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忆归》发光西红柿

32、第 32 章 引诱

　　白巧月再次睁眼时，已身处在一间陌生的屋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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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谁？”白巧月心想，神色迷茫扫过面前众人。

　　有一温和女子见她整个人透露出懵懂现在还不开口就叫人只以为她还在生气，一时怒从心起，狠狠推了下旁边的男人狠声骂道：“瞧你做的好事，又不是不知道巧月一向体弱，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偏那么狠。”

　　那男人也不反驳，只不住道歉说是自己疏于此事才这样，还望巧月能体谅他一下。一旁的侍女们此时也已经眼泛泪花，看起来被眼前场景感动得不行。

　　白巧月见面前二人哭泣只觉得心中酸涩，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几人，只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问道：“敢问阁下是？”

　　那女子听到她问话一时间连哭泣都忘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泪水和脂粉糊了满脸，好像白巧月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版的话一样，眸光都呆滞了些许。

　　半响从口中吐出一句：“巧月，我是娘啊，怎么就不认得我了……”话未说完便俯身一把抱住白巧月。

　　白巧月没防备突然一把被面前女子抱入怀中，面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白巧月奋力扭头想从这微微有些窒息的怀抱中挣脱，但她抱的是那样紧张，像是抱住自己最珍贵的珠宝。白巧月只当是母亲被自己的失忆吓坏了，便也只乖乖唤了一句母亲任由自己被禁锢在这怀抱中。

　　听到那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沉声道：“你是我们的女儿啊巧月，前几日你出城打猎，回来时随从皆阵亡，你也身受重伤，什么都没说便昏迷至今，如今醒来真是狐仙大人保佑。”

　　白巧月听完描述大感诧异：“我吗？”

　　但面前望向她的两人目光盛满了哀恸，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那种欣喜不像是作假，到嘴边的质疑也就被咽下去了。

　　那女子抓紧她的双手想要在说些什么，却被那男子拦下只说白巧月如今看起来还虚弱的很，有什么事不急那一时片刻的，先让她好生休息。

　　那女子泪水涟涟盯着白巧月说了好些话这才离去，走前在褪下手腕上的手串塞进白巧月手中说只盼着能保佑白巧月一二，叮嘱她放宽心仔细养着便是，不忘唤来侍女为她梳洗一番也算去一去这些日子的乏累。

　　白巧月心中一暖，任由侍女为她梳妆打扮。梳洗完白巧月向镜中看去，镜中赫然是一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对先前听的话也信了几分。

　　这才饶有兴致看向那手串与众不同的小木吊坠，像是儿童胡乱雕的，不知什么料子触手生温倒是罕见。

　　身侧侍女见此羡慕道：“有了这狐仙庙中求来的吊坠，小姐定会无病无灾的。”

　　无病无灾吗，白巧月想，倒是个极好的意头。

　　不过狐仙庙又是什么地方，心中想的没成想便直接问出来了。

　　身侧侍女听到疑问面露诧异，好似白巧月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一般，但还是耐心向白巧月解释：“小姐您忘了，这狐仙庙是咱们春城每户人家都崇敬的啊。因着狐仙大人庇佑，咱们才过上了如今风调雨顺的日子嘞。”

　　“夫人刚给您手串上的吊坠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据说上面有着狐仙大人的庇佑呢！”

　　崇敬？白巧月没来由地这个词意象太重，脱口而出：“庇佑？不会上面有狐仙的灵魂吧？”

　　话一出口，白巧月自己先被吓了一跳。

　　幸好侍女只露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抱怨道：“小姐您又是这样，这些话可不能让旁人听到，徐小姐上次听到可吓坏了。”

　　突然面色一白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立刻接到：“徐小姐不巧前几日出城访亲，不然必定回来看小姐你的，但想来这几日信件也要到了。”

　　白巧月带着一股莫名的笃定：“那是自然。”

　　白巧月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直到请来的几位名医都说她无碍才被允许出门走走，但对她失忆一事只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静养。

　　幸好这几日下来白巧月也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也弄清了自己究竟在何处。

　　她虽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可对此处所见的人事印象全无，对她们说的话自是不愿全然相信，现在得来的木雕到是可以令她放松些心情，有时倒也同它说些自己的烦恼。

　　那木雕狐狸见得多了，倒也看出来几分可爱，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狐狸好似能听懂人话般有时竟直勾勾地瞅着她。

　　白巧月见此也起了几分性子，只想看看这传说中能带来庇佑的木雕究竟有何种神异之处。

　　白巧月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那对自称她父母的人对她很好，好的甚至有些不太真实，时不时会让她感觉是在做客，事事周到得不行。

　　但自己有对这里并不是全然陌生，若是自己要做什么，身体却像被设定好指令般行动起来，倒是一副熟练架势。只想着该是自己失忆的原因，才会对眼前两人感到陌生，在熟悉几日便好了。

