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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声哨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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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愿在五天后加入了去阿特伦的任务,第二天出发。

      飞坦已经恢复神志,并当场把仇报了,把你揍了一顿还挠花你家窗帘和沙发。阿妲又塞给你几块宝石,让你多多担待。

      恢复神志的飞坦简直是恶魔,虽然以为自己是猫的飞坦脾气也不怎么样,但至少不会在你处理完圣廷不重要但琐碎得耗尽你精力的工作,深夜瘫倒在沙发上等阿妲把你拉起来时口吐恶言,说些打击你的话。

      “你在圣廷干了几年?三年居然还只是初级女巫?”

      “圣廷就是创造出来限制法师的机构,你居然天真地信任它。”

      “无能、弱小、女性,没有突出的性格,没有升职的希望,不如辞职。”

      你几次拎起飞坦的后脖颈要把它从楼上扔下去,要不是阿妲拦着,这个行动早已付出实践。

      没有反驳飞坦的能力,你确实在生活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圣廷实际就是各国一起成立的圈养法师的机构,他们瞄准你们渴望摆脱被视为异端的命运,用正义、光明和荣耀的头衔束缚你们,成为低廉的劳动力为贵族效劳。同时,圣廷的存在也限制贵族私募法师,又达到牵制贵族权利的目的。身处圣廷,就意味着处处受限。

      但这也是你目前能走出的最体面的路,毕业后你尝试过加入勇者小队,或者接点私活,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更需要男性法师,或者以战斗属性见长的法师。即使你的魔药做的再好,他们都拒绝了你。

      因为再好的魔药都可以通过交易得到,需要用的时候花大价钱买就可以。而且要养一个好的魔药师,需要大价钱购买珍稀药材。

      你还记得有一个贵族在面试你时,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问你,过去有没有虚报原料价格吃回扣的事情:“毕竟你们女人总是声称自己经受许多诱惑,漂亮的衣服,华美的珠宝。我看有些破烂压根用不了那么多钱,你们的报价却让人吃惊。”

      吃回扣的魔药师确实存在,但你从没想到这场质问只针对女性,而非魔药师本身。

      你甚至被说过,不如嫁人,然后熬点魔药出售补贴家用就好了,或者嫁一个魔药店店主,开夫妻店。

      你从没想到自己骄傲十余年的技能最后的竞争力居然是在婚恋市场上,但除了自己偷偷边哭边准备圣廷的考试外,你也做不出其他反击。

      “去死吧你!”再不想受他的窝囊气,你朝飞坦所处的窗台洒出一大把痒痒粉治治他的嘴痒。

      你的诅咒盖过飞坦“要不要和我走”的邀请,他的话和痒痒粉一起在风里飘零散落最后化作无形。

      可惜窗户没关,痒痒粉随夜风吹回屋里,你和飞坦见势不妙躲闪,遭殃的是劝架的阿妲。

      你带着猫型飞坦跟随小队,阿妲先一步前往阿特伦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出发前一晚你和飞坦又吵了一架,他不乐意做猫,认为这种毛茸茸的生物有损他的尊严。而且猫的形象会让他想起你对他不知死活所做的一切,有碍队友情。

      你驳回他的要求,并告诉他不乐意做猫就把他变成乌鸦,天天吃虫。而且你们本来就没感情,不会受到影响。

      临出发,你收拾好行李,背着猫粮和包袱里的飞坦就上了路。

      即使他非常抗拒,飞坦还是被你灌了药水,变得比之前还要小些。致使有的时候你会忘记眼前能被你装进口袋带着跑的猫咪,是那天在酒馆见到的坏心眼恶龙。

      因此,你对飞坦的行径越发大胆,这两天还干过拍屁股、扯尾巴等行径。当然飞坦不会躺平任撸,你身上的伤口数量和你的作死次数呈正比。

      “我要扛着你走两天,为了减轻队友负担,你忍耐一下。”你单手捏飞坦后脖颈将他装进宽大袍子的口袋:“队友情,你说的。”

      “现在倒是承认队友情了?”飞坦扒着你的袍子灵活爬上你领口,艰难支撑自己和弱小的气势:“等我恢复那天希望你跑的够快。”

