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狐入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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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石家妖氛
民国三年惊蛰后的第七日，石家新媳妇柳如烟正对着妆奁梳头。青铜镜里映出她眼下的青黑，这已是连续七日未睡安稳了。
"咯嗒"，窗棂突然无风自响。柳如烟猛地攥紧桃木梳，指节泛白。铜镜里映出一道红影闪过，紧接着后腰一凉，耳畔响起阴恻恻的男声："小娘子的头发真香。"
"不要脸的畜牲！"柳如烟反手将梳子掷向声源，却见红影"嗖"地钻进床底。她掀开床帘，只看到半截毛茸茸的尾巴尖晃了晃。
院外传来公公石老汉的咳嗽声，那红影竟"咻"地从床底窜出，直往门后青花瓷瓶钻去。柳如烟瞳孔骤缩——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公公回来，那孽障都躲进这个瓶子！
第二幕瓶中秘密
戌时三刻，石老汉的呼噜声隔着土墙传来。柳如烟摸黑起身，将油灯拨得更亮些。那青花瓷瓶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瓶颈处隐约有抓挠的痕迹。
"哐当！"她故意踢倒铜盆。果不其然，红影从梁上窜下，直往瓶中钻。柳如烟眼疾手快地扣住瓶塞，却听瓶内传来嬉笑："小娘子要与我捉迷藏？"
"你这千年的老狐狸，也敢学人说话！"柳如烟冷笑，手指摩挲着瓶身上的饕餮纹。突然发现瓶颈处有个极小的透气孔，用指甲一抠，竟抠出半片带血的狐毛。
第三幕巧设连环计
次日正午，柳如烟抱着一捆棉絮走进灶房。石老汉正在劈柴，斧头起落间肌肉虬结："烟儿要做什么？"
"给爹缝件冬衣。"她垂眸掩饰眼底的精光，"这棉絮得先蒸一蒸去潮气。"说着将铁锅架在灶上，添满井水。
酉时三刻，红影如期而至。柳如烟故意将花瓶移到灶台边，自己躲在门后。当那抹红影窜进瓶中的瞬间，她闪电般盖上浸过桐油的棉塞，将瓶子沉入沸水之中。
第四幕瓮中捉鳖
"烫！烫！"瓶中传来闷声嚎叫，"小娘子莫要开玩笑！"
柳如烟抄起擀面杖抵住瓶塞："你吃了我三只芦花鸡时，可曾想过玩笑？"
沸水咕嘟咕嘟地翻涌，瓶身渐渐泛出红光。突然"砰"的一声，瓶底炸出裂纹，一缕青烟从中逃出。柳如烟早有准备，将浸过黑狗血的麻袋兜头罩下。
"哎呀呀！"麻袋里传来变调的尖叫，"你这婆娘怎的不按规矩来？"
"对付你这畜牲，要什么规矩！"柳如烟将麻袋捆成粽子，又压上两石磨盘。
第五章毛血余烬
月上柳梢时，石老汉被吵醒。看着灶台上焦黑的花瓶和满地狼藉，皱眉道："烟儿在做什么？"
"给爹炖补品呢。"柳如烟揭开锅盖，将半碗猩红的液体递过去，"这是狐狸血，专治腰酸背痛。"
石老汉刚要接碗，忽闻院外传来鸡飞狗跳。两人赶到院中，只见三只芦花鸡正啄食着从麻袋里漏出的红毛。再看那麻袋，早空了。
【尾声】
后来石家再没闹过狐祟，只是每逢阴雨，那只青花瓷瓶的残片总会渗出淡淡血痕。柳如烟在瓶底刻了行小字："千年修行一朝尽，不敌人间烟火香。"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狐入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