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孟溪笔潭

18、18 艾尔木东乡

　　艾尔木东乡，在喀什东南方向三十多公里，总面积174平方千米。艾尔木东的汉语意思是“白蜡树”。杨嘉已经记不起那是几月份，只记得沙漠上的红柳的尖尖已经是红红的一片，戈壁滩旁的灯笼花已经变成了花海，葡萄架上还没有葡萄，也不记得为什么要来米合热古丽的老家，甚至连中午吃的是手抓饭还是拉条子都忘了。那一天，是麦尔丹开车拉着小米和杨嘉来的，他们到了后，先到小米家葡萄架两侧的果园和庄稼地里看了看，因为上次杨嘉来，说是没有参观一下，非常遗憾。葡萄长廊还是那条葡萄长廊，只是两边的矮床上已经没有那些长条桌子，长廊的南面是一个大果园，里面有好多种树木，有高大的桑树，樱桃树，好像是结满了樱桃，那种杨嘉最喜欢吃的酸酸甜甜的最原始的小樱桃，还有桃树、苹果，最多的是杏树；长廊的北边也是一个果园，里面除了有几颗梨树外，米合热古丽说，这种梨子叫八角梨，特别软糯，到时候可以来爬到树上摘梨子吃，还有西梅树、枣树。再往北就是大片的麦地，麦子在地里肆意生长，只是中间的那些比较茂盛。麦地周围是高大的白杨树，阵阵风吹来，唱着欢乐的歌。小米老师家的房子也很特殊。跳开门帘，里面就是一个空间很大的房子，也算是过道吧，里面靠北墙那里有一张大床，上面铺着红色地毯，地毯上面是一张小方桌，再往里是一个天井，四周建有一圈的房子，南边是卧房，东边是厨房、杂物间和小米的房间，北边的房子里养着好多的绵羊，沿着北边靠西墙的小过道出去，就能看见她们家的麦田。房间里面的结构更是简单，地上就是地毯，墙上挂着地毯。除此之外，没有看到什么家具和家电。杨嘉就很好奇：他们家衣服都放哪里啊？也没看到一个大衣柜什么的。那天来参观完米合热古丽的家以后，他们又来到了村东边的一个大湖边，米合热古丽说，这个湖已经很古老了，她自己小时候经常来玩，只是现在又进行了改造，由过去的的土湖变成了石头湖了，至于这座湖叫什么名字，杨嘉已经忘了，只记得周围生长着大片的勿忘我和灯笼花。这种灯笼花杨嘉第一次见，细长的叶子，长长的花梗上面是紫色的像小灯笼一样的花朵，满央央一大片，再往东就是漫无边际的戈壁滩，上面生长着一些红柳和不知名的灌木。吃完午饭后，麦尔丹开着车来到了村外，刚出村，就看见一大片干枯的玉米秸站立在沙土中。他们把车停在了路边，穿过玉米地，不远处就是一座大沙丘，米合热古丽和麦尔丹朝着沙丘欢呼着跑了过去。等杨嘉爬上沙丘，他们俩已经在上面互相扬着沙子“打沙仗”了，沙丘上这里一咕嘟、那里一咕嘟的红柳，枝繁叶茂，在微风下东摆西飘，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杨嘉哥哥，快来，快来，脱下鞋子在上面走走，看看什么感觉。”看到杨嘉上来，米合热古丽停了下来，一边脱鞋子一遍招呼。麦尔丹也开始脱鞋子：“这里的沙子热乎乎的，能治病呢，你说我考虑的周围不周围？”杨嘉知道他想说“周到”，但是脑子里还没出现这个词。杨嘉也赶紧脱下鞋子和袜子。“哇呀！”杨嘉赶紧跳了起来，“好烫啊！”米合热古丽笑了起来：“傻子，你看看我们。”原来他俩早就把脚伸到了沙子的下面。“杨嘉哥哥，你过来，把我埋起来吧，我要进行日光浴。”杨嘉两脚划着走到了米合热古丽的身边，与米合热古丽刨了一个长长的沙坑，米合热古丽躺了进去，杨嘉和麦尔丹就把她埋了起来，只露着脸。“可爱的一朵玫瑰花，赛帝玛丽亚，那天我从山上打猎骑着马，正当你在山下歌唱婉转如云霞，歌声使我迷了路，我从山坡滚下……”米合热古丽望着天空，唱了起来，他的眼睫毛长长的，黑色眼珠发着亮光，望着遥远的天空，歌声轻曼动人……“杨嘉哥哥，你也赶紧把自己埋起来吧！站在那里想变成木乃伊吗？”杨嘉赶紧在米合热古丽身边也挖了一个大大的沙坑，躺了进去，也把自己埋了起来。沙坑里，温度低一些，不一会儿，满身热乎乎的，杨嘉感觉自己身体内的那股凉气正在与这些细密的沙子里的热气进行着交换一样，热而不燥，很是舒服，不一会儿，就迷糊起来。“哎，杨嘉哥哥，你的小脚趾指甲也是两个瓣啊，跟我的一样哎！”杨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脚伸了出来。这时候，米合热古丽也举起了自己的小脚，“你看看，是不是我的也是两瓣？”“是……是的……”杨嘉撇了一眼，不好意地赶紧转移了目光，“那些红柳真好看，没有水，怎么长得这么茂盛？”“那当然了，我小的时候经常来折它的枝子，编成草帽戴呢！越折越旺。”米合热古丽很是自豪。远处、近处那一大蓬一大蓬的红柳，就像被插进沙中一样，在这么干旱的沙漠中竟然这么茂盛，想必它们的根一定扎得很深很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