      “到时候再说。”你又把他装进口袋里,按紧口袋口不给他出逃的机会。

      诚然把飞坦变成小猫除了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还有其他原因在。

      小队的队长里德看着猫咪飞坦犯难:“温妮,我们去阿特伦不是旅游。”

      “我知道,队长,可是你看,他还这么小。”你捧着飞坦,一人一猫楚楚可怜:“南希太太最近外出旅游,我找不到人帮忙照料他。”

      妮可喜欢一切可爱的动物,这时已经沦陷:“别担心里德,我们去阿特伦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哈伦当晚就已经开启法阵、加强守卫,那头龙经过排查早已经不在阿特伦了。”

      一只小猫确实不会造成多大麻烦,里德是赫卡特的远房亲戚,和哈伦算是熟悉,知道他大惊小怪的性格。圣城派你们过去,安抚大于解决龙患。

      “好吧,但要是他影响队伍,我会解决他。”里德翻身上马,走在最前面。

      你和妮可并驾齐驱,她紧盯着你口袋里的飞坦:“温妮,你要是累了就换我带他。”

      你把飞坦放进另一边的口袋,撑起笑脸:“好呀好呀。”

      妮可拉着你一路闲聊,幸亏你早有准备编好在一个夜晚捡到可怜小猫的爱心故事,甚至给飞坦起好了“毛球”这个名字,不然面对妮可,实在有些考验心理素质。

      毕竟你和小队的人平时并不熟,你们由圣廷分配而不是自己组队。除了队长里德因为赫卡特的关系还有几句话好说,其他人平时和你联系不多。

      打工人各自都有小心思,何况每年圣廷给的升职机会有限,你们除了是一个队伍的同事外,还是竞争者。

      到晚上驻扎为止,你已经习惯有人时不时想来看看飞坦。飞坦适当地表现出了坏脾气,好吧,其实有些过分,除你之外所有人都被挠出了血,怕生的猫设从第一天就立得稳稳当当。

      飞坦恢复神智之后就没再在你怀里睡过觉,今晚你们在野外驻扎,飞坦为了不露馅只能挤在你怀里,假装普通猫咪。

      “你有没有后悔接了阿妲的单子?”你和飞坦都盖在你的外袍下,忍不住问。骄傲的龙,暴躁的A级通缉犯,变成一只猫被人类揉圆搓扁,确实有点丢脸。

      “阿妲有一山洞的财宝。”飞坦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分外惹眼。

      她给你的果然还是少了,你愤愤想着。

      “阿妲过去帮过我,我也很欣赏她。而且,我们团长对阿特伦古老的法阵原理很感兴趣,但这得进入阿特伦才能看到全貌。”或许是你直愣愣看着他的眼睛让飞坦不悦,他闭上了眼。

      “而且最近,我很无聊。”飞坦的理由让你拳头硬了,这不是你这个打工狗该听的话。你忙得每天倒头就回公寓睡着,飞坦的猫性让他爱上半夜跑酷,要不是强大的自制力你已经把他扔出窗外了。

      “所以我很奇怪你怎么能接受活得这么无趣。”飞坦给你最后一击,你开始后悔为什么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他药傻了,反正你只要将他带进阿特伦就行。

      你嘴硬:“在天上飞来飞去,睡山洞就是自由吗?我靠自己挣钱苦点累点怎么了,等退休了有圣廷的保障金不知道多快活。”

      “你飞过吗。”飞坦语气轻蔑,像在嘲笑涉世未深的孩童,自以为掌握了所有真理。

      “你没听说过吗?女巫会偷走婴儿碾碎,用他们的血肉涂抹身体和扫帚,从而获得飞行的能力。”你故意提起人类编造的女巫故事,给冰冷的夜色增添血腥气。仿佛这样就能给你的生活增加一点波澜壮阔,不被这个盗贼瞧不起。

      飞坦眼皮掀起一丝缝,露出一抹金色:“果然没飞过。”

      “圣城有严格的飞行扫帚管制,要是不在圣城,我的扫帚能快到你连扫把丝都看不见。”你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你不喜欢圣城,为什么不离开?”

