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蛊女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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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黎抬手抚在荣青头上，语气调笑道:“青丫头，这小半年不见，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有为师当年的风范，这乾坤袋还真是被你用的物尽其用。”
见枯黎看着自己身上挎着的乾坤袋，荣青刚抹掉眼泪，咧开嘴说了句：“这不都是你教的好？”说完，余光越过枯黎的肩头，瞥见地上那团焦黑的影子开始抽搐。
“师父！”
被枯黎惊雷符劈的焦黑的蛊女，怎会这样轻易死透，浑身冒出黑烟，从地上扑腾而起，一双利爪直冲冲地朝枯黎后背心袭来。
枯黎头也不回，灰白色袖袍往后一甩，一枚粘着油腻的铜钱币“咻”地一下飞出，精准地顶入蛊女额心，它身形一滞，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黑红色气息翻涌，似乎又要像先前在云稷山自爆的蛊女一般。
荣青急忙说道：“师父，它想和我们同归于尽，先前在云稷山我和随潮生就遇见过同样的手法。”
“丫头，莫慌。”枯黎笑着安慰她，然后手指一勾，看向蛊女的眼神变得十分轻蔑，“啧，还不老实。”
手中迅速掐诀，一丝金光从手中泵出，化作细密的链锁，将蛊女层层缠绕，它被困在其中，链锁不断勒紧，逼得蛊女缩小成一团，最终瘫软在地，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湿润的地面后再也不见。
围观的三人松了口气，想来前辈果然是前辈，翻手之间，便将一个巨大的麻烦碾碎成泥。
荣青想起什么，朝枯黎说道：“这蛊女实在是狡猾得很，先前我和随潮生在云稷山就被一只可恶的蛊女种下生死蛊，我和他这才来苗疆，寻求解蛊之法，可没想到一路上发生的事，就像是提前有预谋一样。”
枯黎闻言点了点头。
虽说面前站着的除了自己的徒弟外，还有两个青年男子，可他想也不想，就将目光挪向一旁面无情绪的随潮生，忽而神秘地一笑：“和这小子种了生死蛊？”他捋捋山羊胡子，转身往洞内走去，“跟为师来，路上细说。”
荣青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她师父这般气定神闲的摸样，像是对自己会中生死蛊这事没有半点意外的样子。
枯黎收回地上的酒葫芦，负手背在背后，翘着胡子就带路朝洞里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洞内幽深曲折，那青白色的酒葫芦飘在前头，浑身冒着绿油油的青光，充当了一盏灯的作用，洒下淡淡青光照明。
荣青快步凑近，声音在空旷的洞里回荡：“师父，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蛊女的事儿，还有你十八年前为何回再来翠英谷，你做了什么？枫息树怎么又枯萎了？”
枯黎脚步不停，语气悠哉：“百年前，这处洞穴便是他们活埋祭祀之人的地方。而翠英谷一开始并不是翠英谷，而是一座守着祭坛的地方。”
他竖起手指敲了敲身旁湿滑的洞壁，继续说:“燕惊月应当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们了吧，当年赤焰盟以言语蛊惑活人献祭，却不料这些被逼无奈的活人怨气不散，与死树的树根纠缠，在死与怨的加持下，他们终究还是变成了蛊女。”
随潮生听后眸光一沉：“所以林蚀的出现，也正是死树无法再汲取蛊女怨念后，催生出来的另一种邪物？”
“挺聪明的啊，你小子。”枯黎赞许地瞧他一眼，“死树吸食怨气从而滋生自己的生机，反生枫息树后，就被后来大地森林中逐渐恢复的灵脉压制着。枫息树为何枯萎，只道是十八年前发生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枯黎眼神飘忽，似乎在隐藏后半句话。
他沉默一会儿，又接着说起来：“没了压制的死树和蛊女，便开始酿出祸患。”
垂眸的老人叹了口气，目光盯在黑暗之中，但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我十八年前回到这里时，这里已经来了百年前被活埋之人的后人，他们便以此地为居，又将其称为翠英谷，目的是为了守灵，也是为了苗寨最后的阿宁，而安吉则是后人之一，我答应过她，只要她保守这个秘密，而我会在十八年后返回此地，解决蛊女之害。”
荣青心头豁然开朗，随后问道：“那这些事，为何不能让苗寨的其他人知道?安吉阿妈这些年岂不是独自守了这个秘密这么多年，要是你不会来怎么办？”
“哎哟！”荣青脑门上受了枯黎的“一指弹”，忍不住叫喊出声。
随潮生眸光闪了闪，忍住想要上前的心。
“你真当你师父不靠谱呐？”枯黎虽有些吹胡子瞪眼，可眼中还是充满慈爱。
荣青小声嘀咕：“你在云稷山上时，可不就是这样的。”
