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孟溪笔潭

17、17 路好长，但

　　路好长，但也不寂寞，他们四个一边欣赏路边的风景，一边讨论着最近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和一些家长里短。通过交谈，杨嘉和老张知道，米合热古丽家在一个叫央布拉克的村子里，父母在家务农，还有一个上大学的弟弟，现在正在家里准备羊肉串呢。路上不时传来一串串米合热古丽开心的笑声。马路不是很宽，但是平整光亮，路两旁都是高大笔直的白杨树，偶尔有一些火柴盒一样的大房子，房子前面往往是一架架葡萄，底下是一张床，老人、孩子或坐在床上谈心、做家务，或在葡萄架底下的脚地上玩耍、聊天；路上的车辆很少，旁边的田地里有很多在劳作的人。棉花也确实“开”了，满地白花花一片，看不到头，杨嘉很好奇，为什么不去把棉花摘下来，都留在地里呢？米合热古丽告诉杨嘉，他们这里都是等到所有的棉花桃子开了以后，一股脑儿摘下来的，这次是来欣赏的，下一次来要好好干活喽。老张打趣道，那要好多古丽陪着，干活不累，小米问老张，她自己不够美吗？说着道着，小米就说，快到喽，我亲爱的家，我好久没有见到我的阿娜、艾塔了。小汽车从马路上一拐，就走入了一条乡间小道，平整安静。大约两公里的样子，到了一个用粗大的白杨树干编成栅栏门跟前，小米就说，到了到了，没等车挺稳就跑了下来。一进门，喝！一条用葡萄架组成的长廊，顶上是一咕嘟一咕嘟红的绿的葡萄，十分诱人，下面是大约三十米长、五米多宽，地下铺着方砖，两边是脚踏高的两排木床，上面摆着条形长桌，桌上摆着各种颜色的食品，烤的黄里透红的囊、盛在塑料盒里的白白的老酸奶，黄色的冰糖、红色的馓子、青的红的紫的葡萄一咕嘟一嘟嘟躺在水晶盘里，俄罗斯风味的高脚盘里是红红的苹果和绿色的香蕉，翘着尾巴的、半红半青的芒果，还有精致的小茶壶，里面是泡好的藏红花，正在等着尊贵的客人到来。长廊的尽头是一座房子的门口，吊着半截小花布帘子，一个巴郎子正拿着一把羊肉串走了出来。“欢迎欢迎，我们最尊贵的客人！”阿依古丽书记赶紧从“床上”走了下来，伸开双手，迎接着杨嘉和老张，握手，互相说着祝福的话语，这时候，一位五十多岁的维族妈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大水壶，也是欧洲风格的造型，白色壶身上刻着妖艳的红花，长长的的壶嘴。杨嘉和老张赶紧走到连廊两边，伸出了双手。他们俩早就知道，到维族老乡家里，第一步手续就是洗手，这还是最高的礼仪，而且洗了手不能乱甩。这时候，米合热古丽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花色小毛巾，递给了杨嘉。杨嘉呆了，不知什么时候，米合热古丽的牛仔裤、小短褂变成了典型的维族艾德莱斯绸连衣裙，红色的维族小帽子，棕色高跟鞋……鲜艳的色彩和复杂的图案冲击着杨嘉的视网膜，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帽子好看吗？这是阿娜给做的，我自己做的那个更好看，等我出嫁的时候戴……”杨嘉忘了把小毛巾递给老张，倒是老张夸张地说：“小米古丽不是从天上下来的七仙女吧？直接不能用漂亮来形容。”顺手把毛巾拿了过去，擦着手。米合热古丽两手捏着裙子的腰部那里，转了一个圈：“老张，你看还行吗？”，然后就跑到房子里准备食物去了。杨嘉他们刚刚盘腿坐在床上，米合热古丽和妈妈就端出了新疆拉面，一个不大的碗，里面是色彩丰富的配菜和羊肉，米合热古丽走到杨嘉跟前的时候，悄悄说：尝一尝就行了，好吃的还在后面呢。还有啊？这些还不够吃的吗？还有，然后依次上来了新疆饺子、羊肉串、手抓饭、烤包子，过了不久又上来了米肠子、面肺子。品尝一道撤一道，桌子上琳琅面目，老张和杨嘉有点应接不暇了。一派欢声笑语。这时候，阿依古丽书记站了起来，大声说：“感谢我最亲爱的米合热古丽一家人，提供了这么美好的场地，用最美好的的感情、最丰盛的食物招待我们，热烈欢迎我们最亲爱的来自远方的客人，欢迎杨嘉老师和老张来到我们最典型的维族老乡家里做客，我们最尊贵的方式迎接你们，谢谢你们的到来，让我们举起茶杯，共同祝愿吧！”吃饭的间隙里，阿依古丽书记跟老张和杨嘉说，他们那些援疆老师今天也很忙，分别去了努尔扎带老师、玛依拉老师和祖力亚老师家里，王丽校长、办公室马主任分别陪同，等张老师来了，凑齐人以后再一起欢聚一下……时间慢慢流淌着，太阳也渐渐变红，斜挂在西边的天空中。这时候，米合热古丽拉起杨嘉的手，来到了中间的脚地上，拉着杨嘉就跳了起来，笨拙的杨嘉羞红了脸，手忙脚乱。现在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都加入了进来，音响也开始播放着《最美新疆》，木合塔尔老师抱着一把吉他，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欢迎你到我们美丽的新疆来看一看，西面八方五湖四海的朋友互相都别见外，欢迎你到我们美丽的新疆来逛一逛……”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了，在回来的车上，他们没有说话。米合热古丽大概是累了吧？上车不久就穿来了均匀地呼吸声。这次来做客，杨嘉和老张没有去看看米合热古丽所说的大片的“棉花”，甚至没有记起还有这件事。后来，杨嘉倒是来过米合热古丽家里两次，每一次都给他留下了终生忘怀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