      “我很喜欢圣城。”你反驳。你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初级守护女巫,从斯特利林搬进繁华的圣城,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它?

      飞坦爬上你的胸口与你对视,目光灼灼看透你的所有嘴硬:“圣城抢走你的魔杖、飞行扫帚,剥夺你朋友的自由,你不喜欢它。”

      “······”这次是你选择闭上眼睛,侧身躲进袍子里。飞坦灵巧落地,就地盘成一团黑色毛绒,睡在你身边。

      你们在第二天下午到达阿特伦,飞坦藏在你的袍子里并未引起守卫注意,成功混了进来。

      但防御阵法才是最难办的地方,你们刚踏进阿特伦就看见宫殿上空的繁复法阵,由数百年前的巫师所布。能看见它启用的机会不多,可惜阿特伦的王子是个庸碌之徒。

      你将能短时间骗过法阵的魔药塞进飞坦所在的口袋,飞坦吸取教训:“这应该没什么副作用吧。”

      “比起副作用你更应该担心,要是它躲不过法阵,我们刚踩进去就会被扎成刺猬。”你恶狠狠说,越发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

      飞坦用前爪在你的袍子衣兜里费力扒拉开瓶盖:“和你这个无名之徒做对亡命鸳鸯太丢脸了。”

      你选择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哈罗对圣廷表现十二分敬意,至少表面上这样。侍者引你们去接风宴,向你们表达哈伦忙于政务无法亲自接待的歉意。但直到你们吃完所有菜品,杯子里的茶都添了三轮,他还是没有出现。

      你以透风为借口带飞坦离开接风宴,魔药的时间禁不起拖,你们不得不铤而走险,由飞坦找出他到底藏在宫殿的哪个房间。

      飞坦会找个角落喝掉解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哈伦,然后抓紧时间离开阿特伦与阿妲碰头。

      “你自由了,去吧!毛球!回归天空吧!”趁走廊无人经过,你将变形魔药的解药挂在他脖子上,用夸张的语调送走飞坦。

      “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飞坦的语调也假惺惺起来,只见他一个助跑,借力起飞给你下巴最后,也是最重的一击。你捂着下巴上的血痕,决定要是再有机会,一定把飞坦变成臭甲虫泡进杀虫剂。

      你对着他的背影猛挥拳头,无能狂怒。

      “怎么了温妮?”妮可担心你,出来查看。

      你指着下巴上的抓痕苦笑:“毛球好像更喜欢荣华富贵的生活。”

      “正常,我也养过猫,但是圣廷太忙了,我只能把它送走。”妮可递给你一杯果汁:“说不定毛球能在阿特伦过的很好。”

      阿特伦更可能因为“毛球”过的不好才对。

      侍者说哈伦王子现在有要务要处理,请你们移步去议事厅等待接见。但这个谎言马上不攻自破,飞坦的动作很快,宫殿内马上有侍女来通报哈伦的死讯。

      他尴尬而难堪地被刺客刺杀在情妇的床上,成为宫殿里为数众多的风流鬼之一。

      听到消息那一刻你手脚发软,悬空数日的心脏终于在尘埃落定这一刻被吞回肚子里。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们是因为无法向圣廷复命,前途堪忧。

      “刺客很可能还在皇宫中,我们得先保证其他人的安全。带我们去王妃那。”里德知道你们的失职已经无可挽回,只能将危机处理做的漂亮一些。而且他是赫卡特的亲戚,只要有机会见到赫卡特,让她求情,至少他的处分不会很严重。

      侍者慌了神,此时完全依赖里德的判断,点头称是,带你们在廊间奔跑。

      “是龙!”露台上有人惊呼,你刚放下的心再次高悬,紧张到手脚麻痹。

      你拖着半僵的手脚和其他人一起奔至能看到夜空的连廊,从没对自己的魔药这样没自信过,担心自己的能力在百年前的法师之下不堪一击,飞坦被古老的法阵万箭穿心,钉死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天空。

