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卷一（白话文）》杜百川

41、贾儿

　　《狐影谲梦》

　　幕序：月照空闺
　　【场景】楚地商宅·秋夜

　　- 镜头从雕花窗棂缓缓推进，月光如水洒在素纱罗帐上。商人妻（云娘）突然惊醒，玉臂轻颤抚过身旁三寸侏儒。那侏儒身着灰布短打，尖耳细目，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笑声。云娘鬓角滑落冷汗，床头铜铃无风自响，清脆声响中侏儒化作青烟穿墙而过，留下一缕腥臊之气。她抓起绣着并蒂莲的被角捂住口鼻，却发现枕畔残留着几根银白狐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第一幕：双影守夜
　　【场景】商宅内室·次日深夜

　　- 老仆妇（周妈）鼾声如雷，十岁贾儿（虎子）蜷缩在角落，假装熟睡。月光从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地上投出诡异的菱形光斑。子时三刻，门缝突然渗出黑雾，烛火瞬间变为幽绿色。虎子眯眼偷看，只见母亲被无形力量拖拽下床，青丝散落如瀑。他突然坐起大喝："老虔婆快醒！"抄起枕边木棒乱挥。黑雾撞翻妆奁，胭脂撒落如血，云娘发出非人的尖啸，指甲在青砖地上划出火星。周妈被惊醒，抄起擀面杖边打边骂："你个遭天杀的狐媚子！"

　　第二幕：顽童筑墙
　　【场景】商宅庭院·正午

　　- 虎子赤膊和泥，砖块垒出歪歪扭扭的"长城"。商人（张旺）叉腰怒骂："竖子敢毁我门窗！"虎子抹着鼻涕顶嘴："爹爹在外跑江湖，儿子在家防妖怪！"他偷偷往砖缝里塞晒干的艾草和朱砂粉，被父亲发现后狡辩："这是给娘熏蚊子的！"张旺扬起巴掌又放下，叹气道："随你胡闹吧。"夕阳下，少年倔强的身影与歪斜的砖墙构成荒诞画面，墙头艾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第三幕：市井奇谋
　　【场景】郢都集市·卯时

　　- 虎子蹲在帽店门口，小眼直勾勾盯着狐尾标本。张旺不耐："要那劳什子作甚？"虎子突然扑上去咬住父亲衣角，撒娇道："孩儿要给娘做拂尘！"闪回：三日前夜探何家花园，目睹狐妖饮酒作乐。转场：药铺内，虎子偷藏砒霜时被掌柜逮个正着。他机灵应变："老丈，我家老鼠成精了！"掏出半吊铜钱晃得叮当响。掌柜狐疑地看着他，虎子趁机又抓了把巴豆粉混在药里。

　　第四幕：狐妖现形
　　【场景】何家竹林·子夜

　　- 月光透过竹叶洒在青石案上，三只狐妖推杯换盏。断尾狐（阿三）包扎着粗麻布抱怨："那小子下手忒狠！"突然传来酒葫芦滚动声，众妖警觉张望。虎子从树后闪出，故意露出腰间狐尾："自家兄弟，喝杯薄酒如何？"酒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白狐（阿大）冷笑："小娃娃耍什么把戏？"虎子仰头饮下毒酒，抹嘴道："好酒！"众妖见状放松警惕，开怀畅饮。

　　第五幕：血色黎明
　　【场景】商宅卧室·破晓时分

　　- 云娘突然坐起，瞳孔变成竖线，指甲暴涨如兽爪。虎子持桃木剑抵住母亲咽喉，张旺颤抖着按住妻子双肩。院外传来狐狸惨嚎，何家方向火光冲天。三具狐尸倒在血泊中，阿三缺尾处渗着黑血。虎子擦拭染血的菜刀，窗外传来卖杏花的吆喝声。云娘渐渐恢复神志，含泪抚摸儿子脸颊："苦了你了。"月落时分，她在晨雾中咽气，床头银烛悄然熄灭。

作者有话说

　　楚地商人外出，妻子独守空闺，却被狐狸精缠上。一日梦中，她与陌生男人交合，惊醒发现身旁睡着个短小男子，认定是狐狸精，眨眼间男子便消失不见。

为保安全，妻子找来做饭老太太和十岁儿子一同过夜，可深夜狐狸精仍溜进房间。妻子假装说梦话暗示，老太太惊醒呼喊，才将其吓走。此后，妻子便精神恍惚，夜里不敢吹灭蜡烛。

一天深夜，儿子和老太太打盹醒来，发现妻子不见，最终在另一间屋子找到赤身裸体、毫不害羞遮掩的她。从那以后，妻子彻底发狂，白天又唱又叫又哭又骂，夜晚不愿和人同睡。儿子夜里常听见母亲欢笑说话，点灯查看却遭怒骂，他却不在意，还天天做些奇怪举动，如用砖头石块垒窗户、涂抹墙缝、磨刀等，家人劝阻也没用。

一天夜里，儿子藏刀扣灯，等母亲说梦话时突然亮灯叫喊，佯装出门小便，砍中窜向门缝形似狸猫的狐狸精，却只砍断一截尾巴。天亮后，他顺着血迹追踪到何家花园。当晚，狐狸精果然没来，可母亲依旧痴呆。

商人归来，妻子对他破口大骂。儿子告知父亲母亲发狂缘由，商人请医诊治，妻子却泼药叫骂，家人只好将药混在热水中让她喝下，病情稍有好转。但妇人又多次失踪，依旧癫狂，丈夫锁门也无济于事，驱妖除邪也毫无效果。

一天黄昏，儿子潜入何家花园，躲在草木丛中。月亮升起后，他看见两个狐妖喝酒，还有个长胡须的仆人伺候，听到他们相约再弄白酒。狐妖离开后，儿子发现长胡须的仆人是狐狸精，四肢像人却有尾巴。他怕被发现，整夜趴伏，天未亮见狐妖返回竹林才回家。

后来，儿子跟着父亲去集市，瞧见帽店的狐狸尾巴，撒娇吵闹求父亲买下。趁父亲谈生意，他偷钱买酒寄放在店铺走廊。儿子舅舅以打猎为生，他借口母亲被耗子咬坏衣服哭闹，向舅母讨要毒药，还偷偷多抓了一把藏在怀里，随后将毒药放入酒中。

在集市上，儿子发现长胡须的狐狸精，便悄悄尾随搭话。他假称自己是胡家子弟，也住在山洞，还露出假狐狸尾巴骗取信任。得知狐狸精主人就是纠缠母亲和北城王家媳妇的狐妖，且其中一只被自己砍断尾巴。儿子表示愿意将寄放的酒相赠，狐狸精不好意思，儿子称同类不必计较。

当晚，母亲安稳入睡，儿子告知父亲实情，父子俩前往花园查看，发现三只狐狸死在园中，其中一只尾巴有刀疤。从此，商人家里恢复安宁，妻子却因身体虚弱，咳嗽加剧，不久后去世。北城王家媳妇的狐妖纠缠也消失，病得以痊愈。商人认为儿子是奇才，让他学习骑马射箭，儿子长大后荣升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