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鄱湖惊遇
乾隆三十七年,清明时节,微风轻拂,鄱阳湖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中飘忽的云朵。湖畔的芦苇荡,在青灰色的雾气笼罩下,透着几分神秘。王筠苍的官船缓缓靠岸,船身两侧的雕花在微光中闪烁,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地位。
王筠苍站在船头,身着绣有仙鹤图案的官服,头戴顶戴花翎,眼神中透着几分官场历练后的精明与深沉。就在船刚泊稳的瞬间,一艘乌篷船如离弦之箭,破浪疾驰而来。船头稳稳立着一个紫面虬髯的汉子,他身材魁梧壮硕,腰间悬挂的铁锏上刻着“雷霆万钧”四个大字,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凡。
“章丘王大人有请!”汉子声如洪钟,手臂一挥,抛出一张烫金名帖。神奇的是,乌篷船在湖面划过的轨迹,竟神奇地勾勒出八卦阵纹,湖水随之涌动,泛起奇异的涟漪。王筠苍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玉扳指,那扳指上刻着“为民请命”四字,此刻突然滚烫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竟隐隐显现出“天听自我民听”的隐文。王筠苍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心中暗自思忖:“这龙虎山的张天师,果然神通广大,连我此次行程都能提前知晓。”
第二幕:天师设宴
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王筠苍在紫面汉子的引领下,来到了龙虎山天师府。天师府那高大巍峨的鎏金大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王筠苍抬眼望去,只见七十二地煞石像整齐排列在两侧,就在他踏入大门的那一刻,石像竟突然转动眼球,空洞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王筠苍的脊背微微发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走进府内,一场奢华至极的宴席早已摆好。餐桌上的菜肴皆用翠绿的翡翠盘盛放,盘中的鲈鱼在这奇异的环境中竟依旧保持着游动的姿势,鳞片闪烁着银色的光,好似在水中嬉戏。酒壶则是一尊活灵活现的青铜饕餮,那张开的大口仿佛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这是鄱阳湖的千年白鲟。”张天师不知何时已来到王筠苍身旁,他身着绣满八卦符文的道袍,手持拂尘,轻轻点了点盘中的白鲟。刹那间,白鲟的鳞片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仔细一看,竟是王筠苍任内的赋税账单。王筠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破了席间的诡异宁静。李左车猛地闯入,手中的铁锏重重砸在桌上,震飞了翡翠盏,酒水溅了一地。“章丘百姓该遭此劫!”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无奈。王筠苍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明白,这场雹灾恐怕另有隐情。
第三幕:雷霆交易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王筠苍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的手在袖笼中微微颤抖。他深知,若想保住章丘百姓,必须做出些“努力”。于是,他趁人不注意,偷偷将事先准备好的户部密函塞进了张天师的袖中。
张天师感受到袖中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王筠苍,随后缓缓闭上双眼,掐指一算。“李将军,章丘今年赋税可减三成。”张天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话音刚落,李左车腰间铁锏上的“万钧”二字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金粉,在空气中飘散。
“但雹灾不可免。”张天师话锋一转,将一面绣有北斗七星的旗帜缓缓插在章丘地图上,“可沿齐长城故道而行,不伤农田。”李左车听到这话,紫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紧握着铁锏,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然而,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铁锏竟不受控制,自动飞向北斗旗,稳稳地在“天权星”位停住。李左车望着那铁锏,长叹一声,心中明白,这雹灾的走向已被定下。
第四幕:雹落章丘
处暑日,乌云密布,天色暗沉。章丘百姓们惶恐不安地躲在地窖里,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雷声,仿佛是上天愤怒的咆哮。
李左车站在云端,手中的铁锏闪烁着耀眼的金光。随着他猛地一挥铁锏,一道金光划过天际,直直地在齐长城遗址炸出一道深沟。紧接着,冰雹如雨点般落下,每一颗都如鸡蛋大小,声势骇人。然而,奇怪的是,这些冰雹只在荒山上堆积成山,而农田里的麦穗,甚至都未曾被砸弯,依旧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王筠苍站在章丘河边,望着眼前这奇异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玉扳指突然迸裂,发出清脆的声响。王筠苍低头一看,扳指内竟刻着“贪赃枉法”四字。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他颤抖着将碎玉投入章丘河,却见河底缓缓浮现出张天师的八卦袍,那熟悉的图案让他瞬间明白,这正是用他克扣的军饷所制。王筠苍望着河水,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的贪婪与私欲,终究还是被这看似神秘莫测的“天意”所揭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