　　可她转身望向这屋子的装饰、身旁的侍女却还是带着几分陌生，只随口吩咐她们出去留自己一人便好，谁料侍女却执拗得紧只说小姐还未好全，若自己不在身边，小姐若有什么急需的也不便。

　　说话间眼眶甚至都充盈了泪水，白巧月无奈，只让她在外间长待，长此以往，倒是对怀中狐狸多了几分依赖。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气便凉爽了起来，每日睁眼院间的落叶都是全然不同的色彩，由浅入深揭示了秋天的到来。

　　白巧月虽还是没有恢复记忆，但同大家也更熟悉起来，那声父亲母亲也叫的出口了，但更多的事情却还是想不起来。

　　但她有好转的迹象，白家夫妇已经欣喜异常，决心趁着重阳去城中的狐仙庙添些香火，想到白巧月毫无恢复迹象的记忆提出一同前去祭拜。

　　看到父母殷切的眼神，白巧月点头同意，想着左右家里用的香都是从庙中购入的，也无甚太大区别。

　　在又一次问道那熟悉的香气时，白巧月便知道是狐仙庙到了，入眼是一座用料考究的庙宇，金光镀在琉璃瓦上流光溢彩，门口的廊柱上的朱红大漆似是刚添过不久，梁上所描绘的并不是常见的异兽，而是不同形态的狐狸。
　　往来的车轮声阵阵，进出人数络绎不绝，无一不彰显着它的信众众多。

　　白巧月只觉得有些别愣，没来由的觉得这庙该是破败不堪，屋檐下的铃铛该是锈住发不出声音的，甚至门前杂草都长了有二寸高才对劲。

　　耳边已传来了催促她跟上的声音，她也不再细想，提起脚步跟上去往正殿。

　　袅袅烟气浮出一圈圈上升的白雾，殿上正中端坐着一只金色的狐狸，烟气茫茫中神情到真有几分悲悯。

　　白巧月捻着香并不算恭敬地拜了三拜，再抬头时突然感觉好像有人抬头看着自己，在盯着梁上却毫无异常。

　　起身将香插入香炉时，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热，以为是未燃尽的香带来的热气烤了一下，白巧月也未在意。

　　出庙后父母在一旁小声责备她怎么不恭敬些，白巧月只推说身体不适，但在一声声埋怨中倒觉得隔阂消去了些。

　　回到屋中，白巧月结下手串随意扔在桌上便沉沉睡去，夜班却被一阵细细碎碎的响动吵醒，睁眼却看到桌上蹲着一只毫无杂毛的白色狐狸，正一脸虔诚地向着窗外的月光对拜。

　　白巧月第一个反应是在梦中，否则这狐狸怎么无声无息地跑进了她的房中，那一身皮毛顺畅地似窗外的月光，看起来就好摸的很。

　　念头闪过，她也就悄悄伸出手想着摸一把试试手感。

　　手才伸到一半，那狐狸像是察觉到一般回身盯着她，白巧月讪笑一声还没等胡话说出口，就见眼前狐狸化作一少年男子的模样，对着她反行了个礼。

　　白巧月脑中闪过书中“讨封”的故事，下意识不断重复：“是人、是人。”

　　听到眼前人低笑了一声感觉像是心情愉悦，该不会是什么要报恩的前奏，胆子也大了起来，分出心神仔细端详眼前那人相貌。

　　说来也怪，自从见到眼前这人是如何从人变成狐狸的，再看 人形的样貌只觉得上面写着狐狸两个字，由于是那双眼睛同狐狸时简直一模一样。

　　沉浸在将面前男人带入到狐狸的乐趣中，白巧月被喊了两次才回过神来，只听面前那人、不、那狐彬彬有礼道：”我本在木雕中蕴养精魄，幸得小姐帮助这才重修回仙身，不知小姐有什么想要的，某自当双手奉上，”

　　白巧月下意识推辞道：“我也没干什么，不必如此客气。”

　　“若不是小姐同我讲话，又将我待会庙中祭拜，我还要这样无神智许久，自然担得起。”

　　白巧月双手合十语调恳切：“那可以让我摸一摸你的耳朵吗？一下就好。”

　　狐狸侧过头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头上冒出来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引得白巧月视线随着它们动来动去，直到那对耳朵凑到她手旁，难掩兴奋神色伸手摸了上去，口中不断说着多谢多谢。

　　狐狸见她只提出如此简单的要求倒是心生不忍，拔下一撮毛变回木雕交还到白巧月手中：“你且带着这枚木雕，若有什么苦恼还像以往那般对着它说便好，这次我可是能听到了，就当赠你一个愿望，”

　　又强调道：“记得，若有危险，捏碎雕像我便能感应到。”

　　说完化作一道雾消散，白巧月望着桌上的木雕，已没了睡意。