      但你们眼里的夜空平静得让人窒息,龙影不知所踪,只有法阵在宫殿上空缓慢、平稳地旋转,像一个百岁老人悠远的呼吸。

      “他在那!”里德翻出连廊,拔出长剑试图与飞坦一战。但他的剑只能挥向虚空,因为敌人在他触不可及的天空。

      黑色巨龙伴随尖锐龙啸再次出现,它完好无伤,宽广的双翼擦过露台边缘,掀起的飓风将弱不禁风的贵族掀翻在地。飞坦距离控制得相当精准,在侍卫掷出长矛前翻身躲过。他们的攻击在他眼里只是游戏,天空是他的主场,没人可以夺去他的风头。相比爆发兽性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满足嗜血的欲望,它更像在进行一场飞行表演。

      告诉这座法阵覆盖下的巨大鸟笼里的所有人,在天空自由飞行滋味的美妙。

      贵族们惊声尖叫,瑟瑟发抖地逃离露台。你们的任务从找到赫卡特暂时变为先安抚疏散这群惊弓之鸟。在心里问候飞坦百八十遍的你暴躁极了,他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偏偏要大张旗鼓作秀,给你添不知道多少麻烦。

      “温妮!”慌乱中你听见里德声嘶力竭地叫你:“给我飞行药水!”

      巨龙金色的双目循着里德的声音锁定人群中的你,它停止戏耍士兵,煽动翅膀停在你能看清的距离。

      你能看见飞坦眼里的戏谑,他想知道你会交出药水,继续做圣廷的走狗让里德踏足他的天空,还是站在他那一边。

      夜风中冰冷的身体在飞坦的眼神里仿佛被丢进岩浆,血液在你身体里躁动。你知道现在如果向飞坦伸出手,他会带你离开,做一回无拘无束的恶人,将圣廷的束缚统统抛开。但现在不行,你深呼吸平复急促的心跳。

      诚然飞坦昨晚的话让你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动摇,但飞坦现在的行为让你大为光火。

      飞坦没有给你选择,他不过逼你将其他选择统统斩断。以你现在的本事,要是背叛圣廷,不过是从依附圣廷变成依附飞坦罢了。你没有蠢到放弃现在的生活与圣廷为敌,你不想做朝生暮死的蜉蝣,只飞这一次。

      你要天高海阔任鸟飞,绝不是孤枝无可依。

      再不看飞坦的金色双目,你拔出魔杖,翻出露台支援里德。飞坦看到你做的选择,也在此时陡然发难,灼热的龙息向你逼近,你只来得及抛出飞行药水就感觉到窒息,飞坦利爪压迫你的肋骨,没准备的飞行让你忍不住尖叫。

      你紧闭双眼不敢看自己现在的境地,内脏被抓力压迫,寒风劈头盖脸灌来,未消化的食物在胃里翻腾,嘴里翻上酸水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让你想用魔杖施一个爆破咒与飞坦同归于尽。当然更可能是你被他从高空丢下,摔个粉身碎骨。

      不知被风殴打多久,你放弃挣扎,而飞坦终于带你降落在柔软草地。有草地缓冲,你被飞坦扔出去的几米没有摔断骨头,但你一定因为龙爪浑身青紫。

      你就地飞快爬起,风把你的眼眶吹得通红,而你顾不上疼痛,举起魔杖对准飞坦:“你到底想做什么?秋后算账挠我一下还不够吗?”

      “昂。”飞坦变回人形,看惯了他做猫的样子,人形的他让你感到陌生。

      你真后悔之前还担心魔药失效飞坦会死在法阵里,现在想就该对魔药做点手脚,让他活不到出阿特伦皇宫:“如果我死了,阿妲不会放过你。”你不知道这样的威胁奏不奏效,阿妲和飞坦的战力比较你并不了解,只得再补上一句:“而且阿妲绝不会给你她一山洞的财宝!”