“前辈，隐瞒秘密应当是为了防住赤焰盟的人吧？”李有崖沉思后出声猜测，眼里若有所思。
“不错。”枯黎又捋起胡子说道，目光在李有崖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停在他腰间的义士腰牌上，他眉间跳了两下，语气有些质疑，“你也是赤焰盟的义士，看你身上打扮，是哪座山来的小道士？”他摇摇脑袋，似乎被勾起些回忆。
李有崖拱手道：“晚辈太山宫李有崖。”
“哦...”枯黎长吟道，“原来是那家伙门下的弟子，那你应当是个好道士，这腰牌挂着不好，看得我脑门子疼。”
“师父，我可听燕前辈说了，你可是十二义士之一，难不成想起这事你也脑门子疼？”荣青又一次拆起台来。
见枯黎又一次抬手袭来，荣青捂住脑袋，灵巧地躲在随潮生身后，探出一只眼睛：“别想再敲我脑门心。”
提起这事，枯黎面上有些恍惚起来，若不是百年前生灵涂炭，而又有这么一群人，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着为生灵奉献。
就如同这世间多得是打着奉献的旗号，实则是为了自身利益。
不过世间之事譬如弈棋，比得就是个如何操棋扭转生死，而如今他所预料的都已成真，只是差最后一步棋。
枯黎看向荣青:“不管前尘往事如何，如今时机已到，这些积年的怨气是该清算了。”
三人随着他的脚步驻足，前方洞穴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映入眼帘，里面盘桓着无数根系蔓延在整个地底。
树根间凌乱的堆积着无数白骨堆，尚未完全成型的蛊女。
安吉阿妈盘坐在不远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似乎是枯黎加持在她周围的护身法术。
“安吉阿妈她...”荣青嘴里惊呼。
枯黎五指张开手心朝外地挥挥手，说着:“放心，我只是让她带路来此做个见证。”又扭头看向荣青，“青丫头，你的灯铃可随身带着？”
荣青点点头，取下腰间小灯铃。
枯黎见上面垂了个青绿色的八字结，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叹道，这闺女长大了，还真是留不住。
“你这灯铃有大作用，这一路走来，你应该见识过了吧？”枯黎说。
荣青点头问道:“师父你现在要灯铃做什么？”
“说来说去，这一切祸害的源头无非就是灵脉衰败枯萎，用你这灯铃自然是可以净化这些怨气。”枯黎笑笑，“为师教你的口诀，可还记得？”
“嗯。”
枯黎眯起眼来，笑意渐深:“好，是该做个了结。”
他单手一翻，灯铃从荣青手中浮起。
灯铃悬于半空之中，从大地上牵引出无数泛着金色的青绿芒光，枯黎并指朝着虚空一点，铃身轻轻震颤发出“叮”的一声，洞中一瞬间从半空再到地面漾出一圈圈碧绿色涟漪。
那些盘踞在地面上的暗褐色根系如沐三春雨一般，被浸透湿润变得苍翠。
“荣青，念诀！”枯黎低喝。
荣青双手结印，清声念到：“地息渊长，灵脉生发！”
灯铃应声急速抖动，发出悦耳的声音，芒光化作万千金色光丝，顺着根系脉络往扎根的最深处游走。所过之处，白骨堆里的残骸冒出黑色雾气，就连荣青身上乾坤袋里封着的蛊女也感受到灵脉的慰藉，发出了“滋滋”声响，缕缕黑烟从乾坤袋的缝隙中钻出来。
枯黎食指一弹，荣青心口不知怎的有些发烫，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也被灯铃牵引着流淌出来。但她师父仍未停手，反倒是将腰间的青白葫芦往地上一砸，激荡出不少森林里蕴藏的灵脉。
荣青面色有些不佳，也任由她师父在一旁做法施力。
随潮生有些不忍，忍不住出声：“前辈。”
“小子，别出声。”枯黎说完加大了手中功力。
透过光晕看过去，灯铃仿佛在空中变大了些，待最后几缕黑气被逼得化作虚无，灯铃哐当坠地，洞中只剩下几处岩壁上还未消散的荧光，像是这片夏夜里的萤火虫般忽明忽暗。
荣青拾起灯铃，眨眼地瞬间发现里头好像多了一点光亮，但又隐隐约约看不透彻。
她有些脱力站不住脚，随潮生上前一步扶住她，嘴上叮嘱着：“当心。”
荣青手搭在他胳膊上使着力，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上的小灯铃。
其实从很早之前，她就在想，按理来说灯铃是一个如此厉害的宝贝，可为什么能受她的驱使，再加上灯铃可以聚集大地灵脉，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这是何等厉害的一件事。
但为什么会是她呢，自己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还是说她本身也是灵脉的一部分呢？
荣青如此猜测着，探究的目光还是转移到了她师父脸上，渴望得到一个回答。
然而枯黎却将一张老脸转开，像是故意回避荣青的眼光。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蛊女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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