的跟明星一样。”

　　“蹲个微信。”

　　“好像是我们院的，一起上过《行策》来着。ps.我经管学院的，我也好想知道帅哥是谁啊啊啊啊啊。”

　　“有一说一，这哥们真有总裁风范，跟方华集团的顾华林眉眼很像。”

　　广大瓜友很快把这组线索串联，认定这26号就是顾殊宴本人。一时之间，顾殊宴这三个字再次在全校范围内掀起一阵波澜，讨论度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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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大家属区的一套公寓内，宋易大剌剌地霸占了顾殊宴的沙发，姿势十分慵懒，双手举着手机在峡谷厮杀，嘴里喋喋不休。

　　“阿宴呐，这下你是风头无两了。走在校园里，恐怕10个里面就有8个知道顾殊宴，还有2个不上网的。”

　　“诶我说，同样是偷拍，怎么一个个都来指责我，那发帖的人不也是偷拍么，怎么没人喷她。都怪哥们太好说话，还答应了宋清那死丫头给她室友道歉。”

　　顾殊宴躺靠在单人沙发上，不想搭理他，手里的遥控就没停下，电视节目一个接一个地切换。

　　“阿宴，我打算请宋清室友吃个饭，当作赔礼道歉，你一块去啊。”

　　“没空。”

　　“嘿，这么快拒绝做什么，我还没说哪天呢。你看，那天你做的也不太对吧，哪有当面说人女孩讨厌的。听哥话，咱一块吃顿饭，把矛盾化解了，就当认识一下。”

　　“我跟她有认识的必要吗？”

　　“这万一以后还有交集呢，把路走这么死干什么。而且听宋清那意思，还挺看重这朋友的，咱们做哥哥满足一下妹妹要求怎么了。再者说，万一符星续那小子跟明也成了，你还要叫她一声弟妹……”

　　“你是不是很闲？帮我把实践报告写了，下周要，资料晚上发你。”说完啪得一声关掉电视，起身向玄关走去。

　　“诶，你去哪？”

　　“去趟衡苑。”

　　“你到底答不答应一快儿吃饭？”

　　“走之前把屋子打扫一下。”

　　“快滚，把老子当仆人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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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渔南路66号，衡苑别墅内，偌大的客厅只有顾殊宴母子二人。

　　女人穿着奢华低调，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压制，声音温和却有力：“小宴，听说这次竞赛拿了第二名，不要紧，校赛而已，不影响最后结果的。妈妈答应过你，只要你拿了金奖，就支持你在学校创办猫社。”

　　“这样最好。”顾殊宴音调平平，没有一丝情绪，仿佛眼前这位尊贵优雅的女人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的上司。

　　“我已经跟学校团委打过招呼，创建社团的流程已经在走了，后续社团所有支出全部走我个人账户，就当作是妈妈对你爱好的支持。”

　　“嗯，我知道了。”

　　“小宴，前些年我们一直把你保护得太好。未来你还要走上更高的位置，所以，适当的显山露水很有必要。妈妈坚持让你参加这个比赛，用意就是这个。”

　　“您没必要解释这些不是吗？不问缘由，只看结果，这是您从小就教我的道理。”

　　董岚意味不明地笑了几声，看着眼前的儿子如今高出自己一个头，气势越来越锋利，十分满意：“儿子，只要听妈妈的安排，你一定会走到最高的位置。到那一天，你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好啊，”顾殊宴嘴角微翘，将眼底的倦怠隐藏，披上野心勃勃的伪装，说道：“我很期待那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