      “哦。”他对你的威胁并不理会,气定神闲地向你靠近:“我可以抢。”

      你绷紧表情,要是飞坦距离你少于一米你的杖尖就会发射死咒。在飞坦劫持你以前,你得承认曾经为以后可能不会再和他见面感到惋惜,但现在你只想弄死这个随心所欲将你扯入麻烦的家伙。

      “我正式问你一遍,要不要跟我走?你可以继续做魔药,而不是在圣廷做杂活消磨才华。”他和你只有一根魔杖的距离,甚至挑衅地将下巴抵上杖尖。

      你几近遏制不住趁机释放死咒的念头,杀死杀害阿特伦王子的恶龙,接下来你绝对不用担心升职。但你也知道,飞坦此举不过在告诉你,就算他将脆弱的部分暴露给你,你也伤害不到他。

      你用力挺直魔杖,杖尖直戳飞坦皮肉:“不。”

      “你把飞行药水给了你的队友,可他们没来救你。”飞坦讥笑:“虚伪的圣廷和队友,你也喜欢?”

      “我不喜欢。可是我和你离开又能怎样?只要我活着就会被当做叛徒。而你在带我走之前根本没问过我的意愿,比起招揽我这个人,你的态度更像买一口自动熬药锅。”你冷下语气:“我们只是一起帮阿妲救出赫卡特合作了几天而已,你不是我上级,少对我颐气指使。”

      “·······”飞坦的态度没有软化,他只是注视着你。不是猫眼,不是龙眼,是用狭长漂亮的人类的丹凤眼。

      这个混账现在才用平等的生物的目光看你。

      飞坦先移开目光,退后几步化作巨龙:“上来吧,我送你去最近的人类城镇。然后你自己走回去,回你的圣廷去。”

      “我还有飞行药水。”你拒绝,不愿承认因为飞坦的行为消解部分恨意。你不想和飞坦再有什么接触,他与你不合,一开始就在你人生计划之外。

      飞坦垂下翅膀,好让你踩着他的翅膀爬上去。他的傲气让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你抿着嘴唇爬上他的翅膀。不等你爬上他的背部,他就颠了颠右翅,让你像坐滑梯一样滑落在他脊背。

      你手忙脚乱试图在他背上找一个能抓住的位置,但触手可及都是光滑的鳞片,只要飞坦起飞你只能揪着他的鳞片防止被摔下去。

      这样应该很疼,有些不太礼貌。明明你们刚刚剑拔弩张,现在却关心起他是否舒适。

      飞坦一直默不作声等你做好准备,终于等得不耐烦:“坐在我脖子上,蠢货,难道要我给你加个背鞍吗。”

      鳞片随着飞坦说话起伏,冰冷的鳞片因为你长久在这里停留沾染上你的体温,飞坦能感受到你在试图爬上他的脖子,伏下头颅方便你行动。

      一点弱小的发热源贴上他的脖子,飞坦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龙形的飞坦说话声音比人形低哑,他像风一样轻飘飘懒洋洋的声音包裹你,而你掌下是他微凉的鳞片,眼前是他挺拔的龙角。

      你被暂时包裹进名为“飞坦”的磁场,闷着声音回答:“出发吧。”

      “憋气。”你不懂飞坦为什么叫你憋气,但还是照做,飞坦振翅带你飞向高空,你因为扑面而来的强烈气流睁不开眼,更别说顺畅地呼吸。直到飞坦停止加速平稳飞行,才睁眼大口喘气。

      骑龙有和骑扫帚完全不一样的新奇感受,你从没有飞的这么高过。月亮从圆点逐渐放大,变成一盏鹅黄色灯笼悬挂眼前,仿佛触手可得。你们飞在群星之间,曾经轻而易举将你关住走不出去的森林此刻反倒成了草地,地上的一切都变得渺小,而空中又没什么能困住你。

      你明白了飞坦自大的来源,他生来自由,所以没有畏惧。

      你伸出手,透过指缝看星辰,好像真的触摸到那些金色光点。以往你下班总是累得抬不起头,闷头走回公寓,很久没抬头看过星星。

      “好漂亮。”你不禁说。

      “你说什么?”飞坦微微回头,金色双瞳在夜空中将最亮的星辰也比下去。

      “星星很漂亮,我很久没看过了。”

      飞坦回过头去,他没回答你,只是你能感觉到飞坦的速度变慢了不少,你能更清楚地看清眼前所有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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