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犬祸初起
雍正七年,惊蛰时节,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轻柔地洒落在青州城的大街小巷,给这座古老的城池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贾氏,这位面容姣好却神色落寞的妇人,正站在自家绸缎庄的柜台后面。她的手指下意识地在绣鞋上的并蒂莲刺绣处来回摩挲着,那细腻的触感似乎能让她暂时忘却内心的孤寂与烦躁。柜台上,一本《烈女传》静静摊开,书页已被雨水打湿,“贞节”二字像是被血水晕染,透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夫人,这是新到的苏绣。”伙计小王,一个年轻憨厚的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匹色泽艳丽的锦缎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这锦缎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一看便是出自苏绣名家之手。然而,就在贾氏刚要伸手接过时,一直在一旁安静趴着的白犬却突然蹿了过来,一口咬住了她的裙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贾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身子一个踉跄,手中的胭脂盒也随之掉落。“啪”的一声,胭脂盒摔在地上,朱砂粉末四溅,有一些恰好溅到了白犬脖颈上的铜铃上。贾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被朱砂沾染的铜铃上,隐隐露出了一个“忠”字铭文。这个“忠”字,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正是她亡夫十年前亲手给白犬戴上的信物,代表着对主人的忠诚,可如今,这“忠”字却仿佛在无情地嘲讽着什么。
第二幕:奸情败露
时光悄然流转,冬至夜如期而至。青州城被寒冷的北风笼罩着,街头巷尾弥漫着节日的气息。贾某,这位在外漂泊许久的商人,终于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回到了家中。他的手里提着一块华丽的波斯地毯,脸上洋溢着归家的喜悦,心中满是对妻子的思念。
然而,就在他刚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原本温顺的白犬却突然狂躁起来,对着他疯狂地吠叫着,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贾某还没来得及反应,白犬便猛地扑了过来。在激烈的挣扎中,白犬脖颈上的铜铃被扯落,里面掉出了半块玉佩。贾某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腰间,那里挂着的另一半玉佩,与地上的这半块严丝合缝。
与此同时,一阵微风吹过,衣柜的门悄然晃动,贾氏的肚兜从里面滑落下来。贾某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肚兜上绣着的云纹,竟与白犬脖颈上的云纹一模一样。一时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贾某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而贾氏则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她知道,自己与白犬的不伦之事再也无法隐瞒。
第三幕:公堂奇审
腊月二十三,这一天,青州府衙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百姓们听闻有如此离奇的案件要审理,都纷纷赶来凑热闹,想要一探究竟。李捕头,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站在公堂之上,他的皂靴毫不客气地踩在贾氏的绣鞋上,恶狠狠地问道:“说说吧,怎么跟畜生搞到一起的?”他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正是之前白犬叼走的那半块,此刻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贾氏低着头,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甘。就在这时,一直被绳索捆绑着的白犬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紧接着,竟然口吐人言:“十年前你杀我主人,夺我玉佩!”这突如其来的人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公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满堂衙役们吓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刀枪纷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贾氏趁着众人惊愕之际,突然像疯了一般扑向李捕头,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李捕头疼得大声惨叫,拼命挣扎。贾氏死死地咬住不放,指甲缝里缓缓露出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血书,上面赫然写着:“妻与犬通奸,速归”。公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百姓们的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有想到,这看似简单的人犬奸情案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第四幕:人犬俱焚
处斩的日子终于来临,刑场上飘着鹅毛大雪,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整个刑场披上了一层肃穆的银装。刽子手,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子,手持鬼头刀,站在刑台之上,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处决。
贾氏和白犬被带到了刑台上,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绝望与解脱交织的神情。刽子手高高举起鬼头刀,寒光一闪,就在刀即将落下的那一刻,白犬突然又一次口吐人言:“冤枉!”它的声音在空旷的刑场上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随着这声呼喊,白犬脖颈上的铜铃突然炸开,从里面飞出半卷《洗冤集录》,书页在空中飞舞,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李捕头勾结贾氏毒杀亲夫的铁证。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人,他的面容与贾某极为相似,正是贾某的孪生弟弟。他大步走上刑台,伸手猛地揭开了李捕头的官服。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李捕头的心口赫然纹着与白犬相同的云纹。这一刻,所有的真相都浮出了水面。
突然,天空中响起了三声惊雷,震耳欲聋。紧接着,刑台上燃起了熊熊的三昧真火,火光冲天,将贾氏、白犬、李捕头以及贾某的孪生弟弟四人的魂魄瞬间烧作青烟。待大火熄灭,雪地上只剩下贾氏的绣鞋,那绣鞋上的并蒂莲仿佛被鲜血染红,在洁白的雪地里绽放成一朵诡异而又艳丽的血色莲花,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充满罪恶与冤屈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